十多个禁卫收到小殿下的召唤,立刻围了来。 “殿下,您有何吩咐?” 为首小队长刚要单膝跪地,被朱允熥一把阻止。 “都说了,要低调,出宫之后叫少爷。” 三皇孙在心里吐槽,有这帮大老粗跟着,想底调太难了。 反正大街也没什么人,干脆不装了。 “你们也不用藏了,就跟着一起吧。” “来,我问你,不是说这秦淮河非常热闹吗?怎么如此冷清?” 小队长不暇思索的回道: “少爷,您来的时间不对,花楼里的小娘子昨晚忙了一夜,总要让人休息不是?” “要过了晌午,人才能多起来。” “尤其是入夜之后,各家花灯争奇斗艳,那真是让人见了挪不动步子。” “还有,那河的花船,小娘子更是一个比一个嫩……” 朱允熥张着嘴,听这小队长眼中带光滔滔不绝的介绍着此处的精妙。 忍不住心生向往。 可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又有些丧气。 想要体会那百花中的滋味,至少还要等十年。 那春公公听这禁卫越说越露骨,赶紧轻咳了一声,面色不悦。 你一个禁卫,给皇孙讲这些,若是让皇爷知道了,狗命怕是不保。 更重要的是,你特娘的当着太监的面扯这些,也太不是人了吧。 小队长也反应过来,自己一时说的兴起,貌似有些得意忘形了,赶紧闭嘴。 偷偷看向年纪稍长的二皇孙朱允炆。 生怕这位小殿下回去告自己一状。 却发现,这位二殿下心不在焉的,貌似有什么心事。 朱允熥不再关心花船的事,免得自找烦恼。 也注意到二哥这一路心情很是不好。 应该说是早从东宫回小院,这家伙就一直是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二哥,你也不要再难过了,就当是花八百两银子买个教训。” 朱允炆红着眼睛,捏了捏手里的铜钱。 “娘亲只是暂未保管,又不是不给我了,我……不难过!” 朱允熥憋着笑,心道,要是没人,你现在怕不是早就找个墙角哭去了。 “二哥,我今天教你一个道理,那就是财不露白,尤其是在长辈面前,千万不要相信他们说的话。” 一听他这话,朱允炆已经快哭出来了。 他哪里不知道,放在亲娘那的银子,恐怕已经不属于自己。 原本还有一丝丝的希望。 现在被三弟一句话,把这最后一丝希望也给扼杀了。 在二哥心口补一刀后,朱允熥心情大好。 带着众人继续向前走。 直到在一处铺子门前停下。 “小主子,这就是按您的要求找的铺子,就是大小超出了一些。” 春公公介绍着,赶紧前将大门打开,将众人迎了进去。 商铺下一共两层,面积不小,单层就有二百多平。 就是空荡荡的,里面的家具都已经被清空,不知以前是做什么的。 朱允熥楼下楼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铺子挺好,就是面积太大了!” 昨天老朱刚松口,皇子皇孙可以随意出宫。 今天一早他就带人跑出来,为的就是找间铺子卖雪糕。 如今,宫里面的皇子皇孙坑完了,想要把这买卖继续做下去,自然要向宫外下手。 这间铺子地段没的说,紧邻秦淮河主街,旁边就有两个路口。 周围全都是花楼酒肆,晌午过后,绝对不缺客流。 唯一不足的就是,面积有些超出预期。 按照他原本的打算,反正不是卖堂食,找间不用太大的小铺面就好。 面积太大成本太高,他这利薄的小买卖不划算。 创业初期,能省则省。 春公公小心的开口道:“小主子,这秦淮河两岸的铺子本就抢手,如今空闲的大多都是位置极差,满足小主子条件的也就这一处了。” 朱允熥皱着眉点了点头,这商铺卖的就是地段,好位置的自然抢手一些。 “行吧,这铺子的东家开价多少?” 如果价格合适,租下来也不是不行。 春公公硬着头皮禀报道:“如果是租用,每月租金十二贯,若是购买,不得少于一千二百贯。” 这价格说实话有点高了。 如今大明的金钱兑换比例,大概是一千文为一贯,一贯等于1两白银。 就相当于每月十二两银子。 换做其他街面的铺子,顶天也就五六两一个月。 要知道,如今买套有两三间房子的小院,也不过四五十两。 这铺子一年的租金,都能买两个小院子了。 朱允熥让人去把房主叫来,打算当面唠一唠,看看能不能杀点价。 不多时,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叫嚷声。 “就这价格,有什么可聊的?想用就掏钱,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没钱就……” 一个身穿粗布短衫的魁梧汉子,骂骂咧咧的走楼。 等他看清楼那两个五六岁的小娃娃后,喉咙仿佛被人掐住一般,嘴里的抱怨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末将……臣……奴……属下锦衣卫小旗李二虎,见过二位殿下!属下冲撞了二位殿下,罪该万死。” 这汉子趴在地不敢抬头,身体都微微有些发抖。 敢骂皇孙像娘们,这不是找死吗? 朱允熥惊讶了一下,“你认识我们?” 那李二虎低着头,小心的回道:“回殿下,属下本在宫中当差,以前见过二位殿下的。” 朱允熥了然。 锦衣卫是老朱今年才组建的,前身就是宫里的仪鸾司。 经常随侍在宫中,皇子皇孙倒是也见过不少。 “行了,起来吧,本皇孙就是出来找铺子的,你这铺子租金有些高了,可否还有商量的空间?” 他以为这铺子就是这李二虎的,想砍砍价。 没想到这汉子刚站起来,又跪了下去。 “殿下,您这话说的,您想用尽管拿去用便是,还谈什么租金不租金的?” 朱允熥连连摇头,有些不满。 “你这说的什么话,当本皇孙是那种仗势欺人的恶少不成?” 原本在一旁暗自神伤的朱允炆,也是精神一震,怒道: “你这汉子,莫要害我们,我兄弟今日若是强占了你这铺子,明天皇爷爷就能扒了我的皮!” 之前皇爷爷可是专门叮嘱过,不可在外面仗势欺人的。 他对那位皇爷爷,可是怕到骨子里了。 别说他这个皇孙,就说那满皇宫的皇子皇孙,有哪个不怕的? 再说,哪怕没有老朱的约束,他们也干不出抢夺人家财产这种事。 李二虎却是咧嘴一笑。 “殿下,您误会了,属下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这铺子就是皇爷的啊!” …… (ps:求收藏,鲜花,评价票,请各位大佬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