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蕊,中午吃什么?】 【不知道呢,感觉吃什么都没有胃口。公司食堂的菜都可难吃了。emmm不如我喝点羊汤吧,一会儿点个外卖。】 李开霁看着很快出现的回复,心里就像被蜜糖洒满了一般甜香浓郁。 【你是不是往我的手机里安装了监听器。】 【才没有!】 【就在两分钟之前,我也用羊汤回复了我的舍友相同的问题。】李开霁诚实地说道,还发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明白了,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远处,姚昕蕊双手捧着手机,眸子微微上抬,瞥了眼坐在不远处正努力工作的助理,身子装作自然的往旁边靠了靠,让电脑显示屏挡住自己略带红霞的脸。 心有灵犀吗? 好神奇啊! 【好巧。】 【是啊,所以你专心工作,累了就休息会儿。外卖的事我帮你点,我知道有一家羊汤店,特别好吃,味美而不腥。】 【你没上课?】 【两节课中间,还有一节比较简单的培训,大概就半个小时,讲一讲各种输液泵的用法。老师还没到,她今天上班,得抽出空来。】 【哦哦哦。那我要中份。不辣的。】姚昕蕊回复道。 【吃不饱,我给你点两肉一素,再加三个馒头。累了一上午,得多吃点,要不然哪儿有营养啊!】 姚昕蕊收到消息,小脚轻轻一跺地,鼓着嘴巴:“喂猪呢!谁能吃那么多呀哼。” 【吃不完。】 【吃不完给你助理,她爱吃。】李开霁发这段消息的时候自己都笑了起来,又补充道,【上次,她就一直在吃。】 【好。】 结束聊天,李开霁放下手机,嘴角依旧带着惬意的笑容。抬头,对面的袁奕欢则冷冷地盯着他,就像给一团火突然泼了一盆凉水一样。 “咋了?看我干啥!”李开霁不满地说。 “你的笑,很猥琐。”她的眸子投来厌恶的意味儿。 “本少爷的猥琐又不是对着你,你在这找什么存在感?”李开霁挪开凳子,不想和她面对面,简直损害自己的美好情绪,然后对张旭强说道,“我点外卖,羊汤,你喝吗?” “你帮我点两个猪蹄子吧,我加个餐。” “行。” 上午的培训很快结束了,李开霁也如愿在结束后没多久就拿到了自己的外卖。摆放在食堂,一肉一素两个馒头,不断飘来香气。 而另一边。 小婷也从一楼把外卖拿了上来,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小婷不解地问:“姚总,你点了双人份吗?” “不是,这是我的。”姚昕蕊接过外卖,接手的刹那微微一愣,确实有点沉。 “我也给你点了,记得拿。”北极星终于有两个小时吃饭的时间,小婷正在准备去食堂呢。 “姚总,你真好!” “没什么,记得拿就行。”姚昕蕊看小婷走出办公室,她拉住窗帘,打开那沉甸甸的外卖,两肉一素,三个馒头,一碗大份羊汤,果真实诚无比呢…… “喂猪呢哼!”姚昕蕊小声吐槽道,然后有些心虚地解释道,“除了我,还有谁会爱吃啊,哪儿有让人家吃剩菜剩饭的道理!没有的吧?是的,没有。那剩下的,我就留着下午饿了吃吧。” 说话的时候眸子始终盯着这份外卖,不加掩饰地表达出潜意识的想法——都是我的! 飘出的香气扑鼻而起,着实是外卖界少见的美味,同是羊汤。她没见过几家更好喝的。 “品味真好,小破孩。” 李开霁感觉今天的羊汤好甜,以至于他怀疑自己是否备注了让店家加糖?但事实上并没有。甜,也许只是冥冥之中另一种纬度的具象化表现罢了。 “小弟,今天你跟着我吧。”回到科室,组长主动对他说道。 李开霁点点头,他没有拒绝的权力,只能提出相应的疑问:“姐,组长不是不照顾病人吗?” 在临床,组长一般情况下没有自己的病人,而是总持全场。负责转、收病人安排和各处帮忙(等。) “今天周四,外科手术日,很忙。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需要你帮着我点儿。”基本上,收病人的时候,不会只有责任护士在场,因为ICU收病人的流程太负责,工作太精细,一个人无法做到面面俱到,并且很难有相应的效率。并且刚来的患者(或术后、或急诊入、或病房入)都代表它的病情必然有一定的特殊性,如果在交班的时候发生病情变化,有组长监督能更稳妥地进行处理。 “我行吗?” “你就帮着收一两个病人就行,帮着做做心电图、抽抽血、翻个身之类的,重点是拿一张纸,把病人身上的管路和他们交班时候的注意事项给我记下来,我到时候给下个人交班用。” “明白。” 李开霁有些迷茫地投入临床,在ICU,即便天赋再好,懂得再多,也不能保证立马就可以适应。实话实说,六个月的适应期,并不多。 “新病人来了,耳鼻喉的,哪个床?” “3床!”3床的责任护士叫了一声,李开霁也跟着病床过去。 他的目光在病人身上扫描,注意着身上的管路,这时,责护碰了碰他,示意他拿起移动监护仪。 “小弟,我们第一步要把移动监护仪的导线连在咱们的主监护仪上,把病人的生命体征搞出来,方便观察。然后再看管路。”责护颇为耐心地说,可能也是这个病人不太严重,所以她可以有这份心情。 “好的姐。”李开霁帮忙收拾导线,身上的管路他也已经看了一遍,除了嘴里的插管(特制的气管内导管通过口腔或鼻腔,经声门置入气管或支气管内,另一端外接呼吸机机械通气,以保持呼吸道通畅。)和脖颈的中心静脉,手术中并没有留置更多的管子。 “翻个身,看一下皮肤。” “皮肤没事。” “行,插管深度多少?”李开霁帮忙固定头和管路,责护小心地撕开插管胶带检查深度。 “距门齿23厘米。”手术室护士说道。 “好。”责护把胶带扔掉,重新拿了一个插管胶带,将插管牢牢固定,“咱们不仅要核对深度正确与否,还得重新固定一下,确保不会脱出。” “嗯嗯。” “cvc深度呢?” “内置13,外露7。” “好,都没错。交班吧?” 手术室护士拿来一张纸:“他是osahs的患者,之前在外院做过多导睡眠监测(PSG)确诊。今日做了个悬雍垂腭咽成形术,术中出血……” 李开霁听得很认真,不仅仅应对组长交代的任务,更重要的是自身的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