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寡妇还在继续磕头，看着牛头村的村民，她的眼神越发恐慌起来了，声音都沙哑了。双手都是血。“求求你们了。”花寡妇歇斯底里咆哮起来，院子里一片死寂，几个于心不忍的妇人，也都背过头，偷偷地抹着眼泪。“放过她？”可二爷却冷笑着摇摇头，“那谁放过我们牛头村这么多人，你们大伙儿说说，谁家愿意出这个人头？”“你愿意吗？”“还有你？”二爷扫了一眼院子里那些妇人，一个个神情惶恐地摆摆手，刚才的同情瞬间变成了恐惧。生怕事儿落到自己的头上。二爷走到花寡妇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擦了擦花寡妇的眼泪。看着花寡妇，二爷这时候才叹了口气，“这事儿就摆在面前了，这都多少年了，村子里的规矩，你应该清楚，如果不照办，整个牛头村都完了，你以为村长死了，什么事儿都了了吗？这事儿还没完！”“带走！”二爷才说完这话，转个身的功夫，冲着那几个汉子摆了摆手，吼了一句。“两个人，都带走，按照村规！”“是！”几个面色铁青的汉子，二话不说，就准备扣人。“你要干什么？”赵老三突然见我闯了进来，那张脸阴晴不定。“走，赶紧走，这是牛头村的事儿，你的事情也办完了，怎么还不走？”事实上，赵老三也不是没有良心坏到骨子里的那种人。他一边冲我吼，一边还不断地对我使眼色，生怕我还会管这事儿。“没听明白话吗？”赵老三急得不行了，见我无动于衷，气得腮帮子胀鼓鼓的。恨不得立马上来就抽我一耳刮子。“救我，小兄弟，救我女儿！”花寡妇声泪俱下，几乎是爬到了我面前，攥着我的裤腿。这才一天没见，花寡妇憔悴了很多，蓬头垢面，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多岁。旁边的晴儿，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嘴巴都被堵上了。她身子骨本来就弱，被几个大男人提着，像是拎着一只小鸡子一样。毫无反抗之力。“你一定可以帮我的。”花寡妇或许是见我之前出手相助，现在她也顾不上那些了。“走！”赵老三冲过来，在我还没开口的时候，一把挣脱了花寡妇，然后推了我一把。他小声在我耳边嘀咕。“你以为你是活菩萨，什么事情都想管？”“现在也还是个法治社会，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到底要干什么？”我面无表情看着站在前面的二爷。老人的眼神显得很犀利。像是潜伏在黑夜中的饿狼。“我牛头村的事情，还用不着你一个毛都没张齐全的家伙来插手，你如果有本事，村长的事情，你怎么不去解决？”二爷背着双手，在院子里踱步。“快滚！”“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二爷这话并不是在威胁我，院子里的人一个个蠢蠢欲动，对我自然没有好脸色。“之前，我还以为你真的能帮牛头村，所以对你的事情，我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二爷嗤之以鼻，摇了摇头，冷笑道：“毕竟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什么都做不了！”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在之前几天在牛头村的时候，这二爷也没有管过我的事情，甚至我拿村长开刀，他一声不吭。他们或许就是为了试探我，是不是真的能够解决牛头村的事情。现在，我根本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带走！”二爷冲着后面的汉子吼了一句。“还有这小子……”二爷突然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正要开口，却被赵老三打断了。“二爷，您息怒，别和这小子一般见识，我轰他出去，别碍了您的眼。”赵老三突然一把拉住了我，又朝着我身后踢了一脚，将我拖到了一边。“放心吧，二爷，我保证他不会再出现。”赵老三还一个劲儿冲着二爷赔笑。看得出来，赵老三很畏惧面前这个不起眼的老头。我还打算说些什么，赵老三一把捂住我的嘴。将我给拖到了旁边一个角落。“你小子疯了？”赵老三对我呵斥。“你以为那二爷是什么人，比村长还狠的角色，他要是弄死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赵老三被吓得脸色煞白，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说，你小子不是走了吗？我让你离开牛头村，你还回来做什么？”赵老三有些埋怨。“鸡你也找到了，我们俩也算是扯平了，还来这里做什么？”他瞪着我，“找死不是？你当真以为牛头村的事儿你能搞定？”我扫了一眼花寡妇的门口，她们还是被二爷叫人给抓了，身后围着一群人，像是看热闹一样。花寡妇的门庭很快就冷落下来了。“别看了。”赵老三从兜里掏出半截烟，点上抽了几口，才镇定下来。我严肃地盯着赵老三，问他：“村里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还有你们要怎么处理花寡妇她们两人？”“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赵老三缓缓吐出一口眼圈，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翘起二郎腿。“这下子，真的通篓子了。”他像是自言自语，看着牛头村，眼神陷入了恐慌。“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一想到之前听到女鬼说的牛头村会发生大事儿。难不成就这？“她们怕是活不成了。”赵老三声音低沉，神色慌张。好像自嘲地说了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我，你要真有本事的话，就帮整个村子里的人，否则，就不要插手。”赵老三掐灭了烟屁股，突然压低了声音。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来，他昨晚也是一夜没睡，不知道是被吓到的还是别的原因。“快，跟我走！”就在我还没琢磨过来事儿的时候，赵老三突然一把摁住了我的肩头。又顺着前面的小路拖了过去，让我别说话。他鬼鬼祟祟的样子，让人不免有些差异。“先跟我走！对了，今晚，无论如何，你都得离开，不然，神仙来了也帮不了你。”赵老三对我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