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妮回头看,是她的语文老师王湛。 按照原主记忆,王湛这人挺率性的。 去年刚从京大毕业,本来是可以直接留在京市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却主动申请调到他们这鸟不拉屎的小县城。 还一口回绝政府安排,申请到山南一中当老师。 再加上王湛本人长得阳光帅气,一度成为学校女生追随的对象。 不过,王湛做事一向稳妥,对那些主动示好的女生都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大家猜测王湛在京市有女朋友,所以看不上山卡卡的女孩儿。 “秦大妮,你怎么在这里?”王湛手里抱着一沓书,大步朝着秦大妮走来。 秦大妮礼貌地笑,“王老师,我准备在家自学,参加明年的高考,所以来书店找两本复习资料。” 秦大妮对王湛印象不错,就多说了两句。 王湛对秦大妮复读的消息并不惊讶。 相反,让他奇怪的是,秦大妮今年居然没考上。 “秦楚楚都考上了,你没考上,确实让我没想到。” 王湛说完,发觉自己说多了,立马转移话题,“咱们这里书店的书籍量还是太少,该有的资料基本没有。” 秦大妮点点头,表示认同。 这个年代的复习资料本来就不像后世那么齐全。 省城都找不到多少,何况是他们这小县城。 见秦大妮犯愁,王湛笑的很阳光,“看!这是什么?” 他举着自己手里的几本书晃了晃,一脸得意。 秦大妮看了下,居然是高三全科试题! 秦大妮吃惊的看着王湛,不过马上反应过来,王湛家在京市。 所以找到这些资料的难度应该比她们小得多。 王湛把那几本资料递到秦大妮手里,“送给你。” 秦大妮看着崭新的资料,吃惊之余,连忙摆手,“不行!这个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所谓无功不受禄,秦大妮不是爱太贪人便宜的人。 王湛似乎早就料到了,“我又不用高考,没啥用,就当是我借你的,行了吧。” 说着,把资料直接塞进了秦大妮的手里。 秦大妮不好意思地笑笑,“王老师,谢谢,我会尽快还你的。” 王湛见她收下,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他看了看表,秦大妮注意到,那是一块沪牌手表,虽然在后世这个牌子落寞了。 但在这个时候,却是一表难求。 王湛张口道,“快到中午饭点了,走,前面有个面馆,我请你吃面。” 秦大妮拒绝,“王老师,借给我复习资料,我已经很感谢了,哪能让你请我吃饭。” 王湛却满不在乎,“那有什么关系,走。” 说着就要前面带路,秦大妮推辞不过,只好坦白她还想在城里转转。 想找找有没有能一边自学一边赚钱的工作。 王湛对秦大妮家里情况也了解一些。 私心觉得她现在应该全心投入学习,这样明年就可以考到京市了。 但他尊重她的想法,还热心帮忙道,“这不是巧了吗?我有个出版社的朋友前几天说他们出版社校稿员辞职不干了,你想干不?想干我给你问问?” 秦大妮一听,心里乐坏了。 原主语文成绩本来就很拔尖,文采也不错。 再加上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可是作者,一个靠着写小说实现财富自由的小说作者! 这算是穿越者的金手指不? 想睡觉就有人给递枕头?这也太棒了吧! 秦大妮心里很急,但该有的客气还是有的:“那麻烦王老师改天有时间帮我问问。” 王湛挥了挥手,“不用改天,我现在就有时间,你等着!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王湛就往前面的公用电话亭走去。 秦大妮:“……” 这人不是喜欢自己吧?师……生恋? 秦大妮拍了拍自己变态的脑门,当即否定。 谁知站在一旁半天没吱声的李巧珍适时开口了,“妮儿,我看这王老师喜欢你。” 秦大妮:“……” 虽然她也怀疑,但是李巧珍可是一等一恋爱脑啊。 路上看到两只公狗,她脑子里都能冒起粉红色泡泡。 她的话谁信谁完蛋! 没一会,王湛挂了电话,跑了过来,“秦大妮,你运气不错,我朋友说,正为找不到校稿的头大呢,他很急,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王湛朋友路友:我没说,我不急。 秦大妮本来不想再麻烦王湛,想自己去的,但王湛又说他正好去出版社找朋友有点事。 秦大妮只能让他跟着一起去了。 王湛陪着秦大妮了解清楚工资和工作内容。 她的主要工作是校对错别字,按校对量发工资。 秦大妮对这份工作很满意。 下午三点,几人才一前一后从出版社出来。 秦大妮手里多了一摞需要校对的文稿。 王湛的朋友叫路友,名字好听,人也挺不错。 全程很耐心的给秦大妮讲解她需要负责的工作内容。 秦大妮再三表示感谢后,才对路友道:“路老师,这几天我因为要结婚的原因,所以工作进度可能会拖慢,不过您放心,我等这两天忙完了,一定会加紧赶工的。” 这话她是说给王湛听的。 王湛对她太热情了,她不得不怀疑王湛喜欢自己。 秦大妮说完,抬头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王湛一眼。 相比路友和李巧珍掉地上的下巴,王湛的脸上没有显露一丝的惊讶或者不快。 平静的像是在听一件和他完全无关的事。 秦大妮心里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自作多情的毛病又犯了。 哎! 直到目送秦大妮母女两离开,王湛的脸上才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路友拍了拍王湛的肩膀,一脸坏笑,“哥们,你这要么不开花,要么开到铁板上了啊,人家姑娘有主了!” …… 另一边,白庭霄从一座老楼小门走出来。 看着秦大妮和王湛笑颜如花的交谈,又热络告别后离开的倩丽背影。 静默片刻。 身后的于子栋加快两步,走到白庭霄面前,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老大,瞅啥呢?” 白庭霄打掉他的手,径直往前走,于子栋耸耸肩,八卦的跟上前来。 “老大,你咋说风就是雨啊,你之前不是说短期内不会结婚的嘛?” “你现在冷不丁要结婚,上头交给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白庭霄扫他一眼,嗓音低沉,“不想干可以走。” 于子栋瞪大眼睛,想骂人,但又不敢,怕挨揍,“老大,我是怕影响咱们的工作。” 白庭霄,“不会受影响。” 于子栋:无助,想哭。 …… 秦家。 孙阿萍日晒三竿才醒来,唤了几声李巧珍,没人答应,只能气呼呼地自己撑着腰坐起来。 骂骂咧咧的弓着身子够衣服,片刻,核桃皮一样褶皱的手停在半空。 她的目光却落在空空的床头。 随即,西堂屋里传出“嗷嗷”的杀猪似的哭嚎声。 “我的蛋呢!老天爷啊,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