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谋

“亲爱的专案组,我是幕后真凶。你们捍卫法律,我守护道德,如此严密的分工使我们在本次案件中的合作非常顺利,鄙人愿同你们进行更深入的交流。下一起案件的资料我已经发送到了你们的手机中,期待我们能共同进步,再创辉煌。 ps.亲爱的夏队,我是江成,晚上一起吃饭吧,你敢来吗?” 第一案【布谷鸟森林】完结。 第二案【拦路者】完结。 第三案【心魔方】完结,感谢@胖胖_87115 提供角色名字。 第四案【五十度白】完结,感谢@来杯忘崽牛奶 提供角色名字。 第五案【圣女雪山】完结。 第六案【何必故人】完结,感谢@来杯忘崽牛奶 提供角色名字。 第七案【盒子不说话】完结。 第八案【春风十万里】完结。 第九案【少年游】完结。 尾声【青琴夜雨】完结。

第十章 囚禁
不知是夏茗的错觉还是灯光影响,她总觉得张媛媛胸口处的那几处骇人的抓伤比刚才更加严重,伤口流出了黄色脓液,一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浮现在张开来的皮肉上,看得人头皮发麻。
然而夏茗此刻根本无暇顾及张媛媛的伤口,她拿起小刀挑起张媛媛的右手,只见每个指节都已红肿变形,每个手指的指甲要么已经剥落,露出血红的皮肉,要么从根部翘起,轻轻一碰就会从手上掉落。
“小花,你看……”苍海声音颤抖,手电筒的灯光打在旁边的墙上都有些不稳,仿佛是看见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一般。
夏茗抬头去看,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坚硬的通道墙壁上有几十道深浅不一的划痕,鲜血顺着这些划痕慢慢滑落,墙壁与地面的接缝处有几片被染红的半透明硬片。
“张媛媛她……”夏茗欲言又止,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目光跟着声音一起发抖,“她挠墙挠到连指甲都脱落了?!”
两人回过脸不忍再看,一个人究竟要抓狂到什么程度才会把指甲都挠掉?
两人对着尸体默默无言,截止到现在,别墅中的七个人已经死了四个,张媛媛是他们见到的唯一一个幸存者,然而此刻她的死状格外惨烈。
不知剩下那三个男人和老周之间究竟谁死谁活。
夏茗起初还以为自己至少可以将几个人安全带离,但似乎她连保证自己与苍海的安全都成了奢望。
从他们进入别墅到现在只仓促吃过一顿饭,而在这庞大的地下迷宫中转来转去不仅耗费体力,高度紧张的精神更让人心生疲倦。
“张媛媛刚刚见到我们的时候说了一句,没有地图走不出去。而我们走到水潭后,她整个人的状态就变了,嘴里好像还说着什么不可能,一定在附近之类的话。”尽管身心俱疲,夏茗还是坚持分析道,“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起初咱们认为这是老周与七个人之间的一场恩仇较量,但现在看来好像另有隐情。”
的确,夏茗之前凭借那场荒诞的投票游戏推理出了一部分她所谓的真相,然而事实却更加扑朔迷离。
两人短暂一合计,决定先离开这里,水潭四周有些阴森,待久了浑身难受。
原路返回时走到一半,通道中央忽然出现了一个在地上匍匐的男人,他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费力抬起头朝着两人望过去。
男人满脸鲜血的样子有些恐怖,苍海和夏茗朝他走了几步,手电筒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瞎了。
男人听到脚步声朝自己靠近后连滚带爬地往前冲过去,“啊啊”的惨叫着,一张嘴就有血沫从他唇边淌出来,他似乎连舌头都被人割掉了。
夏茗心道不妙,走上去凑在他耳边喊道:“别怕,我是警察夏茗,发生了什么?”
借着灯光,夏茗认出来这人是鳌山景区的工人胡功。胡功在听到夏茗声音的一瞬间大哭起来,右手抓住她的胳膊“啊啊”地叫着,左胳膊软绵绵地垂在身侧,两条腿绞在一起,裤子膝盖处被血染黑,甚至能看到青紫色的筋脉从裤腿露出。
胡功喉咙间发出“呼噜呼噜”的怪异声响,他意识到自己无法说话,于是便用仅弄动弹的右手在夏茗的手心写了几个字:“杀了我。”
夏茗一愣,但看到他因痛苦而极度扭曲的脸庞,心里有些难受,赶忙追问:“是老周把你弄成这样的吗?”
胡功写那三个字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听到夏茗问话后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想抬起胳膊再写些什么却做不到,只一味张嘴“啊啊”叫着,央求夏茗给他个痛快。
可惜夏茗不能这样做:“我们会把你安全带出去的,台风已经停了,警察很快就到。”
苍海走到胡功身边,伸手检查了一番他的胳膊与腿,冲夏茗摇摇头,意思是即便能把他带出去,胡功的四肢与五官也很难恢复正常。
夏茗没有反应,眼睁睁看着胡功因痛苦与疲倦逐渐失去挣扎的力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灯光寂寥,胡功就像一株被连根拔起放在烈日下暴晒的植物一般,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汗水混着血液浸湿了他的衣衫,全身上下每一个关节、每一处皮肉都仿佛被千万只蚂蚁撕扯啃咬,人类肉体所能承受的所有痛苦在此刻悉数集中在他身上。起初他还能喊叫几声,渐渐的,他连呼吸都成了奢望,胸脯每次起伏仿佛都能耗尽他活下去的力气。
他用右手手指轻轻敲击着夏茗的手心,脸上表情骇人,似乎是怪夏茗让他在极度的痛苦中饱受折磨。
“他这个样子总归是要死的,你为什么不能让他在临死前少受些罪?”胡功的手无力垂到地上,身体渐渐失去温度,苍海伸手将夏茗从地上拉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怪责,“一码归一码,这不算杀人。”
夏茗听了他的话表情冷峻,眼角扫过他阴郁的脸庞,语气冰冷:“法律没有赋予我结束他人生命的权力。”
“法律法律,现在是讲法律的时候吗?!”苍海有些激动,似乎胡功的死状刺激到了他,“你能不能有点人情味啊,刚刚那种情况你如果杀了胡功,在道德上是没有问题的。”
夏茗冷笑一声,睨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动手?”
“你!”苍海怔住,不知该说些什么。
夏茗懒得搭理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也不管苍海能不能跟得上,大步流星地往某条岔路走去,自己在心里琢磨着胡功临死前的表现。
他否认了是老周将自己害成这样的,那么究竟是谁有这个能力对他下以毒手?
会是七个人中目前尚未露面的那两个男人,南澜与仇新文吗?
如果真的是这两个人,那么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会不会就是老周的筹谋,用反间计离间七个人,让他们自相残杀?”夏茗一边思考一边走着,不知经过了多少个岔路口,她想到这一点时下意识说出了口,偏头想问苍海。
然而前后左右,她都没有见到苍海的身影。
一种强烈的恐惧袭上她心头,在这个庞大的地下迷宫,两人相依为命,此刻如果落单,指不定会遇上什么。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她已将苍海的生命安全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夏茗喊了苍海的名字几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的声音在通道中传播回响,手电筒的光闪了闪彻底熄灭,黑暗在一瞬间将她包围。
狭窄冗长的通道,无边无际的黑暗,空气中隐隐约约还能嗅到浓重的血腥味。
夏茗根本没有心思去辨别这血腥味是从哪具尸体上传来的,她当下只想快点找到苍海,不论能不能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只要和他在一起,她悬着的一颗心才能彻底放下来。
她不敢在通道中乱走,前方还有很多岔路,走错一条,她就可能与心心念念的苍海越来越远。
过了十几分钟,远处通道忽然闪过一道光。
夏茗仿佛看到了希望,朝着光亮最后消失的地方狂奔而去:“苍海!我在这里!”
通道尽头的人听到声音停了下来,手中手电筒朝她照过去。
夏茗停住脚步,不再上前。
眼前人身形佝偻,脸庞隐在兜帽黑袍之下。
“老周?!”夏茗试探性叫了一声,面前人一滞,伸手将帽子摘下,正是老周。
他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伤,但很是疲累,步伐也有些紊乱。
“夏警官?”老周前后看看,从身后摸出一支手电筒递给夏茗,“怎么就你一个人,苍老板呢?”
夏茗抿着嘴接过手电筒,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愤怒惊慌:“我们走散了。”
老周低低“哦”了一声,没有多说别的话,而是从袖口中摸出一份地图:“这是地下的平面图,出口标记好了,你想办法找到苍老板然后和他一起离开这里。”
“那你呢?”夏茗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那一卷略有些粗糙的牛皮纸,见老周行色匆匆又要离开,伸手阻拦道,“七个人死了五个,是你干的吗?”
老周原本已转过身去要走,听到夏茗的话停住脚步,微微偏过头:“不是我,我从来没说过要去杀人,是你自己瞎猜的。”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向远处的通道,他重新戴上兜帽,茫茫黑暗中便只剩下夏茗照在他背后的一点光。
夏茗打开地图匆匆看了几眼,出口就在水潭附近不远处,只不过要七拐八拐走上很久,且中间还需要经过一片被涂黑但没有文字标识的奇怪区域。她周边的岔路口同地图上很多地方差不多,一时半会儿无法判断出自己究竟是在那里,正在这时她忽然听到通道尽头传来一连串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一个男人大叫到破音:“救命!救命!”
夏茗抬腿朝着声音来源跑去,脑后忽然挨了重重一击,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个小房间,双手被手指粗的铁链分别束缚住,而铁链延伸到墙壁,全无逃脱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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