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八斤身上顿时起了青烟,青烟之下是被三昧真火焚烧的八斤。八斤嘴里不断嘶吼,但是三昧真火不是盖的,尤其现在还是白天,火焰就像是寄生虫一般穿过他的心肺。逐渐的,八斤下半身已经变成了灰烬,上半身躺在地上燃烧着。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泛黄的照片夹在笔记本里扔进火堆里随着八斤一起焚烧。八斤犯了一个自己一生都无法释怀的错,他也为这个过错赎罪了一辈子,现在就让这件事随他而去吧。八斤随着笔记本一起化为了灰烬,风一吹便散了,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在河边矗立了很久,村民也站在我身后观望着,刚刚那一手彻底震撼了他们。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八斤究竟应该定义成坏人还是好人,如果是好人,那他死得也太过心酸,如果是坏人,那他也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大师,还捞不捞了!”刘老二提着渔网过来问道。没处理好娟娟的坟,村里的村民几乎都不相信我,而现在都非常的信服了。我摇摇头。“别捞了,娟娟肯定是捞不上来了,有人想养个祸害出来!”“有人?你是说娟娟变成这样是有人故意做的?会是谁?”张建军满脸惊讶的抓着我问道。我沉重的点点头。“他的目标不光是你们一家,而是这个村子,我到现在还想不出他有什么动机!”“怎么会!村子里从来没发生过什么大事,太平得很,也没什么仇家之类的,怎么就有人想要害我们呢!”刘老二拍着大腿说道。“大家今晚不要呆在家里了,穿点保暖的衣服聚在一起过夜!只能等着娟娟自己爬上来了!”我认真的说道。说完这句,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毕竟村里没出过这种事,大家也不懂这些道道。“大师,娟娟真的会从水里出来吗?”“你不是看见了吗,这个八斤就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莫胥回答道。“万一是巧合呢!这个八斤是自己诈尸跑下河的呢?”刘老二问道。这话问出来,莫胥不乐意了,眼睛瞪圆了看着刘老二。“你这是不相信我老大啊!刚刚才救了你们的命呢!要是等娟娟爬上来比这个八斤还要凶猛呢,老大这么做是为了保全你们的性命!”莫胥这么说,村民们不敢再墨迹了,连忙回去收拾收拾,晚上就到村中心的祠堂里集合。我一直守在河边,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变越红,之前是红墨水,现在就是番茄汁。丁秀秀给我和莫胥送了饭才过来,也是一天没吃饭了,多少有点饿。丁秀秀刚要走,我叫住了她。“年轻的时候你认识许悠然吗?”“许悠然?没听过啊,我还没听说过这片地方有这么秀气的名字呢!”丁秀秀回答道。我点点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既然她不知道,那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夕阳西下,村子里的人都聚在了祠堂,我也在里面等着。这时刘老二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脸惊恐的说道。“这时候外面居然起雾了!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雾!进去就找不到人了!”“还有谁没来祠堂?”我立即问道。“杨麻子!那条河里他养了不少鱼全死了,根本不相信大师你啊!”刘老二回答道。外面的雾是阴气所致,很明显娟娟要动手了,不聚在一起就是死路一条!“大家千万不要出这个祠堂!我去救人!”说完我带着莫胥冲出了祠堂。正如刘老二所说,此时的村子被浓浓的雾气覆盖,能见度不到一米,基本就是钻进去就会迷失方向的那种。不过我的灵觉强,莫胥也有些特殊,这些雾不至于困住我们。跑到杨麻子的家门前,大门紧闭,不过屋里还亮着灯,在雾里显得朦胧一片。“有人吗!快出来跟我去祠堂!”我对着屋子大喊,但是没有人回应。没办法,我只能一脚踹开了大门冲了进去。踹开大门的动静杨麻子可算是听见了,拿着棍子从雾里出来。“怎么是你们!”杨麻子问道,语气里隐隐有些怒气。“快跟我们去祠堂!”我说道。“去祠堂做什么!你又要耍什么鬼把戏!我那些鱼就是你毒死的!”杨麻子瞪着眼睛说道。“鱼重要还是命重要!”莫胥问道。“呵!我就不信有什么能要我的命!我当年也帮人家抗过尸,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怕的!”杨麻子握着棍子说道。就在说话的时候,周围像是起了风,不断有雾气从外面吹进来。我和莫胥皆是浑身一颤,有不好的东西过来了!齐齐的将目光看向门外,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在雾里行走,动作非常僵硬,就像是有人将关节都固定了一般。此时我想起张建军说过,娟娟身体上是用钉子固定住的。阴风不断的搅动着雾气,将黑影的样貌漏了出来。湿答答的身体上缠着水草,头发盖在脸上只露出发白的眼球,瘦的皮包骨,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衣服,脚下踩的鞋子就是那天伸出来的那双。“娟娟!”杨麻子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嘴唇颤抖一脸的惊恐。娟娟机械般的朝这边走来,风吹起了带着水珠的头发,这才是最惊悚的画面。茄紫色的脸,皮包骨更加显得狰狞,眼球微凸,没有瞳孔,全是眼白,嘴角还有鲜红色的液体流淌。“把门关上!快!”我大吼道,直接将大门关起来,用力顶着。听不到脚步声,就感觉大门被狠狠的重击了一下,随后一个深紫色的手刺穿了大门不断的舞动。“拔剑!”我大喊道。莫胥立即从背上将万仞扔给了我。一剑劈下去,万仞就像是砍到了铁上擦出了火花,不过手也缩了回去。外面的力道更大了,刚才拿一下绝对激怒了她,就感觉我整个人连大门被她抬了起来。一座大门就这样活生生的被她拆了!立即撒开大门跳到了一边,大门轰然倒塌,娟娟出现在我们面前。“娟娟!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杨麻子坐在地上不断的颤抖,几乎快失去理智了。“她现在不是人!你跟她说这些没用!快跑!”我吼道。莫胥抓起杨麻子就进了屋。“老大!有后门!”声音从屋里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