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微笑时

S医科大的优秀的研究人员安歌回到家乡,打算在家乡的医科大扎根,不料遭遇了一场危机。 在这场危机里,她结识了一位奇怪的实习医生——傅焱。 他穿白球鞋,戴棒球帽,颀长挺拔,嬉皮又精干。长着一张精致的明星脸,刚来就自带八卦气质,风言风语漫天流传。 作为实习医生,他却赶紧利落地完成了一系列的高难度的医学操作。这是大神伪装成学渣?! 安歌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而傅焱像是十分了解她—— 安歌低血糖时,他随手能递一粒大白兔奶糖;他戏谑有第一手医学情报资料,以此要求加她的微信;他选择最靠近医院的顶楼宿舍,似别有深意…… 种种细节巧合,安歌不得不怀疑,他们是否之前认识。 当危机解除时,十年前的一场变故悄然解开,原来他们都是当事人……她九岁到十六的时光,傅焱都曾悄然参与过她的成长…… 一生漫漫,他终于把她等来了,不早不晚,在彼此最恰当的时光。 ——“冰雪消融后,谢谢你来到我身边并肩共赏春光。”

【4】
病人已经进了抢救室,说是原本只是一个寻常肺炎,不知怎么病情突然恶化,氧饱和度下降很快,情况危急,需要马上进行插管。
可问题就在这里。
也许在大医院,气管插管是项很常规的治疗手段,就算是深夜,各科室的抢救人员都能迅速到位。然而身为一个普通惯了的县级医院,观山医院的应急弱点此刻暴露无遗。
因是基层医院,平时收治的轻症多,稍微严重点的病人都转到上级医院了,所以常规形成了慢节奏的工作习惯,除了妇产科和儿科,其他科室下班后留守人员极少,夜里一般也不安排手术,所以插管必备的麻醉医生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到位。
呼吸道疾病不比其他疾病,生死就在一线之间,是以当值医生慌得六神无主,只好紧急呼叫负责医生汤淼赶紧回去,看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汤淼拽着安歌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冲到抢救室门前时,正巧撞上傅焱。
一扫几分钟之前的落汤鸡狼狈样,规规矩矩穿上白大褂的傅焱,还真有点靠谱医生小哥哥的味道,让安歌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果然,人靠衣衫马靠鞍。
“你来抢救室干吗?”汤淼到底是他的带教,导师范儿立刻端了出来。
傅焱只好顿住手上推门的动作,扫了眼汤淼,又看了眼她身边的安歌,忽而眉眼一展,笑了:“还能干吗?救人啊。”
“你个实习生瞎添什么乱?回去!”
“那好吧,汤老师加油!”傅焱一副尊师重道的乖巧样,乖乖后退一步,“不过还是要提醒汤老师一句,如果麻醉师一时半刻不能到位的话,要记得还有徒儿我在值班室随时待命。徒儿先行告退。”
说着,还真身子一转,长腿一迈,痛快走人了。
汤淼一脸无语地望着他的背影,冲着安歌生无可恋吐槽:“你说我这是什么命,居然摊上这种戏精!还徒儿?我还小龙女呢!典型的武侠小说看多了,要不是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我直接给他先扣十分为敬……等等!”
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他说什么?麻醉师?”
安歌认真地点点头,表示她没听错。
汤淼眼睛一亮,两手一拍:“对呀,麻醉师!我怎么能忘了傅焱之前在国外做过两年麻醉师呢?快快快,我先进去,你快去值班室帮我把他给我拉回来!”
安歌:“……”汤老师,这样安排真的合适吗?
汤淼光速闪人,独剩安歌一人风中凌乱。
上一秒她老人家刚亲口说过实习生不能进抢救室,下一秒就要她去请人,打脸要不要来得这么快?话说她又不是医院员工,自己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手会断吗?
正暗自腹诽着,抢救室的门突然又被霍地拉开,汤淼风风火火指着安歌耳提面命:“还有你,千万别给我走了啊!我还有很多话要和你说呢,今晚住我那儿,咱们秉烛夜谈!”
话音还没落,汤淼已经“啪”的一声扔出一串钥匙,然后飞速缩回头,关上了抢救室的门。
安歌无语失笑。这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稍微稳重一点。
临危受命,安歌只能认命地捡起钥匙。
值班室门没关,傅焱仿佛早就料到会有人过来一样。
只是,大概没料到来的人会是安歌,二人目光对上后,他眼神有一瞬间明显的错愕。
“那个……汤淼让你去抢救室帮忙。”安歌硬着头皮,尽量言简意赅。
“嗯。”傅焱似乎还有些没缓过神来,轻轻应了声,但眼睛却一直沉沉盯着安歌。
安歌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清了清喉咙,拉高了一下口罩,准备退出去。
“您是汤老师的朋友?”还没等她走到门边,傅焱已经不失时机地蹭到她的身边,主动套起了近乎。
“嗯。”安歌躲无可躲。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安歌闪了闪神,不确定他是真的认出来了,还是只是他对所有年轻女性的惯常搭讪语,于是权当自己没听到,不再接话。
还好傅焱也是个识趣的,见她没有回应,便也不再说话,兀自整理着自己的口罩。
一路沉默。
傅焱进去二十分钟之后,麻醉科的麻醉师才急匆匆赶来。
安歌坐在抢救室门外的长椅上,看着墙上挂钟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按理说她不该这么紧张的,可不知怎的,一坐到这里,她就想起十七年前那一片片惨烈的白。
虽在记忆里很多画面都已支离破碎,但心悸犹存,深到仿佛写进了基因记忆里。
安歌狠狠摇了摇头,强迫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再待下去,她怕她会发疯。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黑了下来。凛冽的寒风迎面刺骨,激得她浑身一个机灵,身心却也同时通透不少。
是该醒醒神了,都已经十七年过去了。
长吁了口气,她这才发觉肚子空荡的厉害。从中午赶飞机就没好好吃上一顿饭,晚饭也因为突然被打断而只草草吃了两口,这会儿只觉得饥肠辘辘,身子发虚。
手里的打包盒已经凉透,安歌只好拖着笨重的行李再度觅食。
怎奈郊区太过荒凉,晚餐饭点一过,便四处萧索。来来回回找了一大圈,竟连一间正常营业的都没找到。
这里是医院附近,“小餐馆们”吃的就是就医群众这碗饭,所以一般早市开得早,晚市打烊得更早。
安歌决定放弃,正思考着是不是再回抢救室门口蹲守时,电话突然响起,是汤淼的号码。
“怎么样了?棘手吗?”安歌一接通电话,连个“喂”都没耐心说,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老实说,进去这么久汤淼才有空打出电话,对一个普通肺炎而言,确实是太不普通了些。
“我是傅焱。”
“……”安歌愣了愣,拿开些手机再次确认来电号码,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饿幻听了。
傅焱的声音显得有些空旷:“汤老师还在抢救室忙,她让我先带你去食堂吃点东西,然后再送你回她宿舍。”
“不用麻烦了。”安歌直接拒绝。她对和傅焱面对面吃饭这件事,十分不感兴趣,“你只要告诉我她房间号就行,我手里有钥匙。”
“那可能有点麻烦。”傅焱低低笑了声,斯文败类本色尽显,“这可是汤老师交给我的重要任务,如果照顾不好您的话,她会扣我宝贵的实习分数的。”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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