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朱朝阳如约来到新华书店,普普已经在一排少儿文学的书架下看书了,她看得很认真,以至他站在她面前好一阵子她都没发觉。“你在看什么?”朱朝阳弯下腰,朝书封上看去。普普把书封一亮,道:“《鬼磨坊》,很好看的一个德国童话故事,主人公父母双亡,来到一个磨坊里,当了里面的学徒,师父教学徒们魔法,但是每一年,师父都会杀死其中一个学徒去献祭,最后,主人公反抗求生,杀死了师父。”“听起来挺不错的一个故事。”“你也拿本看看吧,真的很好看。”“好啊。”朱朝阳哈哈笑了笑,也在书架上拿了一本《鬼磨坊》,坐到一旁翻起来。普普瞧了他几眼,关心地问:“阿姨怎么样了?”朱朝阳抿抿嘴,苦笑了一下。“我爸在派出所赔了我妈一千元医药费,就这么了结了。”“就这么了结了?婊子呢,有没有关起来?”朱朝阳无奈地摇摇头。“打架这点小事哪儿会关起来啊。听我妈说,警察把婊子教育了一通,说考虑到她女儿刚死,体谅她的心情,说下次再这样,就会把她拘留。反正婊子很嚣张,在派出所还要骂我妈,我爸一直维护婊子,婊子还要我爸保证以后不联系我,我爸居然答应了,哼哼,我妈都快被他们气死了。”普普瞪大眼睛,道:“你爸怎么会这样子?”朱朝阳冷哼一声:“他已经不是我爸了。”普普叹息一声,朝他点点头,抿抿嘴。朱朝阳苦笑一下,问:“对了,昨天傍晚你怎么会在我家楼下?不是说在这里见面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昨天下午我到书店时,你已经走了,后来我想到你家楼下看看,你是不是还会出来,刚好看到了昨天的事。昨天下午那个男人找到我和耗子,跟我们说他要出差几个星期,让我们耐心等他,不要出去乱玩,更不要跟别人透露相机的事,说他出差回来后,大概就能筹到钱了,他又给了我们一些钱,你说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要出差几个星期?”朱朝阳微微眯着眼,思索着,“他居然会放着相机这么重要的东西不管,反而去出差几个星期,那么……除非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会是什么呢?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以及我家住哪儿吧?”普普很肯定地说:“我们守口如瓶,他绝对不知道。”“那有什么会比录像对他来说更重要呢?”朱朝阳挠了挠头,始终想不明白,过了一阵,只能道,“也许他真的是出差。反正相机在我这儿,他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家在哪儿,所以他绝对不敢轻举妄动,你们两人安心住下去,一定是安全的,不要怕。”普普点点头。“听你这么说,我和耗子就放心了。对了,我还发觉他很奸诈。”“怎么奸诈?”“他知道耗子喜欢玩游戏,带了台旧电脑给耗子玩,耗子高兴死了,现在管他叫叔叔,叫得很亲。”朱朝阳担忧道:“我就怕耗子被他一点点的好处就给收买了,被他套出话。”“我也反复跟耗子说过,耗子说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让我们放心,他多余的话是不会说的。”朱朝阳点点头。“反正你要看牢耗子,叫他看清楚那人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