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证之罪:修订新版

曾经的宁市公安局刑技处处长、省公安厅刑侦专家组成员骆闻,在一次出差回来后,发现妻女离奇失踪,多年来,他一直苦苦寻找妻女失踪的真相。 三年来,杭市连发多起命案,凶手每次杀人后,都留下写有“请来抓我”的字条,这个凶手公然挑衅公安机关的大案令警方高层震怒,省厅领导拍桌下令缉凶,可是,专案组成立四次解散四次,始终未能破案。 在杭市打工的朱慧如长期受当地一个小流氓骚扰,一次意外中,她和朋友郭羽失手将他杀死。正当两个普通人对突发状况束手无策,对是否去自首犹豫不决时,一个中年大叔出现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也许可以有另一种解决方式。 这原本只是一起看似简单的小流氓被杀案,但随着调查的深入,警方渐渐发现,这次遇到的对手,恐怕不简单,并且,这起案子似乎与三年来不断上演的连环命案存在着某种关联。 就在警方的破案工作日渐陷入僵局时,全省闻名的犯罪逻辑学专家严良介入了调查。可当他抽丝剥茧,逐步接近真相时,他却发现,凶手的真正犯罪动机,让他不寒而栗。

Part 8 真相的吸引力60
晚上7点,骆闻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小狗躺在他的拖鞋旁睡觉。
这几天很平静,严良和警察都再没来过。
连日来,他为避嫌,没去过面馆,也没叫过外卖,不过他今天在路上遇到正去送外卖的朱慧如,两人并没多聊,朱慧如只告诉他一句,最近几天一切安好,警察没有出现过。
他放心了,看来,严良在没有证据的处境下,只能选择了放弃。
这时,门铃响了一下,小狗汪汪大叫了几声跑过去。
骆闻敏感地站起身,脑中浮现一个念头,怎么,又要玩这招吗?上次禁毒,这次搞什么,总不会想出查暂住证吧?——不过好像虽然房子是他的,可他却不是这里的户口,也没有暂住证,他不知道法律上这种情况他们到底有没有理由闯进来。
他走到门后,对着猫眼向外瞧。
“严良?怎么又是他?”
骆闻微微皱了下眉,虽不清楚严良的来意,但还是开了门。
小狗看到来人,一边畏惧地往后退,一边履行着看家护院的天职——对着来人叫。
骆闻呵斥一声,把小狗赶回去。
严良笑眯眯地看着狗,道:“上回来这狗还不叫,看样子它已经认你做主人,把这里当成家了。”
骆闻也笑道:“是啊,养了它这么久,你送的一袋零食差不多都被它吃完了,如果还不认主人,那就太没良心了。”
严良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一根咬胶,扔给小狗,小狗连忙叼到一旁啃起来了。严良笑道:“你挺喜欢这条狗的吧?”
“嗯。”骆闻点头。
“是因为这条狗长得像你女儿过去养过的狗?”
骆闻淡淡一笑,点点头:“是的。”
严良笑着叹息一声:“朱慧如的这条狗送得可真值啊。”
“嗯?”骆闻瞥了他一眼。
严良咳嗽一声,道:“朱慧如捡来这条小土狗,带着是个累赘,早晚要送人。送给别人的话,别人大概也不会喜欢。送给你才是送得值。”
“呵呵,是吗?”骆闻平淡地回应了一句。
严良走到客厅,打量了一圈四周,最后看向了电视机:“你也看电视?”
骆闻做了个怪表情:“我看电视很奇怪吗?”
“这么悠闲的骆闻可与以前的骆闻完全不一样啊。”
骆闻道:“现在空闲了,平时晚上没事,我总待在家里看电视打发时间,我还挺喜欢这种生活的。”
“是嘛。”严良笑了一下,眼睛微微一亮。
“要喝点什么?好像只有茶叶,将就一下?”骆闻走到饮水机旁,拿起杯子。
“白开水就行了。”
“好的。”骆闻倒了杯冷水,拿到严良面前。
“谢谢。”严良接过水杯,道,“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想聊点正事的。”
“哦?什么正事?”骆闻也坐到了另一侧的沙发上。
严良看着他,道:“以你的专业眼光看,世上是否有完美犯罪?”
“你指的完美犯罪是什么?永远抓不到凶手?”
“不,”严良摇摇头,“很多案子都是永远也抓不到凶手的。比如流窜犯跑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山村,杀了人后继续逃亡,这样的案子除非运气好,否则永远没法破。再比如驴友登山,一个心怀恶意的人趁另一人不注意,把他推下山致其摔死,除非他自己交代,否则同样永远查不出真相。这一类的案子,或者因为缺乏有效线索,或者因为缺乏排查对象,能否破案全凭运气。这些案子之所以破不了,主要是破案的基本条件不足,而并非凶手的手段多高明。我说的完美犯罪是指,凶手在杀完人后,能够彻底颠覆性地伪造整个现场,消灭所有与他有关的证据。”
骆闻面色毫无波澜,笑了笑,道:“理论上你说的情况完全有可能存在。尽管现代刑侦技术水平已经很高,但尸检、物证勘查等手段的根本,在于指纹、脚印、DNA、纤维、微物证等几项信息。如果这几项都处理过,就没问题。”
“那么如果一起案子中,现代刑侦技术所能掌握的几项信息都被人为改造过了,这样的案子能怎么破呢?”
骆闻笑着道:“这也就是说法医的工作全部无效,剩下只能看你的逻辑推理了。”
“可是逻辑推理的基础,偏偏是法医的勘查工作。”
骆闻皱眉道:“这是个悖论命题,缺乏物证的案子要靠逻辑推理,而逻辑推理的基础恰恰是物证。那么这案子就没法破了。”
严良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果然知道答案,这样的案子没法破。对了,出来时匆忙,我上个厕所行吗?”
“当然。”骆闻指着厕所门,“请便。”
严良拿起他的手包,包里还有一个信封,走进厕所。
过了一分钟,传来一声“哎呀”,骆闻连忙站起身,走到厕所外,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差点滑了一下。”说话间,听到冲水声,随后,严良从厕所里出来,关了门,道,“我还有事,下回再聊,再见。”
骆闻送他出了门,关上门后,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看来严良已经很清楚,这案子是没法破的,这一回他可以死心了吧。
一小时后,骆闻手机响了,拿起一看,又是严良的电话。他微微迟疑片刻,接起来。
“老骆,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有个信封落在你家里了?”
骆闻环顾一圈沙发,道:“没有啊。”
“厕所里呢?那时我差点滑了一跤,也许是落在那里了。”
骆闻进了厕所,果然,台盆底下一侧落着一个信封。骆闻道:“对,是有一个信封,你现在过来拿吗?”
“哦,不了,太晚了,我明天再来找你要吧。”
挂上电话后,骆闻站在原地,微微皱着眉,盯着地上的信封。他并没有动,只是观察。信封上印着公安厅的字样,没有封口。
骆闻想了想,转身到书房里拿来了工具箱,关上厕所的灯,打开荧光灯,朝信封仔细地照了一圈,没有发现异样。随后,他戴上手套,拿出镊子,拱开信封,朝里面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他是提防严良设圈套,故意让他碰信封。确定信封内的信件摆放位置没有做记号后,他用镊子小心地把信纸夹出来,随后又是一番检查,这才翻开来。
里面装的是若干张文件纸。
他看着文件纸上的内容,渐渐,他的拳头已经握紧,身体都不禁开始颤动。
他很清楚,这上面的东西,一定是严良故意留给他看的。
也许自己的犯罪让严良压根束手无策,人证、物证一样都没有,可是,严良还是抓到了他的软肋。
这一定是圈套!
可是即便明知这是圈套,是否还要往下跳呢?
骆闻陷入了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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