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杰跪在桌子前面磕了几个头,他嘴里默默的念着咒语。忽然我看到那只葫芦微微动了动,就像活了似的。我一直也没弄清楚葫芦里装着的是什么,因为魏子杰把它当宝贝似的带在身边。就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把它搂在怀里,就像怕被人偷走似的。一股淡淡的烟气从葫芦里冒出来,看烟气的形状,依稀像个小兽的样子。只是有些模糊,看得不是很清楚。小兽蹲在香跟前吸食着香气。香烛是阴灵最喜欢的东西,所以有人去世时会准备大量的香烛。小兽蹲在那里吸了好一会,直到香烧了一大半,它才慢慢腾腾的站起来,向刘冲那边飘过去。它蹲在刘冲肩膀上,然后再次向供桌处飘过来。同时我看到一个半透明的人形东西被它从刘冲身体里拉了出来。那是刘洪涛的阴魂。等魂魄彻底从刘冲身上出来后,小兽松开爪子,刘洪涛的身影停在供桌前面。魏子杰轻轻的念着往生咒,然后手一摆,说道,去吧!那道身影向着空中飘去,并很快消失在视野之中。刘洪海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刘洪涛已经去了该去的地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被压制得永世不得翻身了。魏子杰伸手拍了刘冲后脑一下。刘冲身体一震,如梦初醒似的睁大眼睛。过了一会,才想起来发生过的事情。他跪在刘洪涛的尸体跟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魏子杰让刘洪海赶紧给刘洪涛下葬,免得夜长梦多。天亮后,刘洪海就召集人给刘洪涛出殡。傍晚的时候,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我才松了一口气。魏子杰说,我们的事情都解决完了,明天就可以回去了。我点点头。晚上吃完饭,我把装着土卵的骨坛拿出来,并把龙砂放进去。龙砂能吸收土卵里的龙气,不仅能补充被我用掉的龙气,甚至比以前还要充足。第二天早上,我们就离开了村子。临走的时候,我问刘冲,跟我回去吗?刘冲说,我好几年没回来了,刚好借这个机会陪爷爷一段时间。然后就会去找我们的。我和魏子杰离开向阳屯,回到了省城。我把太平钟还给张老板,并告诉他,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以后不会再出事了。张老板犹豫了一下说,这个东西非常要命,我怎么能知道不会再死人了?我和他说,这个简单,你收藏室里不是有监控吗?我在里面住两天,如果我能安然的出来,就证明没有事了。张老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兄弟,不是我不信任你。这件事人命关天,不是开玩笑的事。我跟他说,我明白,这么做了之后,我们就都可以放心了!随后的几天里,我一直住在张老板的收藏室里。五天后,张老板确认没有问题了,才把酬劳付给我们。回去之后,我让魏子杰打听一下乾元阁的情况。他在乾元阁里待过一段时间,还是有几个熟人的。魏子杰说,周家人都要疯了,正在到处找人。因为周永和是周家的第二代人物,在乾元阁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我们把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很可靠。就算周家手眼通天,也没法找到周永和的尸体。几天后的一个早上,我看到梁瑾萱脸色苍白的坐在客厅里。我问她,怎么了?梁瑾萱说,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半夜的时候,我总听到房间里有婴儿的哭声!她的话把我给吓了一跳。我们这栋房子里根本就没有婴儿,怎么会有婴儿的哭声?我和魏子杰到了她的房间里,我用罗盘测了一下。罗盘的指针转动几下,然后直接指向她的床下。我问她,床底下有什么东西?梁瑾萱说,我把骨坛放到了床底下,别的就没有什么了。魏子杰问她,你每天都在往里面滴血吗?梁瑾萱说,是啊,我父亲这么嘱咐我的,我当然不能忘了。魏子杰说,问题出在骨坛上,你把它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好吗?梁瑾萱很疑惑的把骨坛抱出来。对于骨坛里的东西我也很好奇,因为一直用蜡纸封着,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魏子杰皱着眉头看了看蜡纸的边缘处,说道,你看,蜡纸都变黑了,不知道里面的东西对她有没有害。我很想打开蜡纸看看,可这是梁永明留给她的,我们也不好插手。魏子杰把骨坛放回去,和梁瑾萱说,要是哪里不对劲,你就告诉我们一声。我总觉得这个东西有些怪怪的。梁瑾萱的心里很矛盾,她默默的点点头。她忽的抬起头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脖子处,眼里满是吃惊的神色。我问她,你在看什么?梁瑾萱指着我的脖子说,你脖子上有一道红线,红线围着你的脖子绕了一圈,看着很吓人。听她这么说,我赶紧跑到衣帽镜跟前看了一眼。果然有一道很明显的红线围在我脖子上,就像被人用细细的刀片划出来的似的。魏子杰站在我身后看了一会,说道,兄弟,我觉得这件事跟水晶棺材里那具无头尸体有关系。我扭头看了他一眼,问他,难道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吗?魏子杰说,这个有些难。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在风水行业非常有威望。他的阅历很丰富,或许能帮忙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不过这个人性格孤僻,很少见外人,不知道他会不会见我们。魏子杰以前说过,在风水行业里周家是首屈一指的。不知道这个人跟周家有什么关系。魏子杰说,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真正的高人是不给人看风水的,因为凡事都是注定的。我的心里乱七八糟的,周家人还没应付过来。没想到又惹到这么邪门的东西。我和他说,我们去碰碰运气吧。魏子杰点点头,说道,一命二运三风水,那就看看你的运气如何吧。我们从家里出来,租了一辆车,出了省城一直往郊区开去。按照魏子杰的指点,司机在一个村口处把车停下来。我们让他在这等着,然后向村子里走去。村子背靠青山,前面有一条溪流围绕,周围草木旺盛,这是一处生气旺盛,很适合养生的地方。我们走到村子的边缘处,那里有一座很普通的院落。跟其他的房舍相比,似乎要寒酸一些。魏子杰说道,就是这里了。我们轻轻的敲了敲用木条拼成的大门。不一会,一道身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面色红润,手里住着一根拐杖,我真看不出来他有多大年纪。魏子杰陪着笑说,许老爷子您好,我们冒昧的来打扰了。跟我想的不同,他非常客气,跟我们说,来的都是客人,赶紧进屋吧!院子里收拾得非常干净,摆设也很简单,一进屋就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我们坐在椅子上,许先生直接问道,二位到这里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魏子杰指着我的脖子说,我这位兄弟遇到点麻烦,想让许老爷子给指点迷津!他的目光落在我脖子上,他眼光就像有实体似的,似乎能看透人心。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抬头看了看我的脸。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的脸,他是在给我看相。看了一会,他忽的站起来,毫不客气的和魏子杰说,这位先生脸上的杀气很重,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杀身之祸。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其实不用他说,我自己也知道。自从我出生之后,父母,爷爷奶奶都先后离我而去。果然像他所说的,我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魏子杰陪着笑说,我也知道这位兄弟的面相有些凶,可他的人品很好,对朋友也很够意思。求求您就帮帮忙吧!徐先生叹了口气,扭头进了里屋,不一会拿着一张纸条走出来。他把纸条递给我,说道,小兄弟,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记住,以后无论任何人问起,你都不能说是我给你指的路。我不想再牵扯进任何纷争,我只想平平淡淡的,在这过完以后的日子。我点点头,说道,多谢您帮忙,我一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这样就好!许先生把纸条交给我之后,就开始送客了,弄得我像不祥之人似的。到了大门口,他跟我说,小兄弟,你听我一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要分对谁,对于害得我家破人亡的周家人,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