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花:恶女的复仇

许坡桥下,发现一具被工业塑料布包裹着扔下的男尸。男尸脸被毁容,指被烧割,纹路已无,但钱包证件却十分齐全,很是反常。办理此案的江州刑警支队很快便排除了尸体与证件的关系,认为这只是一起狸猫换太子的无聊把戏,真正的凶手已经假死想要人间蒸发,可是案情真的就只有这么简单吗?金枝究竟在这起反常的抛尸案里扮演着一个怎么样的角色?帮助男友杀人假死的愚蠢姘头?抑或者通过帮助男友假死控制男友以此实现某个别的、更大的邪恶目的的所谓恶女?那那个更大的邪恶目的究竟又是什么?警方,能否突破思维的窠臼,将恶女绳之以法,还以世间一个公正?可那真的就是公正吗……

10
子立砸完手机就走,简直不要太任性!就是很任性很任性的意思……
手机是恩曼的,子旋还要还给人家呢!现在被砸了怎么交代?!没法交代啊!
想到这里子旋差点没哭……
真的太太太太太过分了!
子旋反应过来后,过去找子立要说法,就是你必须道歉!不过子立是什么人?不,应该说是什么脾气?十分固执,不可能道歉的脾气啊!
子旋甚至想打子立了,至少做出个动作吓吓,不会真打,不过很不巧,子旋刚想抬手作势吓子立的时候,杨大婆买菜回来,而且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惨了!子旋的手马上软了下来,也不敢不软吧……
杨大婆看到这一幕,自然是着急生气!放下菜就赶紧过来,她护着子立,检查有没有伤的,还包括安慰,子旋看着慌得要命!我可没碰他啊……
果然,虽然检查没发现伤,不过杨大婆愤怒的目光还是扫到了子旋这里,这下是真的惨了!
子旋想解释,说子立砸了自己手机,不!还是我借别人的呢……就在我房里!不信你可以去看啊……
子旋说了,虽然是事实,不过也感到无力,因为她知道杨大婆根本不管这些!就是没有道理可言……
总之就是你错了,是你子旋错了!
很心塞……
说巧不巧,这还没两分钟的,杨远志也回来了,其实他今天放假,不过那只是理论上的,人好像还是挺忙,打早就出去了,现在回来又不知道干嘛,总感觉等下还要走,回来拿点东西的,然后接着见下一位客户。
事实上,杨远志回来的时候,手机都还没挂。杨大婆不想打扰儿子谈业务,所以就先忍了,没有立刻找子旋麻烦,换平时,安慰完子立后,早开骂了。
子旋想趁机溜回房的,不过刚转个头就被杨大婆从后面握住了肩膀,真的心慌……
杨远志挂完电话后,杨大婆也直接开骂了:“你打我乖孙干嘛?你个死小野种的!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经常欺负子立?!你说话啊!是不是?”
这么多年过去了,杨大婆骂子旋用最多的词还是“死小野种”,子旋真的很不喜欢这个称呼,不过也算是被骂习惯了……
习惯归习惯,现在子旋还是想解释解释,尽量解释……然后又重复了前面的说辞,算是说给杨远志听的吧,什么子立砸我手机,现在就坏在房里……
啊!明明就是他不对啊!子旋小声解释的时候心里却在大叫,怎么搞得自己现在反而心虚?像辩解一样……
无力的辩解……
杨远志听完后倒是有过来,就是进子旋房,然后看到了那部被摔坏的手机,不过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子旋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反正脸色不好。
子立呢?子立真的不会心虚!做了坏事也理直气壮,他当着杨远志的面用手直接指着子旋鼻子,骂:“她故意放音乐吵人睡觉,死老鼠的!故意的死老鼠!还想打我?”子立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呸!”子立一脸的不屑。
“没有!”子旋连忙解释,“我没有打他,我只是……只是想吓吓他……”子旋觉得再解释下去好像没用,应该学恩曼硬气点,于是又道:“他砸我手机本来就该道歉嘛!我吓他是应该的啊!”
其实子旋甚至还想说,即使我真打他也是应该的!不过咽了口口水后,子旋还是没敢说出后段,怕反过来被打……
“够了!”杨远志显然不耐烦了,他直接指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买手机的钱怎么来的!你以为你要的那些资料费我后来真没核实啊?!”
崩溃崩溃!子旋没想到杨远志竟然会这么说!张嘴哑然……
手机并不是骗来的啊!是借恩曼的……不过另一方面,子旋骗资料费这事确实为真,不过那是用来买卫生巾的啊!而这点不好当场说出来……
子旋真的哑然,气势全无,其实本来就没什么气势吧……
好崩溃好崩溃!
这下子是真的想解释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正在这时,杨远志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便不再管这桩事,一边接听一边回房找文件,然后在手机还没挂的时候,拿着文件已然匆匆出门。
这可以说是最坏的情况了,因为杨远志不在,杨大婆往往打骂得更无顾虑,就是狠毒!更别提杨大婆已经知道了子旋骗钱的事……
总之真的令人崩溃!
果然,杨远志出门后,杨大婆就拽起子旋头发恶问:“你还骗家里钱了!?你个死小野种的!又欺负我们家乖孙,又骗钱,还有什么坏事是你不会做的?!你这样再长大点岂不是会像你妈妈一样捅死别人!?祸害社会!?是不是?真的是耻辱啊!”
子旋现在快一米五了,其实杨大婆已经高不了多少,拽头发也拽不起多高的,不过子旋还是害怕,不敢再顶嘴。其实她最讨厌别人拿妈妈说事了!特别是那件事……
真的很讨厌!
杨大婆呢?她铁了心要拎清楚:“你都骗了多少钱?赶紧交代!”杨大婆几乎是喊吼着问的,“除了那部手机外,还买过什么?你不一一列出来,别说午饭不给吃,我直接丢你野外不让回来!不然你还真以为我们家欠你个死小野种的!?要不是我们好心给你口饭吃,你连街边被车碾死碾出脑浆的死老鼠都不如啊!”
对于杨大婆的威胁,子旋自然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把火憋心里,但手机的事,子旋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明,低头说明,“手、手机……真是借来的,借同学的,恩曼的……”
杨大婆可不认识什么恩曼、曼恩的,也压根不关心,直接伸手晃着表示:“如果手机只是借来的,那钱呢?赶紧全部交出来啊!”
子旋现在哪还有什么钱!剩下的还要买下个月的卫生巾呢……
子旋脑壳疼,真的是崩溃到尴尬!尴尬又崩溃,都不知道该怎么答……
就是很痛苦很痛苦!
杨大婆可不管子旋痛不痛苦的,开始直接搜子旋口袋,外套的口袋,裤子的口袋,裤子后面的口袋,就没一个放过……
可是子旋兜里现在是真没钱,没藏在兜里……
杨大婆也意识到了这点,拽着子旋的辫子进房,就是子旋房间,看来是想乱查一通……
有什么好查的嘛!子旋其实是非常抗拒的。当然,不敢说出来……
杨大婆直接把子旋拽到床上,然后凶着口气问:“你藏在哪了?”杨大婆问的时候也有在里面左右看,毕竟她以前也住在过这个房间。小房间。
“我……”子立已经不在了,子旋想着,或许直接说出实情会更好,毕竟卫生巾的事杨大婆肯定懂,说不定会体谅?子旋不知道,不过不交代的话,该拿什么来唐塞过去?随便编个理由现在的杨大婆是肯定不信的……
“我什么我?”杨大婆抬起手又想甩子旋巴掌了,压迫着问:“钱藏哪了?赶紧拿出来!”
杨大婆显然不是什么很有耐心的主,子旋怕又被扇耳光,赶紧先护住脸颊,然后才小声支支吾吾地表示,“买、买卫生巾了……”
子旋也不敢再看杨大婆的目光,不知道她那生气的目光在得知尴尬的实情后会不会体谅熄火,这想法好像有些天真……
事实证明就是天真!
“什么卫生巾?你个贱样也配用吗!?”杨大婆的巴掌还是甩了下来,不过子旋已经提前护住了脸颊,但护脸的手还是疼啊!
子旋躲开,以为是杨大婆不信,躲开后赶紧又说又解释,“真、真的是买卫生巾了,就在衣服的收纳箱里……”子旋委屈地用手指指着床底收纳箱,“里面里面,真在里面……”
这次杨大婆倒是有顺着翻出收纳箱,然后打开,里面上边的确有一包,不,应该说是半包,里面的确还有半包卫生巾,子旋没有骗人。
子旋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没想到杨大婆拿起那半包卫生巾后就直接扔她脸上,喊的还是那句话:“你个贱样也配用?骗钱就是骗钱!贱货就是贱货!”
显然,杨大婆并不满意。
子旋呢?被人用自己藏起来的卫生巾砸脸,还被骂不配用的,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终于也委屈到流泪,低头花着眼睛,觉得自己好卑微好卑微……
原以为初中后就可以学着勇敢了的,结果被羞辱得更没尊严,只剩下那么点儿隐私了还被这么无情地扒出,真想找个洞钻进去啊!像是鸵鸟一样,不过那也没用吧……
已经不是心态崩不崩的问题了!子旋都怀疑自己生而为人的意义了,觉得生而为人的意义就是没有意义……
就是好无趣好无趣!
是的,子旋开始想,活着好无趣……
被这么羞辱,能有趣才怪吧?
真的无趣。
子旋想选择麻木,可那种痛感有时候反而会因此越发放大、清晰,触及灵魂,不,折磨灵魂的清晰!
其实学校里后来有过生理课的,学中的那个时候,整个学期只有这么一节,然后男生跟女生是分开上的,甚至不在同一层,是隔了好几层……
子旋至今记得,走上台的那个姐姐姓苏,叫苏颜,因为课台上有印着她名字的介绍牌,很好听的一个名字,所以子旋记住了。就是上台普及女性生理知识,苏颜姐姐说的很好,子旋甚至有记笔记。恩曼倒是没记,恩曼说她早懂了。苏颜姐姐留给子旋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生理期并不可耻,不需要害怕,因为每个人都将经历,而使用卫生巾,是女性与生俱来的权利。
当时子旋听着,甚至觉得这句话很神圣,带光芒;而现在,那神圣的光芒已经黯然,被踩脚下……
最讽刺的是,干这事的人还是长自己两代的另一位女性,也就是杨大婆……
她在剥夺那神圣,剥夺子旋生而为人的权利,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子旋还是低头,早哭花了眼睛,哽咽都不敢太出声的,哪有什么怎么办?家里本来就没你地位,没有地位的人说什么也没用,就是多余人……
子旋都觉得自己快抑郁了!不,应该早抑郁了……
就差没精神分裂!
杨大婆用卫生巾砸子旋脸后,蹲下在床底旁,还在翻找,翻找别的收纳箱,就是不相信子旋,怀疑子旋还有隐瞒!不过找了半天还是只有那半包,没有发现其他的了。
本来就没其他的了嘛!怎么还没结束……
子旋更没想到的是,杨大婆最后竟然过来直接强脱她裤子!子旋本能想护住,拼命护住,不过杨大婆又甩了她两个耳光,很响的耳光!结果还是被强行脱了……
子旋这天不在经期,根本就没有穿卫生巾……杨大婆确认后,这才罢了,捡起地上的那半包,没收的意思。
最最令人难堪的是!子立这个时候上卫生间还刚好看到这幕……
子旋赶紧又穿回裤子,大哭跟崩溃的时间都没有,强烈的羞辱感瞬时充满整个大脑,蔓延至整个身体,真想找堵墙直接撞死算了!这次是真的想死……
真的不想活了!子旋匆匆地穿回裤子后,终于又大哭起来,本来想咬牙忍住的,但后来发现根本没用!咬烂了嘴也没用……
事实上大哭了也还是没用!
等子立走后,杨大婆甚至还说,非常难听地说!是子旋听过最丑陋的话!根本就不把自己当人……
杨大婆这么说:“护住那里有什么用?你穿卫生巾有什么用?”杨大婆甚至还做了一些很恶心的手势,“你那里再怎么保养都不会有男人喜欢!最臭的男人都不会喜欢你!你那里烂掉了甚至都引不来狗舔!连狗也嫌弃!因为你就是贱货!被野来的贱货!跟你妈妈一样!不,你比你妈妈还要贱!是贱货中的贱货!生来贱货!”
说完后,不,是羞辱完后!注意到子旋开始红着眼睛瞪自己,杨大婆很不爽,直接伸手过来掐子旋脖子,把子旋推到脑袋撞墙,脸色狰狞地警告:“你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
子旋其实还想瞪的,硬瞪……因为这次杨大婆真的太过分了!简直就不是人说的话吗……不过由于被掐得呼吸困难,子旋还是很快怂软了下来,好没骨气好没骨气……
如果是恩曼,估计早反手扇回去了吧!
可惜子旋终究不是恩曼……
见子旋软了,杨大婆倒是也有松开手,总不能真掐死吧?子旋摸着脖子强烈咳嗽,跪在地甚至还有种想吐的感觉涌上。杨大婆呢?看着已经跪地想吐的子旋,最后咕噜咕噜地说了一句什么,好像是你报警也没用,子旋没听清楚。说完后,杨大婆拿着那半包卫生巾走了,那半包卫生巾她后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就是当垃圾也不给你用!
子旋最后还真吐了,吐在小房间那并不光滑的地板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就是有种恶心的感觉!却又不等同于晕车或吃错东西,特别恶心的感觉……
就是十分令人反胃的感觉!很反胃很反胃的感觉……
子旋已经语穷,无力到连呕吐物都不管,其实也不算大吐,随便拿块东西挡住,根本就没心情清理……
什么心情都没有!也没有!没有没有……
子旋现在只想死……
去死。
都给我去死!去死去死!不过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子旋觉得自己此刻就像妈妈一样,都想歇斯底里乱砸东西了!乱砸乱砸……
不过杨大婆还在外面,如果真乱砸,估计又要被打被羞辱……
可就是想砸啊!但还是不敢……
子旋真的恨透了自己的软弱!都想跳窗自杀了!不过家里房间的窗都有防护网隔着……
阳台的倒没有。不过考虑到到阳台跳,那还得路过客厅,杨大婆现在就在客厅……子旋都不想再看到她了!自杀的时候路过稍微看上一眼都不愿意……
就是不愿意不愿意!
而且,真跳的话,也会给小区的其他住户添麻烦吧……
子旋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不想……如果总是给别人添麻烦,那就真的跟妈妈无异了!那个神经质的妈妈……
子旋不想神经质!所以还是该克制吗?子旋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子旋脑袋里现在充斥着各种想法,乱七八糟的想法!有想压抑却又压抑不住的强烈羞辱,有想膨胀却又无力发泄的愤怒,更有已经融入骨子里的胆怯,甚至还想假装无所谓!想跳楼!它们全部交杂到一块,乱搅到一块!深深地折磨着子旋!子旋甚至都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自己灵魂的掌控……如果世上真有灵魂这种鬼东西的话!那它在自己这里肯定是趋于失控的……
子旋最后眼神空洞地躺回床上,眼泪其实还在流……啊!随它的吧!真的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以往受到不公平待遇,子旋会听音乐或者看故事杂志排遣,可这一次……手机早被砸了啊!就是没有了没有了……
恩曼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跟自己绝交?子旋已经不想想了,心累!她跟自己绝交也是应该的吧……
不,恩曼才没这种小心眼呢!有这种小心眼的只是自己……
说白了还是自己没用!自卑……
其实床上还有一本没看完的《故事会》,不过子旋已经没心情翻了,无力翻,灵魂已经死了的那种无力翻……什么排遣啊?自欺欺人罢了!家里地位还是这么惨这么惨……
简直不要太惨!
子旋以前在《知音》里读过一个养父强暴养女的事例,这想法有些邪恶,或者说愚蠢!十分的愚蠢!可是好像只有找到最坏的样板,然后拿那个最坏的样板跟自己做比较时,子旋的心里才会稍稍的好受些,因为发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比自己还惨!还要惨还要惨……
啊,这其实就是一种畸形的安慰啊!而且是十分的畸形!畸形到子旋都讨厌自己了,畸形到子旋都想自残了……
不,不!子旋真怕自己会像妈妈一样疯掉!赶紧又兀自摇头,是看起来已经神经质的摇头,不过好在是告诫自己,不能自残的……
是的,不能自残不能自残!因为自残很疼,还不如直接自杀……
子旋觉得自己此刻就在跟心魔斗争,心魔想引诱自己去死,去跳楼……心魔甚至还说,只要跳下去,就能见到你朝思暮想的白爸跟妈妈了……
正在子旋跟心魔斗争时,外面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杨大婆开始做菜了……
子旋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是饿了,不过那炒菜的声音真的很烦!
很烦很烦……
心魔还在引诱着子旋,跳下去吧,跳下去吧!下面有的不只是白爸跟妈妈,也是真正的乐园,极乐世界!是的,那并不是死,只是通往极乐世界的捷径……
子旋开始被心魔引着走,然后脚底忽然一空!子旋被吓了起来!不过好在只是躺在床上,而不是在阳台,如果是在阳台,子旋真的不敢想!不敢想不敢想……
另一边,杨大婆做好了菜,至于饭,买菜前就已经煲好,然后杨大婆招呼弟弟,也就是子立那东东去吃饭!果然又是没叫自己……
子旋发现自己已经很讨厌子立了!别说再叫他弟弟,现在是心里念他一句弟弟都讨厌!很讨厌很讨厌!比讨厌自己还要讨厌……
子旋甚至开始在心里咒骂子立,凭什么你就过得比我好?好那么多?你明明就什么也不懂!从不做家务!就是个只会玩游戏的懒虫!懒虫懒虫!总是有人宠的懒虫……
啊,不行不行!子旋想,这样骂下去,感觉自己连懒虫也不如……
事实就是不如!
子旋还在各种心里斗争的时候,那边已经吃完饭了。杨远志中午没再回来。子旋虽然肚子也饿,不过不敢去……也没脸去!那就先饿着吧,只能先饿着了……
子旋又躺回床,肚子是真的饿了,杨大婆怎么还没下去打麻将啊?死子立也赶紧滚掉!滚掉滚掉!全都给我滚掉!滚滚掉……
他们人还没走,子旋倒是又先滚泪了,像是只没人疼爱、只能自己舔伤的小花猫,特别特别委屈的小花猫!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肯定已经下午!都不知道已经下午多久……子旋肚子都快扁了,是真的快扁!那边终于传来出门的声音,子旋小心翼翼猫着腰探头出来看,好像子立也不在了。不在最好!总算可以吃饭了吗……
事实证明子旋还是太天真!真的太天真了!
餐桌上什么也没有,子旋转头向厨房,厨房的门是关着的,子旋走过去一推,发现推不开!后来定睛一看,外面竟然多了把锁!把厨房门锁住了!子旋现在才知道厨房的门原来是可以被锁住的……
毫无疑问,猜都不用猜,这是杨大婆的杰作!让自己饿肚子的杰作……
子旋没想到杨大婆竟然这么坏了!想要饿死自己的坏!
其实那把锁是小锁,估计是杨大婆从房间里拿出来的,用力扯说不定能扯掉。可是如果真扯掉了肯定会被发现,被发现后该怎么办啊?子旋陷入了两难……
她真的不想再被打被羞辱了!
子旋的视线移到了厨房的小窗里,因为是小窗,所以想要通过它翻进去是肯定不可能的,只能伸手,然后看看能够到什么……
啊!好像小偷啊!不过没办法,目前看来,只得如此了……
然而,令人绝望的是,这个角度还真够不到什么!不管是饭菜抑或冰箱,都太远太远……
就是目可视,但是手就是不行!最后只勉强够到了个比较近、已经发黄微烂的芭乐,也就是番石榴……
子旋此时真的太饿,番石榴就番石榴吧,总比饿死强!现在也只能保持不饿死了……
子旋拿着那个已经发黄微烂的番石榴到阳台,虽然已经这样了,但吃东西前,基本的卫生还是要讲的,阳台有水龙头,当然要洗洗。
虽然番石榴也叫芭乐,不过子旋这次却是越吃越气,一点都不乐!真的是满肚子憋火啊!越想越气!都快憋不住了!
子旋想起了杨大婆最后说的那一句话——“你报警也没用。”
真的没用吗?子旋存疑。
如果是恩曼,她会怎么做?
不行!子旋真的没法忍了,你越忍别人就越欺负你!越欺负越欺负……
如果是恩曼,子旋想,她肯定会报警吧!这已经算是虐待了啊……
如果不给饭吃都不算虐待,那怎么才能算是虐待?就是虐待啊!就是就是!虐待警察叔叔是会管的……
希望会管吧!
子旋吃完那个番石榴后,又洗了洗手,觉得再呆在阳台不行,走到了客厅座机前,但还是犹豫了一下。不过这次仅仅也只是一下,想到恩曼,想起杨大婆丑恶的嘴脸,最后子旋还是吸了口气壮胆,拿起话筒按下了一一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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