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吃她一颗蜜饯比登天还难。 “给。”老太太扒拉了半天,给了他一颗最小的。 顾三白倒也没挑,一口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他就看见老太太一二三四五六七,数了七颗大大的糖渍杨梅干装进自己的小蜜罐里,并大声嚷道:“瑶瑶!三白吃了我八颗杨梅干!” “……” 顾三白差点没活活噎死! 为了几颗杨梅干,您至于吗?! 顾瑶瑶管着老太太,一天最多让她吃三颗,过年才能吃五颗,她一口气便攒下七颗,可以说是一笔滔天横财了! 老太太很满意,摆摆手让顾三白该干嘛干嘛去。 顾三白一脸懵逼,这就把他利用完了? 顾三白打算去找小净空,结果发现小家伙出去了。 小净空去溜小鸡了。 起先他只在自家后院溜溜,慢慢地觉着后院不够溜,便将小鸡们带了出去。 小净空溜鸡的路线是从自家到村口,再原路返回来,要是碰见乡亲,他都会礼貌地打招呼。 乡亲们从最初的惊诧到如今已是习以为常,甚至开始喜欢这个小和尚。 人家的小鸡出了门都乱跑,他的小鸡居然还能有队形。 “小七,不能插队哦。”小净空道。 弯道超车超到了第五的一只小鸡默默地回到了最后。 小净空溜着溜着就来到了顾家老宅外,这是去村口的必经之路。 他知道两家的关系,不会往顾家去,也不会与顾家人打招呼。 然而今日,他却被一阵古怪的声音所吸引。 似乎是男人的读书声,断断续续,每次到了同一个地方就会卡壳,然后又从头念起。 小净空的强迫症有些受不了了,他溜着小鸡哒哒哒地走过去,在顾家外的一棵大树下看见了眉头紧锁的顾一白。 小净空是认识顾一白的,只是没和顾一白说过话,他不明白顾一白为什么不在家里念书,要跑到树下来念。 家人正为茶叶与老母鸡的事吵得不可开交,二房怪大房出了馊主意,大房怪二房的顾三白搞砸了事情…… 顾一白无法集中精力于是来树下躲清静,没想到念着念着竟发现自己有几个字不会。 “躲!这个字念躲!”小净空站在他背后,看着他书上的字说。 突然起来的小奶音让顾一白吓了一跳,他转头,诧异地看向小净空。 小净空来村子这么久了,他听过也远远见过,只是没交流过。 小净空见他发懵,以为他没明白,又念了一次:“埵,音同躲起来的躲!” 顾一白才不会信一个三岁孩子,淡淡撇过脸:“不懂别瞎说。” 小净空叉腰:“我没瞎说!我学过!” 顾一白道:“你怎么可能学过?” 小净空道:“《金刚萨埵心咒》,我早会背了!” 顾一白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指着另外一个字道:“这个呢?” “耨!‘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般若波罗蜜心经》!”他小嘴叭叭叭,一口气说下来,流畅得连一个小停顿都没有。 顾一白就算不懂佛经,也明白这么难的句子不可能是一个三岁半的孩子随口编出来的。 所以他是真会。 之后顾一白又指给小净空几个字,有自己会的,也有自己不会的,没想到小净空全部都认识,还能准确地说出出处。 小净空痛心疾首地看向顾一白:“你怎么念书的?听说你是个秀才,秀才都这么差劲的吗?” 小净空突然想起坏姐夫也刚刚考上秀才,不会也这么差吧? 那要怎么养家呀? 能支撑到自己长大吗? 操心家里难以为继的小净空突然没了溜小鸡的心情,将小一到小七统统带回了家。 他将小鸡放回鸡笼后,即刻去了西屋。 他现在还不大会写字,主要是力道小,抓不住毛笔,但他有经书。 他从自己的小箱子里翻出几本经书,来到萧清朗的面前,随手翻开一页,指着上头的一个生僻字道:“这个怎么念?” 萧清朗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念了出来。 小净空严肃地皱着眉头,暗暗点头。 没念错。 小净空又指了一个字,正是方才顾一白不会的第一个字。 萧清朗轻而易举地念了出来。 “嗯。”小净空还算满意。 之后他又陆陆续续考了萧清朗许多字,每一个萧清朗都说对了。 他又考了萧清朗释义,萧清朗解释得与师父差不多,甚至比师父更言简通透。 嗯,看来坏姐夫有好好念书,小净空总算是稍稍放下心来。 萧清朗哪里知道他的小九九?还当他是突然想认字了。 镇上的孩子七岁开蒙,但小和尚比寻常孩子聪明,又在寺庙有过一点基础,或许早些送去蒙学也可以。 省得一天到晚粘着顾瑶瑶。 萧清朗暗暗把小和尚开蒙的事记在了心上。 -- 另一边,顾侯爷的伤势基本痊愈了。 他没说自己是被亲闺女一脚飞成这样的,只说是不小心摔的,下人们被迫都信了。 黄忠这边收到了京城来的家书。 顾侯爷看过家书后,眉头渐渐拧成了川字。 黄忠问道:“怎么了侯爷?是侯府出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