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房间内,丁玲正看着窗外发呆,沈双突然闯进来把她吓了一跳。看着这个已经来到家里几日的女孩,沈双方才的坏心情一扫而光,笑着问道:“怎么不在自己屋子呆着?”丁玲被这么问,瞬间红了脸庞,她慌忙指着沈双的书架,弱弱道:“屋子里太无聊,我想拿双哥的书看,但是不说一声又显得很没礼貌,索性就在双哥屋子里等了。”顺着丁玲的手指,沈双将视线转移到了自己的书架上,镇子里没有学堂,沈双现在认识的字都是沈伯伦通过这些书教给他的。然而长大以后,沈双也渐渐没世间去读书了,满满一书架的书,都蒙上了灰。沈双笑笑:“你认得字吗?”这个年代,只有大户人家才有识字的条件,但沈双不知道的是,住在县城边上的丁家,自幼就将丁玲送去学堂读书,可要比沈双有文化的多。丁玲笑了笑,道:“沈伯伯为了双哥你可是下足了功夫呢,四书五经都齐着呢。”四书五经,那是什么?沈双有些尴尬,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挠着头道:“想读就拿去读吧,那个什么,四书五经。”咚咚咚——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随着吱呀一声,沈双房间的门又被打开,只见慕鸿彦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但他在看到沈双与丁玲时,便愣住了。“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丁玲是个清纯的丫头,听到这话脸马上就红了起来,她慌不择路地随便抽了一本书,也不顾上面厚厚的灰尘,连忙跑了出去。看着丁玲没来得及关好的门,慕鸿彦轻笑一声道:“小姑娘家家的,还挺害羞。”沈双愣了愣,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便坐在了自己的床上,开口道:“爹没给你安排好房间吗?”慕鸿彦摇摇头,刚刚沈伯伦也说了,准备腾出一间屋子来给他住,但是因为长期没人住,那房间脏乱无比,需要收拾几天,这段时间就只能跟沈双一起挤在他的屋子了。听慕鸿彦解释了一番,,沈双点了点头。别说两个人了,他的房间大的挤四个都没问题。“对了,那个叫Mike的,最后还是把水喝了,你没看他的表情真是可惜。”慕鸿彦想起方才的事,便随口分享着。沈双冷哼一声,人到底都是贪生怕死之人,在死亡的威胁下可以放弃自己所坚守的东西,但他们捞尸人一开始不就是为了保护这些人吗,为什么一定要等亡了羊才去补牢呢?看着窗外的夕阳已经落了半边,沈双有些烦闷。他看着同样在翻书的慕鸿彦,缓缓道:“我们出去坐坐吧。”沈家大院的结构,居高临下也算是大宅,沈双带慕鸿彦趴上房顶,被风化的瓦片一踩就碎,但因为屋子是从内部增固的,这么久了也没人管。房顶两侧的脊兽也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其中一个断了半截,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北方的冬天,寒风刺骨,肤如刀割,但也只有冷风才能让沈双冷静下来了,温暖的屋子,带来的反而只有燥热。但自幼娇生惯养的慕鸿彦哪里能扛得住,不一会就全身颤抖起来:“我说沈兄,为什么我们要在大冬天的往房顶上爬?”沈双呼出一团热气,他看着慕鸿彦,无奈的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为他披上,自己则是站起身,几个深呼吸下来,身体暖洋洋的,丝毫感觉不到冷。“房间里面太闷了,慕兄,我真正执手捞尸工作后,有许多地方无法理解。”他坐了下来,将自己的那些烦恼事全都跟慕鸿彦说了出来,他最搞不懂的便是人心。沈家竭力护白石镇不被怨魄子侵扰,白石镇却对沈家恶意满满,有的人或许不会表现出来,但也总有些如同安鑫那般的人,让他们寒心。“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这也是我们祖祖辈辈一直面对的东西啊。”慕鸿彦一直默不作声,直到沈双说完,他才慢悠悠的感慨道。既然要拿得起河神旗,要背负的东西就已经很重了。“是吗,祖祖辈辈,都得经历……”沈双回味着慕鸿彦的话,突然,他感觉到什么东西在撤他的衣服,他拍了拍慕鸿彦,随口道:“有外套还不够吗,还扯我衣服。”慕鸿彦莫名其妙地看着沈双,疑惑道:“我什么时候扯你衣服了?”与此同时,沈双又感觉到了自己的东西在被什么扯动着,他猛一回头,一双惨白的双眼直接浮现在他的眼前。是怨魄子!它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沈家大院,出现在了,沈双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