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杵言让程喻圆呈坐姿缓缓靠坐在矿洞墙壁上,开始为她简单地处理头上的伤口,看着鲜血还在缓缓流出,他的眼中也蒙上了一层阴霾:“下来之前,我就跟常队说了,到时候你听到保安说我们下到矿洞里来肯定很紧张,也很心虚,他跟在你身后一定不会被发现,还会被当成你的随行人员,一路畅通无阻跟进到这里,常队,便是我的底牌。”说这些的时候,彭杵言还下意识地看了看那条裂缝,自己当着侯宏远的面将昆尼尔的阴谋拔了个精光,这位死状极其惨烈,被困了整整四年的企业家,也该释怀了吧。“Why……”昆尼尔的脸埋在黑暗之中,突然瞪大眼睛,死死地望着彭杵言:“彭杵言,你是警察,能很轻易地知道这场生还者赌局所有的参与者,你能轻松杀掉他们,为什么非要扮演一个正义的角色,难道一亿美金都打动不了你吗?”“你不能抓我,你知不知道我的企业养活了你们多少人,就连你们市长都感激我,侯宏远的公司破产后留下了多少无业游民,要不是我的巴奥国际将这些工人尽数收留,你们整个崇杨市的就业率将会直线式的下滑!”眼瞅着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在一瞬间彻底灰飞烟灭,昆尼尔那大喊着的表情也开始扭曲起来。他瞪大蓝色的瞳孔,前一刻还风光无限的他,现在只是浑身湿透沾满煤渣碎屑的一只落汤外国鸡罢了。“你可知道,你们国家的新能源汽车技术比起我们来说有多么落后吗,我不远万里来到这儿,将我们的技术带过来,开设工厂还帮你们解决就业压力,代价不过是几条人命罢了,为什么非要跟我对着干,孰大孰小难道你分不清吗!”昆尼尔挣扎着想要扑向彭杵言,却被后方的常高实死死拽着,无论他再怎么癫狂都无济于事。为程喻圆勉强止住了血,彭杵言这才缓缓站起身来,皱着眉头望向昆尼尔:“如果为了大部分人的利益可以成为随便杀人的借口,那很快这种现象就会开始肆意蔓延,人们高喊着杀死某人就能造福大众,于是人命成为草芥,你这歪门邪道的理论在我们国家站不住脚。”“给我闭嘴……给我闭嘴!我可是成功人士,你算什么东西,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他说着,当即抬起另一只手,彭杵言只来得及看清楚他袖子里火光一闪。是可以藏在袖子里的德林格袖珍手枪。砰!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的火光中,彭杵言感觉到了来自腹部的剧痛。这枪声惊动了矿坑外聚集的人群,他们聚在一起不明所以之际,乔宁伟当即推开人群,不顾阻拦抢过了照明设备冲入了矿井。在开枪的一瞬间,常高实当即反应过来,他眼看着昆尼尔将枪口对准自己,可他手上拿着手铐正要将其拷住,空不出手来做规避动作。“常队!”彭杵言死死捂着肚子上不断流血的伤口,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扑向昆尼尔,忍着剧痛将其手枪打掉后,从腰间掏出了手铐。他眼前不断发黑,意识在也被迅速吞噬,在彻底晕过去之前,他将昆尼尔的手跟自己拷在了一起。常高实迅速压了上来,昆尼尔那养尊处优的脸颊被死死地抵在了煤渣上,随着他剧烈的呼吸,不断有煤渣被吸入他的嘴中,很快他的一口牙齿全被染黑,即便已经如此狼狈,他却在扭曲着大笑。他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也看到彭杵言的警服被红色迅速浸染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