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淼跟丁双不是个会撒谎的人,这是丛林让他们这么做的。我紧咬着牙齿,神情难看到了极点。韩淼跟丁双脸上呈现出来的害怕,让我察觉到他们隐瞒我的事情,是跟依依络缌胡有关系的。在医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看到了什么?或者是经历了什么?我站在门口,望着韩淼跟丁双两个人,神情失望,痛苦的开口说:“你们到底想要我怎么做?出了事情不告诉我?”不仅仅是失望,还愤怒到无处安放的地步。“你别问了,我们现在就去依依家里。”韩淼抓着我的手臂,一只小手摸上了我的脸庞,温柔不已的说:“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这事情很复杂,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丛林现在很危险……”“不要纠结这个问题先,丛林的处境很危险,如果不马上过去的话就凉了。”丁双附和着说。想到丛林,我黑着脸,妥协说:“先去找丛林,这事情等回来再跟你们算。”丛林一个人去了依依家,处境肯定危险。那屋子,我去过几次,明白里头是水鬼窝身的地方。她一个女儿家家,身上尽管有本事,总免不了出什么状况的。接着,我们三个人立马就朝着依依家去了。在去依依家路上的时候,我叮嘱韩淼跟丁双两个人一些状况,一些可能会发生的状况,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人在面对恐惧的时候,心中的畏惧会霸占百分之九十左右,剩下的只能依靠自己的理智来行事。“你们待会在外头等我,我先进去看看,一有事情的话,我会通知你们。”来到屋子前,我就拦住了他们两个,说了自己的计划。他们两个人不知道里头是有多危险,如果他们进去的话,肯定是会引发一些事情。免得到时候丛林没弄出来,他们出事就不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亏本的事情,我不会干的。屋前种着槐树,叶子被能吹得沙沙沙的作响。“有事情就立马通知我们,如果你们十分钟之内不出来的话,我们马上进去找你们。”丁双点头同意了我的计划。“十分钟后见。”韩淼小脸担忧,被丁双拉到了一边去。见此,我松了一口气,缓缓的上前推开了门。门没锁,证明有人在里头。谁知道,我推门进去,就瞧见了一幕让我惊讶的场面。依依挨在了络缌胡的身边坐着,而对面桌上坐着的人是丛林。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笑得很开心。得知丛林那女人安然无恙,我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我一进去,依依就瞧见了我,仰头朝着我招手,唤了句:“哥哥,快过来坐下。”我过去坐在了丛林的身旁,她瞥了我一眼,转头询问络缌胡说:“陈先生,不介绍下?”丛林装作不认识我,为什么?络缌胡简单的跟丛林介绍了下我,他摸着依依的脑袋,满脸慈祥,说:“依依,你去厨房看看糖水煮好没有?”依依听了,兴高采烈的叫道:“太好了,我马上就去,等会哥哥跟姐姐一起留下来喝糖水。”她说完,朝着厨房走去了,那欢快的样子,让我多留意了些。络缌胡扭头问我怎么过来了?我摊开了双手,说担心依依的情况,准备带着依依去看下医生。络缌胡笑了笑说:“你还以为你过来找东西呢。”“我能找什么呢?”我苦笑不得。这货已经在怀疑我昨天在找什么东西了。“不是吗?”络缌胡轻轻的笑了下,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我皮笑肉不笑的解释着说:“能找什么东西呢,之前的时候,你都在家里。”每一次来,络缌胡都在。那不是巧合,是故意的。丛林转头,她缓缓的站起来,跟络缌胡说:“既然陈先生有朋友来,那我先回去了,等你想好了,过来找我就可以了。”络缌胡把人送到门口后,我转了转身子,望着他们两个人。他们谈了什么?络缌胡回来的时候,他紧紧的拧着眉头,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冷冷的开口说:“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你们两个认识的,我刚才看到你们的眼神了。”好细心的观察力。我点头说:“她是我的一个朋友,过来帮我忙的。”络缌胡忍不住的讥讽着我:“看样子,你本事没有她了得。”我闻言,挑眉,疑惑问:“怎么说?”丛林懂得不仅多,会的也多,处理事情来游刃有余。“她过来找我的时候,依依正在发脾气,你朋友过来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依依就恢复正常了,我很高兴,她就跟我说,想要救依依,只有一个办法,她可以帮我。”“她怎么跟你说的?”络缌胡一手按着额头,无奈的说:“她说了,需要阳魂针。”听到这,我不可避免的笑了。丛林她也没有法子应付水鬼,这多少让我感觉到诧异。我跟她提过阳魂针的事情,并未想到她会直接来找络缌胡的。络缌胡跟我解释着说,丛林看了依依的病,很严肃的提醒着他,说依依的病不能再拖了,在继续下去的话,会导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时间更加长久。依依时不时的恢复正常,而每一次维持的时间不长。接着,我神情严肃,瞥着络缌胡问道:“你还记得你昨天喝多了事情吗?”络缌胡摇头,开口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不喝酒。”“昨天你分明就喝了酒。”我惊讶的叫道。昨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就好像是刚刚发生那样。等依依睡下了,络缌胡就喝酒了。同样,我亦是喝了。谁知道络缌胡听了我的话,脸上的神情变得异常的难看,他异常坚定的开口说:“我不知道你昨天跟谁喝酒了,反正我从来不喝酒的,你们在哪里喝的?”一听这口吻,压根儿不是在装的。“在这张桌子上喝的,如果跟我喝酒的人不是你,那么会是谁?”我沉了沉声音,手心里头一片冷汗。络缌胡在撒谎?还是我遇到了什么东西?络缌胡从桌子上站起来,一脸认真的强调说他不喝酒,从来不喝那东西,当船员的规定之一,就是不能碰酒。当船员,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当的。出海,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若是喝了酒的话,会更危险。络缌胡摇头说不知道,反正不是他。这下,我意识到更严重的问题。昨天跟我喝酒的人,不是络缌胡。那么会是谁?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谁,难道是水鬼?事情越来越诡异了,处处透着让人难以辨别的景象。“你该离开了。”络缌胡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显得有些不耐烦,而我在他眼中,瞧见了畏惧。他在害怕。我起身,拉开了椅子,快如闪电,一手就抓住了络缌胡的手臂,眼神带着探究,一字一句的问道:“昨天的那个人是谁?我听人说了,你在工地上被砸伤了,你的手,为什么没事?”他不是络缌胡!昨天跟我一块喝酒的人,是络缌胡吗?络缌胡的面色一片苍白,他震了震,盯着我开口说:“你在怀疑我?”“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你说你不喝酒,有什么证据,把你的袖子卷起来。”我冷冷的开口,声音咄咄逼人。络缌胡怒道:“孙国超,你他妈的有病。”他越是生气,证明心里有鬼。“把袖子卷起来。”我冷喝一声。是不是真的络缌胡,卷起袖子就知道了。络缌胡扭曲着脸庞,用力的甩开我的手,眼神布满了凶狠之色,怒不可遏:“想看伤口,对吧,好好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下一秒,他卷起了袖子。我屏着呼吸,脚步退后了些,忍不住的抽了一口凉气。“那昨天的是谁?”我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仿佛是有什么东西,紧紧的扼住了我的喉咙那样。络缌胡似乎想起了什么,伸出手就打了我一巴掌,骂道:“我看你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