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屋里灰暗灰暗,隐约能瞧到楼梯所在的位置,我走向楼梯,一路就到了依依房前。除了时不时的晕眩感外,周边的处境等,都让我神经松懈了许多。神经没有上一次紧绷,却有种刺激感。伸手推开了门,里头是伸手不见五指,我摁亮了手机屏幕,蹑手蹑脚的走进去。脚步一踏进小小的房间,身后的门突然就关闭起来,没有多大的声音,好像有人从门外拉着关起来似的。我扭头,伸手去拉着门把,想要打开门,发觉到外头应该是锁起来了,索性就放弃了。门是被外面锁起来,任凭我怎么拉都拉不开的,让我心惊胆寒的是,是谁锁上的?在我前脚踏进来,就悄声无息的锁门了,速度贼快。如果是人的话,我能察觉出脚步声。所以这一点,并非是人可以做到的。说不怕,是骗人的。我拍着心口,告诉自己不必在意这些小细节,先找到答案要紧。我用屏幕的光亮照着四周围,照射在墙壁上,一如印象中的黑色,伸出手往墙壁上摸索了会儿,这些都是用油漆刷的,有段时间了,屋子里没弥留下什么味道。络缌胡告诉我说,之前是水鬼控制着依依,将房间刷成这模样的。水鬼为什么要刷黑色的呢?难道,不喜欢白色?还是害怕光亮,喜欢黑暗?这会不会是一个突破点呢?想到这里,我不由是有些雀跃,暗自为自己聪明欢呼。欢呼间,一个不注意身体狠狠的就撞向了墙壁,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来,撞得我膝盖上一片红肿。膝盖上传来的疼痛,让我酒醒了一大半,反应敏捷了很多,映入视野里头的是黑色的墙壁,被我撞得凹进一块了。鬼神差使之下,我伸出手往上头触摸。那一块凹进去的墙壁,传来的触感,些许柔软,宛如是棉花般柔软。我的手往前伸进了几分,察觉到一股重力狠狠地额吸着我的手指,吓得我浑身一个哆嗦,使劲的抽手回来。谁知道,我的手就像是紧紧地被黏住了那样,能清楚的感觉到里头传来的引力,仿佛是要将我整个人拽进里头似的。黑色的墙壁本身就是少见,加上这是水鬼的窝。我他妈的真是脑子有问题。明知道是危险,特么还跑上楼来。现在倒好,什么东西都没有找着,就把自己黏在墙壁上了。撇开这个不说,这墙壁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我紧紧地拧着眉头,心中猜测着水鬼的目的?依依家里头,只剩下络缌胡的房间没有被刷成黑色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是一片诡异的黑色。地狱。两个字,窜入了我的脑海里头,惊得我浑身冷汗。我摇头晃脑,底气不足的告诉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要自己吓自己。水鬼的力量强大,稍微一个手指头就能弄死我。眼下,它最急迫的就是弄死我。于是,我掏出手机,立马就给九宫夜神发了个信息,告诉了他,我此时此刻的处境,让他赶紧想想办法。九宫夜神是唯一的保命符了,如果他在忙活的话,我特么就死定了。等水鬼发现我在二楼的话,或许是络缌胡醒过来的话,等待我的场面都不会太好看。等待了好一会儿,那头仍旧是没有消息。我低声咒骂了两声,拿着手机打了韩淼的电话。韩淼那头关机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人一倒霉的时候,那是祸不单行的,想什么就什么来。“哥哥,你在做什么?”一道稚嫩的声音于身后响起来。听到这声音,我那是头皮都炸起来了,忍着心中的恐惧,该不该应呢?回头看看是依依还是水鬼?这时候,手里头抓着的手机屏幕竟然亮了。是九宫夜神的消息。还未打开灵异论坛,我眼角的余光就瞥到了上头的消息了,双腿就软了,差点就瘫倒在地上了。“别回头,千万别回头。”别回头?我身体颤动,哆嗦着手,问他要怎么办?用屁股想也知道,在我身后的就是水鬼了。那东西肯定是记仇的,要不然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头,再次出现呢?未等九宫夜神回复消息,我放好手机,从口袋里头掏出了一把红豆来,做好了准备战斗的姿态。“哥哥,你真的不乖。”阴森森的语调,从耳边炸起来,一股寒气从后脊背窜起来,我身子僵硬的就跟石头那样,连气儿都不敢喘。我紧紧地咬着牙齿,狠狠地抽了一口气,努力的压制着恐惧,底气不足的开口:“你动手吧。”话音一落地,我紧紧地捏着那一把红豆。见过将自己的小命寄托在红豆上的吗?“她受伤,是你的错。”不冷不淡的声音,却是藏了浓厚的杀气。它是在指依依。“那不是我的错,她宁愿伤害自己,也不希望你杀了我,为什么你要利用依依呢?你随便找谁都可以,为什么就非得是她呢?她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我禁不住的怒吼着,顾不上害怕,一想到依依承受的痛苦,尤其是她哭着跟我说,她不想她爸爸像妈妈那样离开她。她不想一个人。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鬼做出那些伤害他人的举动。无能为力的感觉,何止是痛苦能形容的。我不敢想象,如果络缌胡死了的话,依依会变成怎么样呢?妄想症,加上重度抑郁症,还会出现什么疾病呢?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样被毁了。“你是不是要她死,你才会收手啊。”我伤心难过的问道。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身后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动静。我屏着呼吸,心想着,它是不是离开了?下一秒,我扭动着些许僵硬的脖子回头。这一回头,我惊叫一声,脚步后退着,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好奇心害死猫。早知道,我打死也不会回头的。九宫夜神都说了,不要回头。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恐惧就像是潮水似的紧紧地将我包围着,瞳孔放大了数倍,映在视野里头的一幕,只有恐惧,深深的恐惧。地上的影子,仿佛是长了脚似的,将我笼罩住。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硬生生的贴在了我的脸颊上。能不吓人呢?之前见过很多次,却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冰凉的感觉,慢慢的从脸颊上浸透,寒意深重,让我整个脑袋都呈现出麻木的姿态。麻木,就像是出现中风的征兆。我此时此刻的状态,就符合了中风的征兆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为毛是要贴到我的脸上来呢?如果活着离开的话,那我得洗多少次脸呢?一股浓厚的腥味,窜入了鼻尖。熟悉的味道。是那一股腥味。是在络缌胡房间里头的那一股腥味。为什么会出现在依依房间呢?难道是络缌胡对我下手的?一直以来,都是他搞的鬼?我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那样,缓缓的往地上倒去。陷入昏迷之前,眼前模模糊糊晃动着的人影,更是让我惊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