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林禾芷终于站在了目标地点门外,心情……心情怎么说呢?生气?崩溃?无奈?还有点想死?她默默地看着跟她一起从车上下来的高大男人,面部神经差点抽搐到失调的地步。“你为什么这么闲?就一点正事没有?”沈时遂不为所动,浑然不把这点小嘲讽放在眼里:“我很忙。”这话以前林禾芷还能勉强信一信。现在嘛……呵呵哒。林禾芷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哪怕被洗白了点,她现在的名声绝对也谈不上好,沈时遂这么大喇喇的跟她一起露面,指不定就有什么神经病记者瞎写,她倒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沈时遂可就得面临风评被害的局面了。“会被乱写的,对你影响不好。”沈时遂瞥了她一眼:“谁敢发出去?”“……”也对。实际上还真是林禾芷想多了,沈时遂压根就不在意会不会跟林禾芷绑定在一起,要不是这女人现在离婚还没离干净,他恨不得自己去跟媒体买通稿直接锁死好吗?负责帮林禾芷做笔录的是个英姿飒爽的女警,估计是对她的事情提前做过了解,看向林禾芷的眼神多少夹杂着点同情,态度却还是公事公办的。“你和宋悯之间有什么过节吗?”林禾芷摇了摇头:“没有,我三年前因为意外成了植物人,不久前才恢复意识,在此之前我根本没有见过宋悯,更别说是有过节了。”“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足够证明宋悯是伪造了假的亲密照片,程咏芳女士也向我们提供了一些由宋悯签署的合约文件,但是因为您和宋悯之前并没有交集,促使他污蔑你的犯罪原因不够明确,所以才找你来协助调查。”林禾芷有些意外的怔愣了一下:“他没有说污蔑我的原因?”女警点了下头,随即意味深长道:“他的说辞是因为知道你是林氏的大小姐,又成了植物人,他因为被程咏芳包养的事情遭到封杀,走投无路之下,就想跟你扯上点关系,借此赚点钱维持生活,反正你也解释不了,可以随便他发挥。”“那他为什么不在我没有意识的时候跳出来?反倒要等到我醒了,再跟我当面对峙?嫌污蔑植物人难度太低?”林禾芷嘴上说的讽刺,心里却直犯嘀咕。宋悯为什么没有咬出赵宇成?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赵宇成明显是把宋悯当成了弃子,从头到尾没有捞过人不说,连一点貌似挽救的措施都没有过,况且还有宋悯之前找上她的事……无论怎么看这个小明星都是个明摆着的炮灰啊。为什么到现在还要替赵宇成遮掩呢?虽然林禾芷从来没指望能借着宋悯让赵宇成伤筋动骨,可现在这个局面也确实有些出乎意料。如果说赵宇成用利益促使宋悯自愿抗罪,那宋悯之前为什么还要找上她求助?到底是后来赵宇成又加重了筹码,还是……宋悯有什么把柄在赵宇成手里?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有所了解的人恐怕都能猜出个大概,可宋悯咬死不认,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确实也很难将赵宇成牵涉进来。大概跟女警说明了情况之后,林禾芷犹豫道:“我可以见见宋悯吗?”“稍等,需要请示一下。”林禾芷点了点头,蹙着眉出了做笔录用的隔间,沈时遂正靠在旁边等她,旁边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的高鹤。“林小姐。”拿着一沓文件的高鹤见到林禾芷差点哭出声来。自从Boss谈恋爱之后,他的工作量就直线上升,不是在往太云十三号送文件,就是在送文件的路上。公司至今运转正常,那都是靠他天天加班当运输工维持的好吗?!这叫啥?!Boss动动嘴,小弟跑断腿?真.断腿。今天更离谱了,例会先是改成视频会议,最后连视频会议都鸽了,直接让他弄了份会议总结送过来可还行?而且还是送到公安局……高鹤简直是心累,谈个恋爱都这样,这以后要是修成正果了,他是不是还得去练个分身术?要不他还是跳槽吧,这公司吃枣药丸。林禾芷被高鹤欲哭无泪的表情弄的懵了懵:“出什么事了吗?”沈时遂接话飞快:“没有。”“……”这欲盖弥彰的节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气息简直不要太重好吗?林禾芷看向高鹤:“高助理你说?”高鹤沉默了片刻,不顾沈时遂吃人似的目光,心一横眼一闭。“林小姐,公司为了庆祝Boss即将成家,所以重新装修布置了一遍,想请作为准老板娘的你过去视察一下!”林禾芷:“……”她默默地看向沈时遂,嘴角直抽抽:“认真的?”沈时遂神色诡异的沉默了两秒:“你想去?”“你让我去我就去啊。”她现在可是言听计从的小可怜,Boss说啥就是啥好吗?就是准老板娘什么的,略微有点羞耻……沈时遂挑了挑眉:“这边结束了?”“……”林禾芷默默地捂住脸,她把还要见宋悯的事给忘了,“还要等等,我得见见宋悯。”林禾芷大概将女警的话转述了一遍。“……就是这么回事,也不知道是赵宇成给灌了什么迷魂汤。”她絮絮叨叨的说完,一抬头就撞上了沈时遂难以言喻的目光。“你这是什么眼神?”沈时遂头疼:“看傻子的眼神。”“???”说话就说话,干嘛要人身攻击?约摸觉得林禾芷是真的傻,沈时遂叹息道:“那块表。”提起那块表沈时遂就闹心,怎么没见这女人对他上点心,对着个人渣却掏心掏肺的。林禾芷后知后觉的想起那块高定腕表,眨巴了两下眼睛:“你的意思是,赵宇成拿那块表威胁宋悯?可那东西是赵宇成给他的啊。”“……”沈时遂顿了顿,难得的说了个大长句,“我的意思是,无论赵宇成做了什么,那块表都可以让你掌握主动权。”林禾芷狗脸懵逼:“什么意思?”“……”这个猪脑子。沈时遂彻底不想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