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某个听曲的好角落里。 丰神俊朗星眉剑目的男子,久久都忘了放下手中的杯盏。 他淡淡地闭上了那双金色的眼眸,仿佛看出了台上的戏子心头那份解脱。 “只可惜这般欢畅,无人共赏……” 他心想,那若唱得是悲,又是在向谁不解地哭诉呢? …… 台幕后。 红着眼眶的祸斗洗掉了脸上的妆,眼里带着不解地看着怀里的那一袋沉沉的摩拉。 “那个,翰爷爷,我真的只是唱一唱戏就能有那么多摩拉吗?” 云翰社当家翰老闻言摆了摆手,笑得很是慈祥。 “倒不如说是给少了,小斗,我现在是真的很想跑去老胡头家里揪他的胡子,怎得你这般宝贝就给他走了运捡了,你瞒着他来我这儿唱戏,真就只是为了挣摩拉?” 他的眼底带着几分炽热,这孩子显然就是天生的演员。 那天他来到现场将戏全程看了一遭,心头真的就是感到万分惊艳。 结果回头逮着这小娃子一问,差点没拎上家伙去往生堂里找老胡头抢人。 这孩子与他的亲传弟子云堇那般,现在可都是他捧手里都怕摔着的宝贝。 几天下来他,绝对没有走眼,必须趁这孩子还小,赶紧给他忽悠过来趁热打铁,趁着老胡头没留意就把这孩子培养成璃月一等一的戏子,好好气一气他这个老冤家。 “嗯……我想给爷爷和阿桃买礼物,新年的礼物。” 祸斗点了点头,看着怀里的摩拉袋子微微笑着。 “翰爷爷,我先走了,明天就是海灯节,我就不来唱戏了。” 他礼貌地向翰老鞠了一躬道别,向着戏棚外走去。 那脑海里回想着的,只有胡桃那俏皮着晕红的脸颊。 “你有空就可以来,翰爷爷我这儿肯定给你留位置的,平时玩忽的时候记得来这边捎上堇儿昂。” 翰老微笑着,翻改着手头上的台本。 在棚外,已经和祸斗合作了几天戏的小云堇向他招了招手,两人边走边谈论着唱戏的要诀,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走在一起显得似乎十分融洽。 街道那头。 小胡桃把小虎牙磨啊磨,眯着眼睛紧紧地盯着祸斗身旁的云堇。 “我就说嘛,小斗肯定是在外头寻到了玩伴,所以就不理我了。” 她轻叹了口气,却寻不到心头烦闷的原因。 小香菱点了点头,力拔山兮地抱着看着就很沉的锅巴躲在她身旁。 “小斗好厉害,连唱戏都会……” 她转过头看着一旁脸色有些落寞的胡桃,似乎明白了什么。 “小桃,你……” “我没事啦,小斗他很少那么开心的,阿菱我们回去吧。” 小胡桃揉了揉香菱的脑袋瓜,笑得有些勉强。 她拉住了对方的手,向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脑海里乱乎乎的只有落寞。 哪怕年纪尚小的她根本不清楚这种心头的沉闷到底是什么,但那天的夜里,是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的一晚。 …… 翌日海灯节的夜晚。 十里长街交错灯影,红装素裹分外醒目地点缀着向晚的风,惬意地飘洒融入熙攘的人群,与扑面而来般的喜庆氛围撞个满怀,不得不叹一声,沁人心脾。 人们走街串巷,阡陌中相贺吉日,廊坊街的石路良久良久都被喝彩晕染。 同窗共赏花火,云雾中互与皎月登台配成一圆,辗转间瞬息,韶光轻染,姹紫嫣红万变,多少人在此只是不敢高声语,心底念想这良辰美景在此,应是天上人间。 宴席里珍馐秀色可餐,谈笑间醉意里人们觥筹交错,醉倒桌旁。 此刻,人们会放出宵灯、和明宵灯升上夜空。 那些灯的寓意,是「愿薪火相传,美德不灭」 璃月的人们始终相信,夜海的明灯,会引导过往的英魂归乡 “阿菱,你也不知道阿桃在哪吗?” 祸斗微微喘息着,眼里担忧地向着同样失落的香菱问着。 “斗哥哥,阿爸今天不许我和阿桃接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香菱抱着锅巴,眼里打转着泪花。 “每一年的海灯节……阿桃都是一个人……” 她抬起头,却已经寻不到祸斗的身影。 祸斗找遍了璃月的街,都没有找到胡桃的身影。 他手里那要送给对方的小饰品,攥得紧紧,一直奔跑到脚下打滑,重重跌倒在了地上摔破了手脚,却恰好在这时,他看到了自己腰旁上系着的那个小香囊。 上面绣着的图案,是一只蝴蝶停在了小桥下。 …… 小桥的桥墩下,小胡桃失落地蜷缩着身子。 她闭起了眼睛忍着不哭,因为明明这已经很多次了。 唯有在灯火喧闹的时候,往生堂那边必须是安静肃穆的。 也唯有在这一天,她是不详的。 “阿桃,我找到你了。”祸斗的声音从她的耳畔响起。 小胡桃睁开眼,红着眼眶看着那向她缓缓走来的祸斗。 她那好看的梅红色瞳孔中倒映着的,是他那手肘掌心和膝盖脚踝上还渗着血花,鞋子也跑丢了一只的狼狈模样,原本好看的脸蛋好像也擦上了灰。 “阿桃,我们回家好不好?”祸斗微笑着,说出了这句她已经听习惯了的话。 “不好……”小胡桃抬起头,看着祸斗那双钴蓝色宝石般的双眸。 “小斗,今天的我会带来不幸和灾祸的。” 她躲闪着,害怕碰到祸斗那般。 “不要靠近我好吗?今晚很快就会过去了……” 继而,胡桃的手却仍是被祸斗毫不迟疑地轻轻牵起,放在了心坎上。 那眼底的色彩,藏尽了整座璃月灯海璀璨的光芒,属于她的那份礼物,轻轻放进了她的掌心里,她似乎也终于知道,她得到了这灯海节里,最大最好最珍贵的礼物了。 下一刻,那只祸斗寻了好久的蝴蝶,带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就这么扑进了他怀里。 桥上的烟花很绚烂,一直照着那街巷上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历经了一切不幸的那个孩子,牵着说自己会带来不幸的那个女孩。 像是炫耀那般,不管顾着这个图有强大的世界那不解的眼光,把整座璃月里的所有最美好的角落,都走了一遭。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礼盒,忽然啪嗒一声掉到了小祸斗的脑瓜上。 他懵逼地将其拾起,看着上面歪歪斜斜写着的字体,老半天没读懂一个字。 “buliqiuqiu……”他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十分珍惜地将其缓缓拆开。 里面有件很宽大很新很柔软很毛茸茸的,用羽毛小心翼翼地纺织的大外套。 “小斗,你怎么了?” 小胡桃回过头,笑得十分甜美,继而又十分懵逼地看着那忽然穿得毛茸茸的祸斗,一种特别想扑上去蹭的冲动在心头挥之不去。 天衡山上。 布利啾笑眯着眼坐着,看着璃月上空那绚烂多彩的烟花。 “那可是本大爷一年才换一次的珍贵羽毛呢,哼~!” “要是不天天洗得干干净净,我可是会很生气的哦。” 他打了个小喷嚏,看着身旁的火糯米团子,想了想还是将其抱在了怀里。 …… …… …… 【小祸斗,新年快乐】 第二十二章:实现愿望的好日子 璃月港的港口畔,天上的烟花将整片沿海的海面都倒映成一片温馨颜色。 月华被云霭模糊之后渐渐清晰的星辰,倒映在祸斗那双钴蓝色的眼眸中。 他看着那海面上星星点点的海灯,与那巡天点缀的宵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他觉得,大概只有现在的大海,一定才是温暖的吧。 此刻祸斗微笑着看向海面,但那来之不易的笑容却缓缓消失。 隐约的,那海面倒映着的那个他,不知为何裁了短发,泛红的眼眶里都是雷霆与泪水。 那颤抖的身躯与嗫嚅的唇,似乎是在绝望地对谁辩解着什么。 继而祸斗再晃一晃小脑袋,海面倒影却又变得正常,这让他有些感到迷糊。 “一定是今晚找阿桃,跑寻得太累了吧……” 他不再细思,只是看向身旁的胡桃,眼里都是对方脸上挂着的笑容。 小胡桃带着甜美的笑容坐在港口畔,闭着眼睛将十指紧扣,在心里许下自己小小的愿望。 睁开双眼时,祸斗捧着为她点燃的宵灯,笑眯着好看的双眼送给了她这个美好的遐想。 “阿桃,你许好愿望了么?” 祸斗的声音很轻,微笑着那在灯光中牵动的粉黛眼影与那颗泪痣,让胡桃看得有些发呆。 “阿桃?” 他伸手在胡桃面前微微晃了晃,才让她回过了神。 小胡桃微微熏红着脸,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伸手戳了戳祸斗的小脑瓜。 “不告诉你哦,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啦。” “小斗也是,愿望的话要在实现的那天,才可以告诉别人哦~!” 她看着祸斗微笑点头,那已经不空洞的笑容她真的好喜欢。 继而她眼馋地看着祸斗身旁礼盒里的毛茸茸大外套,歪了歪小脑袋。 “璃月港里有这类款式的外衣嘛,唔……忽然好羡慕小斗能收到这样的礼物。” “若阿桃欢喜的话,我也可以把它送给阿桃的。” 祸斗大概的,已经重新学会什么是宠溺与温柔了。 “可我更喜欢小斗穿着它时的笑容哦,不过你说的那个布利啾到底是什么人呀~” 小胡桃摇了摇头,看着手心里的发饰,眼里都是好看的光点。 “唔……布利啾是一只蓝色的,毛茸茸圆滚滚还会飞的大鸟,送我来璃月港之前它说它要去打猪。” 祸斗细细寻思着,没能想明白深渊法师到底算不算鸟类。 小胡桃的表情缓缓变得精彩,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出了一只圆圆的鸟往地上扎一个弹弓,然后跳上去,生气地把自己弹出去砸猪的奇妙画面。 “那小斗许下的愿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