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一场酒席也算是化了个句号.迟非晚主动去结账,花满满立刻紧跟其后,付完后,迟非晚感觉自己口袋全都空了,一个月的饭钱少了一半,心疼极了,傅濯星和蒋斐然却看都不看她直接走了出去,她心中忍不住唾弃,好歹自己买了单,走的时候也要等等吧。傅濯星在一楼站着,身边正停着一辆出租车,看到迟非晚从楼上下来,抬了抬下巴:“你们喝了酒,走回去我……我们不放心,我给你们叫了车。”蒋斐然笑嘻嘻的补充:“我哪有不放心,你们都没醉,明明就是傅濯星不放心。”迟非晚感觉自己错想了傅濯星,心中亏欠不已,问道:“你们喝了酒你们怎么回去啊。”蒋斐然摇了摇手机:“找了代驾,你就放心吧。”说着他就为两人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个小公主请吧。”花满满噗嗤一笑,看着他脸上带着伤却依旧彬彬有礼的样子,竟觉得十分绅士,迟非晚看着花满满一脸花痴的笑,捏了捏她的脸蛋:“还不上车?”花满满上车后不忘摇下车窗跟蒋斐然道谢,蒋斐然伸手戳了戳她的发顶,不忘说道:“我想问问你,你为什么随手带创口贴。”花满满小声着:“因为我每次买鞋都买大了,没有适合我脚的鞋码,新鞋打脚,所以随身就……”蒋斐然哈哈哈大笑,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你真可爱,那你穿多少码的鞋。”“34的……”“那行,我们加一下微 信,以后我在商场看到这么小码的女鞋就给你买一双。”随意的借口,加微 信才是真。花满满明白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却还是伸出了手机。迟非晚瞧着他们这你来我往的模样,知道花满满的桃花算是要来了,故意无事生非:“你就加花满满的,不加我的?”蒋斐然指了指身后的傅濯星:“让他加你。”迟非晚往身后的靠垫上一靠:“还是算了吧 ,你们赶紧的,我们要回去了。”傅濯星淡淡的看着他们不做任何动作,没关系,来日方长。夜空弦月高挂,月色如水般缜密的渗透在汉川的每个角落,城市的灯光相续暗了下来,整座城市已经缓缓陷入了沉睡当中,这场酒局,让这行人一夜好眠。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了傅濯星的卧室,傅濯星睁开惺忪的眼睛,昨天晚上的酒意让他一夜无梦睡了个好觉,他看了看床头的时钟,才六点,他雷打不动的起床收拾,准备下楼跑步,客厅桌子上,日历上的今天被圈了起来,上面没写任何字,傅濯星却已经是心知肚明,今天是老傅的生辰。老傅是傅濯星对自己父亲的称呼,老傅大名叫做傅骏程,是鹏程公司的老总,在傅濯星眼里,是一个爱事业胜过爱家庭的人,看着被圈着的日子,傅濯星正想着要不要回家看看,毕竟很久没回去了。说曹操曹操到,他手机界面上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名字,崔明然,这是他父亲的现任妻子,思索再三,傅濯星还是接了电话。崔明然的声音一直温柔的能掐出水来,她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濯星,今天是你爸生日,你爸叫你晚上回来吃个饭,我们一家人好久都没在一起吃饭了。”傅濯星听到一家人三个字,心中生起了厌恶:“吃饭可以,但是请注意不要用一家人这三个字,我和你不是一家人……”傅宅,新中式三层别墅,崔明然正站在客厅给傅濯星打着电话,傅骏程站在她身边聆听着儿子的回答,不料却听到傅濯星这般的说辞,顿时额头青筋直跳,一把夺过崔明然手里的手机,怒斥道:“傅濯星,怎么跟你阿姨说话的,你不跟我们是一家人那你跟谁是一家人。”傅濯星冷笑,万万没想到崔明然竟然是在傅骏程身边打的这通电话,他淡然道:“什么是家人你心里不清楚吗,我不想跟你争论,饭到底还吃不吃了?”崔明然听到父子二人的争执声,立刻扶着傅骏程在一边坐下,揉了揉他的太阳穴,柔声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濯星吵架,别生气了,他还是个孩子,赶紧的喊他回来吃饭。”崔明然是一个长相艳而不俗的女人,温柔体贴四个字彷佛是为她量身打造,温婉的气质纤柔的声线,这样的女人温柔起来,饶是百炼钢也化作绕指柔。傅骏程忍住心中的怒意,对着电话另外一头道:“怎么不吃,你今天下午别上班了,来我公司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说完我们再一起吃饭。”傅濯星的声音波澜不惊:“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你真是……”傅骏程几乎咬牙切齿着:“顽固不化,我让你来你就来,今天下午我在公司等你。”说罢,傅骏程就挂了电话,不给傅濯星留下任何反驳的机会。傅濯星看着自己的手机,冷笑一声,到现在这把年纪说话做事依旧不尊重他,去公司说什么,他心底太清楚了。上午,鹏程公司一片纷杂,总裁突然隔空下令,让所有的部门主管放下手里工作将公司近一年的工作记录整理清晰归档,又让人事行政将办公室全部收拾一遍,还买了鲜花作为装饰,在公司久了的人都知道,总裁这是为哪般,估摸着太子要来了。迄今为止,太子爷来公司总共不超过五次,高中毕业后来了一次,大学时候来了两次,大学毕业后来了两次,每次总裁都是大动干戈,比甲方合作视察还重视,明面上总裁和太子爷吵得不可开交,实际上总裁还是比较在乎太子爷的。作为总裁的助理迟早,一早就将总裁近几年的工作记录整理成厚厚的纸质文件,他跟着傅骏程太多年,对于他的想法彷佛能掐会算,直觉一般预知着今天太子爷回来,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