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溪音咬了咬嘴唇:“这是总裁的家事,我一个外人,好像不方便开口议论。”陆时骞的脸色顿时冰冷。他一步夸到方溪音面前,大手掌紧紧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自己。“你再说一遍!”男人黑眸深邃,犹如夜色中的蛟龙。方溪音的心里一个颤抖,小拳头也紧张的握紧。“对不起,总裁,我错了。”“你是谁的人?!”“我是总裁的人。”“很好,给我记好了!”陆时骞猛然松开方溪音的下巴,冷冷的盯着她。方溪音不敢有任何动作,恭恭敬敬的低着头。直到此时,一旁的陈墨言才敢上前劝解。“总裁,方秘书刚刚跟了您,还不知道咱们这里的规矩。”陆时骞冷哼一声:“这样愚蠢的错误,哈里斯都不会犯!”哈里斯,是陆时骞养在自己别墅里的狗,一条威风凛凛的德牧。这个……陈墨言同情的看了眼一旁的方溪音,没有说话。然后陆时骞开始发布命令。“立刻给我查,一个小时内所有离开锦天市的车辆、飞机人员信息。”“是,总裁!”陈墨言和另外几个手下立即开始打电话,分别是给自己的手下,和有关部门的朋友。“老张,帮我查下城北路高速口的监控录像,我找几个人。”“刘队长,兄弟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找三个人的信息。”“孟局长,我有件私事需要您帮,就是找几个人的行动轨迹。”……一时之间,周围都是此起彼伏的打电话声。啪嗒!陆时骞点燃一根烟,站在路灯下抽了一口。高大帅气的男子,眉头紧皱,斜靠在车上抽烟。橘黄色的路灯灯光,自上而下,倾泻在他的身上。一瞬间,在他身上竟然同时交织出霸气、颓废、强硬和伤心的气氛。或许,那突然消失不见的陆建国三人,真的是伤透了他的心吧。片刻后。“总裁,查到了。”陈墨言立即报告道:“半个小时以前,陆家的一架私人飞机起飞,直接飞往了国外。”“而且……去送机的人是陆管家。”陆时骞抽烟的动作顿时一滞。他嘲讽的笑道:“我说凭借陆建国和那个女人的脑袋,怎么也不会逃的这么快,原来是爷爷亲自出手帮了他们。”陆时骞的笑容中透出些许悲凉、苦涩。他以为,爷爷一直都是站在他这边的,没想到……一切都是骗局而已。在这个冷漠的陆家,能有什么亲情呢?是他不该抱有幻想的。“总裁,据我们的人报告,他们所看到的上飞机的人只有陆董事是刘红燕,二少爷并没有上飞机。”陆时骞微微拧眉:“陆时金现在哪里?还在医院?”“在魅色酒吧。”“狗改不吃屎。”陆时骞低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就掏出手机亲自给席立诚打电话。“是我。”“陆大少?!真是稀客啊!这个时间点你竟然没有加班,还有空给我打电话?这可不符合你工作狂的本性啊!”电话里传来席立诚很是意外的调侃声。“少废话,陆时金在你的魅色,立刻给我安排几个女人过去,拍一些视频放给狗仔记者。”“卧槽!陆大少,你这是要对那个小崽子下手了?你可终于下手了,前几天哥几个还在议论,你会容忍那个小崽子多久……”“立刻安排,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结果。”陆时骞懒得搭理席立诚的话,直接打断了他的兴奋。“好好好,没问题,哥们儿我这就去安排,我们陆大少要清理门户了,我作为兄弟的必须得帮帮场子……”啪!陆时骞直接挂断了电话。以前他之所以容忍陆时金在他面前蹦跶,是因为懒得搭理他。但是现在不同了。陆建国和刘红燕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而且他们两个还一跑了之。既然他们跑了,那就拿他们的儿子撒气好了。解决完这里的事情,陆时骞就吩咐陈墨言道:“你盯着事情的进程,随时报告。”“是,总裁,那这里还需人盯着吗?”陆时骞沉默了片刻:“留几个人暗中盯着即可。”“那方秘书怎么办?现在是深夜,她一个女孩子打车恐怕不安全。”陆时骞转头看向人群后面的方溪音。此时,她也正抬头看向自己。那样明媚的大眼睛,那泪痣,和记忆中的雪儿是一模一样。就好像,雪儿在静静的注视着自己一样。“上车,我送你回去。”“啊?是,总裁。”陆时骞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子,方溪音乖巧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陈墨言突然有了一种感觉:霸总和小娇妻。总裁在对着其他人的时候,冷漠、冷酷,拥有绝对的理智,简直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但是他在面对这位方大小姐的时候,冷漠的外表下却有了一丝丝的人情味。而方大小姐在面对吴美萍和苏皓他们时,也像是张牙舞爪的小豹子一样,但是在面对总裁的时候,却是乖巧又听话。这两个人,真的是,绝配!陆时骞拉开车门,直接坐上了驾驶位。方溪音也赶紧小跑着去拉开后面的车门。“你干什么?”陆时骞皱着眉头质问她道。方溪音有些手足无措:“我、我开车门啊。”“坐到前面来!”“啊?哦!”方溪音赶紧松开小手,乖乖的跑到前面,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扣好安全带,车子飞快启动。车内,寂静一片。方溪音偷偷的歪了下脑袋,用眼角的余光偷看着陆时骞的侧脸。高挺的鼻梁、犀利的下颌线、微抿的薄唇,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阵阵寒意,就像是从万年雪山中走出来的人一样。“在看什么?”“啊?我没看什么,我看风景。”陆时骞的突然发问,让方溪音有些猝不及防,慌乱的回答着。他不是一直在认真开车吗?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偷偷的看他?方溪音很是想不通。正好前面是红灯了,陆时骞就顺势踩了刹车,然后回过头来看方溪音。“今天,有吓到你了?”“没有啊,我很坚强的。”方溪音说着,还握着拳头做了个“加油”的姿势。陆时骞轻笑一声,也不去拆穿她。“我听陈特助说,你被吴美萍围堵了,还差点儿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