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娘,你这是在说什么?”此时,站在方桌前的大人已经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目光紧盯着沐漓,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与此同时,衙门的仵作也匆匆赶来。来人是一个年过半百,步履蹒跚的老头,一出现便立即放下了身上的工具箱,仔细的查看着眼前的尸体。片刻后,仵作起身,对大人恭敬的行了个礼:“魏大人,这具尸体是被重物敲击致死,死亡时间大约是在昨夜子时!”此人得出的结论跟沐漓所言相差不大,然而沐漓甚至还确定了嫌疑人的范围。魏远志忍不住看了沐漓一眼,脸上的一闪而过的惊讶,紧接着将目光移向了仵作,再次开口道:“你看看他的身上是否有抓痕?”闻言,仵作再次蹲下身子,仔细检查起来。但是在看到尸体手臂上,脖子处的红色抓痕后,仵作愣了一秒,随即转头看向了魏远志,忍不住道:“大人,您果然是明察秋毫,尸体上真的有抓痕,看样子是出自女人之手!”仵作一脸佩服的看着魏远志,以为是他的发现的,让他这个仵作也有些自愧不如。可这时,魏远志却将目光移向了沐漓,随即大步走向了她,双手抱拳,一脸客气道:“姑娘,你是怎么发现的?”而且她还没有碰过尸体,便发现了这些细节,这能替他们破案省很多的时间。沐漓轻笑着回道:“估计是我观察入微!”然而此时,那名仵作听到魏远志的话后,也不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沐漓:“是这位姑娘发现的?”魏远志点点头,但眼底却对沐漓充满了好奇。魏远志身为西月城青天衙门的知府,一向是爱才如命,在他的眼中不分男女,只要是能人,那他都必然以礼相待,而且十分尊敬。加上此人清廉,更是深受百姓爱戴。破获大小案件无数,人送青天大老爷。沐漓刚来这里,对于这些不了解,也不知此人的目的,自然不会轻易的暴露自己的本事,只当一切都是巧合。可魏远志却已经对她另眼相待,在问完问题后,并没有让她离开,反倒是让她一同出现在了堂上。此时,报案的赵家老爷子被带到了堂上,未等魏远志开口,赵家老爷子便飞扑到了尸体旁,嚎啕大哭:“儿啊,你怎么就这样去了啊?让你爹我可怎么办啊?”看到赵家老爷子的举动,魏远志神色如常,可是沐漓却忍不住轻笑一声,如此拙劣的演技,还真是让人尴尬啊。明明那尸体是被白布遮盖住的,可是这老头儿一进来,二话不说就扑上去哭,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很伤心。可沐漓这么多年的电视剧也不是白看的,现场也不是白跟的,此人明显是有问题。见沐漓轻笑出声,魏远志不禁皱起了眉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但随后递给了堂下的衙役一个眼神。两人会意,立即上前来将赵家老爷子拖开。但即使被拖开,他也还止不住的哀嚎,好一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凉。啪!忽然,魏远志惊堂木一拍,沉声道:“衙门之中,岂能随意喧哗!”这时,赵家老爷子总算是收敛了许多,随即抬起头来,一脸祈求道:“魏大人你可一定要替我儿讨回公道,不能让他这样不明不白的死的!”魏远志眸子微微眯起,冷冷的打量着赵老头:“本官没说这尸体是你的儿子!”此话一出,赵老头脸上的神色顿时一僵,眼底快速掠过了一抹异色。然而沐漓在听到这话后,也忍不住多看了魏远志一眼,看来此人还真是有些本事,并非如同众多电视所演的那样,要么是屈打成招,要么就是冤假错案。“不……不是啊?”赵老头愣了愣,仍旧有些不敢相信!啪!“说说吧!一进来就抱着尸体哭,张口就是你儿子,看来你倒是很希望躺在这里的是你的儿子啊!”魏远志惊堂木再次落下,一脸严肃的盯着赵老头,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情绪。可此时,赵老头神色局促,目光躲闪,甚至不敢看魏远志的脸色。只见他埋着头,思索了片刻后,突然站了起来,有些不悦道:“既然找到的不是我儿子,叫我来干什么?”说完,赵老头转身欲走。“抓住他!”突然,魏远志的声音响起。站在堂下的衙役立即上前,控制住了想要离开的赵老头。“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没有找到我儿子干什么找我来!”赵老头大声嚷嚷,并且还在不断的挣扎着。一时间,衙门外吸引了不少异样的目光,魏远志审案,一向不会避讳百姓,可如今因为赵老头的吆喝,迎来了不少耐人寻味的眼光。魏远志的脸色僵了僵,尽管知道这个赵老头有点问题,可是却又碍于拿不出证据,不能拿他怎么样。眼看着外面的人越来越多,魏远志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正准备放人之际,一直没有做声的沐漓却忽然走上前去。“我记得你儿子在临死前说的就是被他爹所杀啊!”沐漓的声音很淡,但是却清晰的传入赵老头的耳中。只见赵老头脸色一沉,立即吼了出来:“不可能,我是看着他死的,怎么可能还会说话?”此话一出,衙门内外一阵唏嘘。“喔,果然如此,没想到赵老头为了他的儿媳妇,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冤孽,冤孽啊!”此时,赵老头回过神,脸色着却相当难看,狠狠的瞪着沐漓:“你……你……你……”良久,赵老头却未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沐漓嘴角一勾,缓缓地退了回去。一转头,却正好对上了魏远志赞赏的目光,好聪明的小姑娘,竟然用一句话,让此人不打自招。四目相对,沐漓则是轻轻的点点头,脸上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一种由内而外透露出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