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吧。”龙肆把枪塞进诺清幽的手里,随后闭上了眼。诺清幽拉了保险,枪口抵在龙肆的额头上。龙肆不像是做戏,他闭着眼,神色安详而淡然。仿佛这是他期待已久的结局。诺清幽突然收起了枪,沉声道:“萱草不会杀人,即便是璇玑山庄的人,也不会轻易杀人。”搜集情报,贩卖情报,参与夺标,这些都可能招来危险。但他们从不轻易践踏生命。“我亲眼看见她杀了龙武。”龙肆睁开眼,眼底寒芒闪现。诺清幽眯起眼,道:“她杀了龙武之后呢?”“她还想杀我。”诺清幽脸色一变。“不可能。她爱你,舍不得杀你。”就像她再恨,也舍不得杀北冥爵。她选择逃离,选择老死不相往来,也不会选择用死亡来报复。“不,她不爱我,她想杀我。”龙肆苦笑着,“我心软,放她离开。半个月后,她再次来找我。在龙武的灵堂上,我杀了她。”“北冥爵也在场。”“是。霍樽和腾蛇都在场,如果诺小姐不信,可以问他们。希望诺小姐杀了我之后,不要再为难爵爷。”龙肆说完,突然想起什么,“我曾问过爵爷,是不是认定了诺小姐。”诺清幽的心脏窒了一瞬。“他说,只你一人。”诺清幽后退一步,执枪,抬手,“我不会对他心软,也不会对你心软。”话落,她要扣动扳机。“主子!不要!”一道轻灵的声线从工厂里面传来。诺清幽和龙肆齐齐看过去。她瞪大美眸:“萱、萱草?”这个俏丽娇美的女子,可不就是萱草吗?不止诺清幽惊讶,龙肆也惊呆了。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花房里沉睡吗?萱草步履沉重的走过来。这两个人对她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任何人都不能出事。“萱草!”龙肆沙哑着声音,再无先前的冷静自持,他像个孩子,激动得抱住萱草。诺清幽倒抽口气。这、死而复生?萱草紧紧抱着龙肆。“你这个大傻瓜!”“你怎么醒了?什么时候醒的?你……”萱草推了推他,转过身看向诺清幽。她满脸愧疚,声音哽咽,“主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诺清幽上前,握住她的手腕,为她把脉。“五朱果?”诺清幽猛地抬起眼。“我当年本来不想杀她,但为了保住她的命,不得不出手。后来她受了重伤,还被人下毒,我没办法,带她去华国求医。”“我问的是五朱果。”龙肆沉吟道:“五朱果是那位神秘专家给的。”萱草怕诺清幽不信,忙道:“主子,真是这样的。我三个月前醒来后,才知道是五朱果救了我。”诺清幽深吸口气,一言不发的转身坐进了车里。她需要理一理。她为了救咘咘,盗走五朱果。南疆有三颗。两外两颗也被人盗走,南疆所有人都以为是她任性将其全部盗走,她一直在暗中查访,可是毫无结果。如果五朱果出现在华国,那么当年那个盗贼是华国人?“萱草,跟我回去。”龙肆拉住萱草的手,“你不能走。”“对不起,我必须回去。”萱草挣脱了龙肆的手,含泪看着他,“龙武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请你相信我,我没有杀人。”更没有杀龙武。龙肆站在原地,心爱之人醒来的喜悦和往事诡谲的真相交织在脑海。“好,我等你。”等你给我真相,等你回到我身边。不远处的霍樽和抱似看到诺清幽的车已经走了,抱似着急不已,要给诺清幽打电话,被霍樽拦住。“我送你回去。”“不用。”抱似淡淡道。她温婉的性子让她发不来脾气,对霍樽的纠缠她也保持着疏远的态度,说不了狠话。霍樽笑道:“一点也不麻烦。现在诺小姐也走了,难道你要和龙肆一起?”“龙肆到底对小姐做了什么?”“我比较担心诺小姐会为了给萱草报仇,杀了龙肆。”这两人都没看见萱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霍樽看她神色着急,道:“走吧,我送你。”抱似拒绝不了,只能跟霍樽一起走。车上,霍樽时不时探究两句,“听说璇玑山庄有四大美人,传闻诚不欺人。”“你听错了。”“那璇玑山庄的庄主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也是假的?”抱似斜睨着霍樽,道:“你再多问,我立刻跳车。”“好,不问。”过了会儿,霍樽又道:“诺小姐在璇玑山庄是什么地位?”抱似作势要解开安全带。霍樽忙按住她的手,“我错了,不问了!”他的手很有力,也温暖,抱似的手背被他这么按着,一股诡异的电流传入她的肌肤,直窜心脏。霍樽顺着自己的手看过去。目光无意间被她胸前傲然的曲线所吸引。抱似脸蛋一红,怒道:“起开!”霍樽自知刚刚的举止有点不妥,立刻直视前方认真开车。把抱似送回蔷薇园,抱似一下车,高跟鞋就踩进了排水的铁栏缝隙中。“啊。”霍樽见状,动作敏捷的扶着她的手。“你放开我。”“别动。”他蹲下,小心的把她的鞋跟扯出来,“好了。”抱似看着这个为自己屈尊的男人,心头复杂。“你可以走了。”“才帮了你,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多谢,再见。”霍樽勾唇道:“你看着温婉柔弱,实则清冷的很。”抱似咬了咬唇。哼了一声。霍樽目送她进去后,开着车回到皇庭。护卫好心提醒他:“霍哥,保重!”危机意识告诉霍樽,他干的事儿都被爵爷知道了。看到龙肆的车也停在外边,霍樽寻思着把锅甩给龙肆。还没走进去,霍樽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紧接着是龙肆自责的声音。“我不该骗您,更不该私下去见诺小姐做个了断。爵爷,您那么爱她,为什么还要让她误以为你杀了人呢?”龙肆知道北冥爵是为了保护他,可他因为这事儿中毒,又被诺清幽屡次误会和怨恨、算计,龙肆真的不想再连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