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睡,我晚些走。”他嗓音沉沉的,却不重,夜里听着很催眠。 她顺势就闭了眼,过了几分钟呼吸越来越均匀,只他移动,她就下意识的往他怀里拱,小手揪着枕巾似的揪住他衣服不放。 寒愈这一觉就到了凌晨五点。 他睡得安稳,却是整夜姿势都没变过,手臂有些麻了。 试着把手抽出来,怀里的女孩却黏着他,他一动她就攀得更紧。 但他得回自己卧室了,老太太差不多六点多就醒,佣人这会儿就该是准备起床了的。 “千千?”他不自觉柔和的语调,根本不可能把人叫醒。 反倒是把她打搅了,不满的皱起一双眉毛,咂了咂睡了一夜有些干的唇瓣,小脸极致的仰起来。 寒愈眸子里温柔着,可心底叹了口气。 “我该走了。”他再次试图唤醒她。 寒愈大概第一次知道为什么那个词叫鬼使神差。 那一秒,他才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席澈……” 安安静静的卧室,她依旧蹙着眉心,这样咕哝了一句。 寒愈听清时,脸色一沉,低垂的眸子暗了下去,退开一丝距离看着她。 被他打搅的夜千宠梦都不安稳了,又梦见了匡娇刚死的那几天,席澈总是想杀了她似的表情,她无数次道歉,时刻不离的盯着席澈怕他想不开。 这会儿,她刚喊完,也就迷糊的醒了。 朦胧的视线里映着一张脸,等她看清,眉心松了一些,“伍叔?” 可男人一言不发,只是那么盯着她,五官透着一丝丝的冷峻。 “怎,怎么了?”她能感觉到。 惺忪间,她下意识的抿了抿唇,总觉得,刚刚好像发生过什么? 然后视线落在了男人嘴唇上,第六感,不会错了。 “去哪里?”他刚要动身,夜千宠忽然伸手。 这次是环住了他的腰身,看到他投下来的阴冷视线,她吓得差点松开,可又鼓着勇气抱得更紧了,“许你先偷亲我,还不许我抱了!” 她同意席澈拉老太太当盾牌一事,伍叔说不定哪天找她问罪,她先下手为强,讨好了他才万安。 可她还没动作,就听到伍叔沉沉的问了一句:“梦到席澈了?” 她表情略一僵,“你怎么……?” 怎么知道的,该不是她喊席澈了? 只觉得空气变得森森然,她抿了抿唇,略心虚的看了他,“不是你想的那样…诶!” 他忽然把手抽了回去,夜千宠也没顾太多,抱着他的力道更重……直接把伍叔弄倒了。 寒愈没设防,这会儿正黑着脸看着身上的女孩,“起来!” 她以为伍叔是生气了。 下一秒,才知道他为什么脸色那么僵硬,而且语调很怪异。 寒愈将近而立不假,可他一度自诩万事游刃有余,这终究是第一次在清醒时出现这情况,半晌扯不出一句话来粉饰他此刻的失态。 最终是绷着表情大迈步出了卧室。 满月楼从外边回来的时候,正好模糊的看到寒愈的身影,微微挑眉,走过去,“你站我卧室门口干什么?” 等他看清寒愈脸上那种不可言喻的表情时,眉梢越发好看了,明知故问:“走错了?” 那一脸“这不是你从小待到大的家么?竟然还能找错房?”的表情,明显就是在看戏。 寒愈薄唇抿着,瞥了他一眼就打算转身。 “发生了什么好事?”满月楼好以整暇的看着他这头脑不清的样子,真是难得! 没见那人答话,满月楼才于心不忍的道:“这真是你卧室,没走错!” 可怕的是,他这么哄他,寒愈竟然信了,可见他脑袋是有多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