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渊感觉有一万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推了推江夏,却被抱得更紧,勒的他有点窒息。“别动哦。”江夏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沈星渊:“……”他胳膊上那点小伤,属实不会要了命。救命恩人这个词,未免扯得有点远了。“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不客气。”江夏力气大的让沈星渊怀疑这姑娘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他用尽全力也撼动不了她分毫。最后索性放弃,无奈道:“你想怎么样?”“想让你保护我。”“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跑来大闹宴会应该自己能解决所有问题。”“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吗。”江夏抱着沈星渊,扬了扬唇角。味道还是熟悉的,体温也是温热的,这是一个真真切切摆在她面前的沈星渊。沈星渊心中疑虑颇多,但也没时间再多问其他。江家和沈家算是有点交情,今天沈星渊过来代表了他的父亲,江兴一直有意要攀附沈家,将江梦露嫁给沈星渊,但沈星渊不愿意的事情从来没人能逼他。从前的江夏还会担心因为自己,破坏了沈星渊和江梦露之间的感情,而每当她做出退步将他推给江梦露的时候,沈星渊都会冷下脸。她将他一步步推给别人的时候,他会是怎样的心情?沈星渊,这次你只需要朝前迈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由我来。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了。江兴被人扶着站了起来,脸上痛苦地皱成了一团,还好骨头哪里都没出问题。陶春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直抹眼泪。江家安保还是到位的,不一会儿,又冲进来二三十个拿着武器的保安,联合从地上爬起来的二十个,将江夏和沈星渊围在了中间。纵使今天江夏长了翅膀,也别想从这儿飞出去!江夏有半点儿害怕吗?她没有。“我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沈星渊轻声说。江夏知道他这么问了,就一定会帮她。“我没钱,不如拿我自己报答?”沈星渊:“……”倒也不必以身相许。江梦露走到陶春岚身边,揽住她的胳膊,哭道:“妈,江夏怎么跟星渊哥哥抱得那么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还嫌今天不够丢人吗?”江兴被气的上了头,他怎么都没想到,江夏竟然都敢跟他动手了。他震怒道:“江夏,你今天非要让我难堪是吧?我们江家这么多年,就养出了你这么一只白眼狼!所有人一起上,把这个不孝女给我拿下!”江夏蓦然抓紧了沈星渊的胳膊。沈星渊承认,在这一刻,他心软了。“慢着。”沈星渊沉声开口。“星渊,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让开。”“江总,江夏是我带来的,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总得安然无恙地带她离开。”沈星渊的维护姿态显而易见,今天总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从他面前把江夏带走。江梦露急了,忙上前一步,泫然欲泣道:“星渊哥哥,你也看到了,姐姐现在无差别攻击,精神方面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你靠她那么近,我担心她一会儿连你也伤害。”“是啊,星渊,你先赶紧过来,你要是在宴会上出点什么事,我们也不好跟你们沈家交代。”陶春也担忧地说道。被迫精神出了问题的江夏从沈星渊的身后探出头,逐个扫向那几个人。戏还挺足,比她还能演,把她都看笑了。沈星渊垂头一看,刚刚战斗力爆表的姑娘,在他的身侧乖顺的像一只猫。他鬼使神差的抬手,在江夏一头柔顺的长发上,使劲儿地揉了揉。香香的,软软的,手感不错。“不劳烦心,人我就先带走了,告辞。”该有的礼节丝毫没少,沈星渊颔了颔首,拉着江夏的胳膊,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带着江夏离开了。直到坐上沈星渊的车,江夏才吐出一口气。刚刚在宴会上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沈星渊不是八卦的人,可江夏身上那股萦绕的神秘,却让他感到好奇。“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我不喜欢戳别人伤疤。”沈星渊给她递了一瓶水过去,“毕竟与江家认识这么多年,我也从未见过你。”“我竟然晚跟你认识了这么多年。”江夏有点遗憾,她转过头,看向沈星渊,“今天的事谢谢你,我该怎么报答你?”“不以身相许了?”这话连江夏自个儿听了都想笑。她枕着手臂靠向身后,姿态惬意而闲适,“我倒是想,你也得愿意不是?”行的端、坐的正几个字,在江夏身上,那是完全看不到。沈星渊无奈地摇了摇头。“停车。”突然,沈星渊叫停了助理。袁杰连忙踩了刹车,靠边停了车。“沈哥,怎么了?”“等我一下。”还没等众人反应,沈星渊已经戴好口罩,下了车。“哎?我祖宗,您怎么还乱跑,这要被李哥知道,非得杀了我!”沈星渊去的不久,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一上车,他就将手中提着的一个小盒子,塞进了江夏的手中。江夏没接,抿唇迎上他含着淡笑的目光,心中一阵触动。“生日快乐。”沈星渊说,“拿着啊,今天不也是你的生日吗?”“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回过神来,江夏将蛋糕接过来,蛋糕很小,四寸的小兔子,眼巴巴地瞅着江夏,无辜又可怜。“你妹妹……江梦露不是说,你们两个可以一起过生日。”“不是。”猜错了吗?沈星渊有点遗憾。“今天不是我生日。”江夏将蛋糕盒子打开,自言自语道:“我生日是哪天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沈星渊抱歉道:“对不起。”“有什么好道歉的。”江夏拿手指戳了一块奶油,含在嘴里,很甜,“虽然我并不喜欢今天,但你买的蛋糕很甜,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