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伯不愧为端水大师。 这一番话端的是面面俱到。 他的意思是,油麻地堂主之位是林雄天的,谁都不准抢,否则就是丢了和联胜的脸。 语气里有责怪老鬼奀等叔父的意思,但可没有提他们半点不是。 同时,他给了林雄天一个台阶下,让林雄天给老鬼奀道歉。 林雄天可不像大d那样又菜又爱玩。 “邓伯,对不起。” 他诚惶诚恐摆出两个茶碗,倒了一杯,双手递到老鬼奀的面前,“奀叔,对不住。” “我阿天来香江没权没势,都是社团和各位阿公撑我,才有我时至今日的地位。” “你也知道,我们大圈仔做出这么一番成绩不容易,刚刚真的是急眼了。” “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后有什么话就直说,吵归吵,不要往心里去。” 老鬼奀毕竟也是一个老狐狸了,林雄天给他台阶下,他自然顺驴下坡。 否则的话那就是太不识抬举了,说白了他已经失去了权势,都是靠着社团来供养的。 他接过茶杯拍了拍林雄天的肩膀,“阿天,奀叔不是不支持你,就是怕你性子急。” 说完,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你养气的功夫还要再练练,做小弟难,做大哥更难,谨记!” “谢谢奀叔教诲。” 林雄天面露感激涕零之色。 “孺子可教也。” 邓伯摸了摸自己的大肚皮,他就喜欢这些尊老爱幼的后生仔。 林怀乐眼神里闪过难以言喻的失望。 给头马阿哲扎职油麻地堂主的事情,他事先和他顶爷老鬼奀提了提,但没说的很赤裸。 虽说社团具体事务,全凭他林怀乐做主,但他就是要让叔父们开口统一意见,这样才能让林雄天被孤立出来。 林雄天要是同意,那么林怀乐兵不血刃拿下了油麻地。 林雄天要是不同意,以他的性格必然会当场发作。 这样,更便于林怀乐事后操作。 反正坏人都是老鬼奀等人当,他林怀乐可没有下手抢。 可没想到,邓伯居然出来说了公道话。 更没想到,林雄天这个脾气火爆的大圈仔,居然接了邓伯地出来的梯子。 他收起失望眼神,如同笑面虎一样开口道:“好了好了,今天是我扎职的大喜日子,大家就给我林怀乐一个面,不谈这个了。大家坐!” “服务员,赶紧把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阿天,待会儿过来多敬叔父们几杯,你刚刚上位,叔父们对你不了解很正常。” 林雄天丝毫不给林怀乐面子,他重重地拍了拍林怀乐的肩膀,语气里却非常熟络:“乐哥,不好意思,抢了你的风头。” “哪里哪里,坐,快坐。” 林怀乐吃痛,暗中给林雄天一拳,满脸微笑。 众人落座后,山珍海味像是不要钱一样上,没看成好戏的大d就感觉食不下胃。 喝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林怀乐笑着道:“各位,正好叔父和还有兄弟们都在,我竞选的时候就说了,要打进尖沙咀!打进尖沙咀,每个兄弟每个堂口都有钱赚!但是,我还想听听各位兄弟们的看法,反正我的人马已经备好了!” “乐哥你不用说了,我大角咀出五百人。” 火牛早就投靠了林怀乐,见林怀乐起了个头,当场开口道。 “既然你要打进尖沙咀,我荃湾堂口当然支持,我出一千人。” 大d这个傻仔,以社团事务为己任,尽管没有选上话事人,但选话事人结束后,也意味着下一轮的竞选已经开始了。 在这两年,他必须得再次打响他的名头。 “我湾仔堂口出兵三百!” “我大浦堂口……” 众人纷纷开口表态。 众多叔父辈望着这一幕,感慨和联胜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夕阳社团了。 邓伯坐在那里却是皱着眉,默不作声。 他不是不支持社团扩大地盘,只是觉得林怀乐太过心急。 轮到林雄天时,林雄天笑了笑道:“乐哥,你知道的,我油麻地位置还没坐稳。” 这可是港片世界。 打进尖沙咀? 那你也得有那个实力打进去才行! “阿天,可以理解。你刚刚上位,那就好好经营堂口的事情。” 林怀乐在算人数的时候,压根没有算上油麻地。 再说了两人已经心生间隙,他还怕林雄天的人过来拖后腿。 也就在这时,门外停下一台劳斯莱斯,一台大宾利。 众人不由得望眼过去。 从大宾利车上下来一位中年男子,穿着板正的西装,每一根发梢都贴着头皮向后,一丝不苟。 来人威严的脸庞露出笑容,笑着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阿乐,恭喜你扎职成为和联胜的话事人。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 他拍了拍手,身后的保镖阿威抬着一尊金色关公。 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林怀乐够威! 就今天的场面,够他们出去喝酒的时候吹牛了。 “冬叔,哪里哪里。” 林怀乐面容上有一些错愕,他可没有请全兴社的王冬,他连忙大踏步地走上前握了握王冬的手,也是感觉到面上增光。 “邓胖子,串爆……别来无恙。” “阿冬,赶紧过来坐下喝一杯。” “王老板……” 王冬做生意多年待人接物滴水不漏,他一边拱手,一边往里面走。 走到林雄天的面前,他开口道:“阿乐,邓胖子,今天喝酒就免了,改日我请你喝茶。对了,我向你借个人。” “哦?借人?” 林怀乐有些不解。 “对,我生意上的事情。” 王冬解释道。 “那你就借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怀乐开口笑道。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着他林怀乐坐上话事人之后,社团越来越威风了啊,老板都亲自找上门谈生意了。 王冬看向林雄天,露出商量的语气道:“阿天,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吧?出去聊几句饮杯茶,恒来集团的刘董事长也在。” 林雄天往嘴巴里塞了一口松子鱼,擦了擦嘴,站起身古怪道:“冬叔,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就行了,何必这样子搞我?” “搞你?我都快急得吃不下饭了,赶紧出来一起饮几杯,我请客,拉菲,拉图,人头马……你要喝什么尽管开口!” 王冬跺了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