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风拎着野鸡,到那边拔毛去了。白秋意望着他那娴熟的动作,眼睛都不眨一下。说起来,她和他认识快半年了,他知道她的身份,而她却对他的来历一无所知。这个家伙有很强的能力,而且人脉广,身边有各种各样的朋友,似乎都是些不简单的人物。劫风,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又为何愿意无条件的帮我呢?白秋意收回目光,将架子上的烤鱼翻了个面,接着又看向微波粼粼的河面。以前她也悄悄调查过劫风,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妨碍她,故意不让她知道劫风的身份。还是说,这本身就是劫风的意思?……北莫京城。衣锦阁。因为刚从西域运来一些新货,一大批客人都在挑选自己喜欢的料子,店内的伙计忙里忙外,蓝月这个老板更是脱不开身。“你们衣锦阁的东西实在是好得没话说,难怪这么多人喜欢,我们下次一定还会再来的。”一位富家千金将手里的布匹交到下人手中,再接过银票,递给蓝月。“期待您下次光临,慢走。”蓝月把人送到门口,脸上挂着职业式微笑。当她准备回去接待其他客人时,视线却被路过衣锦阁的那两名乞丐所吸引,这两名乞丐披头散发,正拿着破碗向每一位路人乞讨。“哪里来的臭乞丐,滚开!脏了老子的眼睛!”一男子直接将人踹倒在地,然后大步离去。两名乞丐可怜兮兮的爬起来,四下看了看,见蓝月正看着自己,赶紧巴巴的跑过去,将碗一伸:“这位姑娘,你行行好,施舍我们一点银子吧,我们已经几天没吃饭了。”蓝月没说话,但还是从怀中摸出几两银子,分别放在他俩的碗中。然而,当目光扫过他俩的容颜时,却是蓦地一顿。她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们,从他俩的衣着装扮,以及各项细节都不放过。“你们每天过着这种生活,也真是不容易,要不要考虑到我店中干活,我正缺伙计呢。”蓝月仿佛很同情的看着他们。“谢谢姑娘好意,不用了。”两名乞丐道了谢,就立马离开了,而且走得有些急切。蓝月望着他俩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冷然的笑。她回身,看着刚从里屋走出来的裁缝:“差点忘了,上次辰安王妃从咱们这里定制的衣物还没送过去,瞧我这记性,都给忙忘了,你赶紧把衣物取出来,我亲自送去辰安王府。”裁缝一听,心知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连忙进屋把衣物拿出,交给蓝月。辰安王府。蓝月站在门口,看着守门侍卫:“麻烦大哥进去通报一声,我是衣锦阁的老板,过来给辰安王妃送衣服的。”两名侍卫看了看蓝月,然后直接放行:“进去吧,把东西送到就赶紧出来。”“好的,谢谢大哥。”蓝月不慌不忙的走进辰安王府,找到了淳一。“你怎么来了?”淳一问:“莫非又有什么事情了?”蓝月将装好衣服的托盘轻轻放下:“风耀堂来人了。”“风耀堂?”淳一皱眉。“嗯,如果我没认错,是风耀堂的左右手,那两人装扮成乞丐的模样,虽然表面上看似在四处乞讨,但我总觉得,他们像是在找什么人。”“你还真没猜错!”淳一起身,将手搭在蓝月的肩膀上:“他们是来找胡媚的。”“胡媚?”那个女人也在北莫京城中?曾经和叶安交手都没死成,命还真大。“我之前在七王府见到她了,人家小日子过得相当不错。”“那要不要派人去除掉她!”淳一收回手,勾唇:“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要去请示一下主子。”“好,这些衣服就麻烦你送到副殿主那边了。”蓝月离开了,淳一拿起托盘里的衣服,左右看了看,嘀咕道:“啧,副殿主那么好的身材,怎么可能穿得了这种衣服,想必是公孙落的吧!”淳一把衣服叠好放回,端起托盘将衣服送去给公孙落,然后便去找君澜了。然而,当她来到书房,却不见君澜的踪迹,但叶安却又站在书房门口。“主子呢?”淳一不解。叶安指了指旁边那颗大树。淳一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那树上一块熟悉的衣角。“主子今天是怎么了?”以前的时候,可没有这种闲情去树上看风景啊!叶安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一脸认真的说道:“应该是想王妃了。”话落,一片树叶从那颗大树中飞了过来,像子弹一样从叶安脸旁擦过,削断了两根发丝。叶安:……主子,有话好好说,咱不能动粗啊!淳一挑眉:“啧啧,都老大不小了,不知道有些实话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么?”叶安恍然大悟,向着那颗大树一本正经的请罪:“属下下次不会了。”君澜:“……”他近来是不是表现得太过随和,才导致这两个家伙越来越不怕他了!不过,那个小女人离开才一天,确实感觉这府内好像少了点什么。淳一走到树下,抬头望着姿态潇洒,以树为床,以臂为枕的君澜,道:“主子,属下有件事要与您说。”“嗯?”君澜慵懒而性感的发出一个音。“蓝月来报,风耀堂派人到北莫京城来了,属下猜测,他们应该是为了胡媚而来。”君澜邪魅一笑:“他们派了多少人?”“目前只知道两个。”“风耀堂也有五年了吧。”君澜的话语中,饱含深意。“您的意思是……”要干掉风耀堂吗?“需要本座教你怎么做?”“属下明白了。”胡媚在九魔殿藏了那么久,主子没有在第一时间灭了风耀堂,已经是给足了风耀堂面子。“既然他们迫不及待想要找到胡媚,那你便送他们一个人情,身为风耀堂的一员,本座还是希望她能回去。”淳一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