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这个事还有些麻烦,要先把家里的东西都请点出来。大到房产田地,小到铁锹锅铲,都要按人头分配。这事儿就交给江置列清单了,他识字,大家也都信得过。倒是他的清单还没搞定,酒楼要先一步开张了。苏婵从宋璐的房间里出来,双手叉腰:“怎么样?”“啊?你怎么化的这么像的?”宋璐惊奇的绕着她打量,头发梳成了男人的样子,戴着发冠。脸色比以前黑了一整个度,眉毛画粗,穿着一身男装。虽然五官还是略女气,但这么一打扮,就像个年纪还小的稚嫩小伙计了。苏婵将食指放在唇上:“千万不能喊我名字。”宋璐点点头:“你也是真事多,药铺也要瞒着,酒楼也要瞒着,啧啧啧。”苏婵有什么办法,她就是不想节外生枝罢了。“好了快走吧!时辰就快到了,我今天还要让你认识一下我朋友呢!”酒楼在最热闹的地段,装修又气派,加上宋勤生的人脉。来捧场的,看热闹的,酒楼前可谓是车水马龙。宋璐刚到酒楼就跑着到处玩去了。苏婵站在门口看了看,一眼扫到了高大又显眼的江屹舟。她小跑着过去,一把拽住江屹舟的袖子。江屹舟一低头,看见个矮个子男孩拽着自己,一皱眉头刚要扯开。苏婵一抬头:“走,跟我去后厨等!”熟悉的声音让江屹舟一愣,他才仔细看:“苏,苏婵?”“认不出来了?”苏婵还挺开心,“说明我化的很成功。”她拉着江屹舟从后门进了酒楼,还有一刻钟才开张,她刚好带着江屹舟参观一下。酒楼前厅加后厨一共二十多个人,正在各自忙碌着。江屹舟看着每桌摆的铜锅:“这是什么?”“火锅。”苏婵指着下面的空档,“这里放木炭,上面放汤,然后把肉和菜放进去煮熟了吃。”“就这样?”江屹舟虽然平时就吃不出味道,不过光想想好像也不好吃。“很香的。”苏婵抬头有些惋惜的看着他。这种美味都品尝不到,实在是太可怜了。江屹舟点点头,她说香,那就肯定好吃。“二楼是雅间,你来三楼看。”三楼也是苏婵精心设计过的,一半的空间是茶桌,另一边,是满满当当的书架。“这是?”“可以边喝茶边看书,是不是很惬意?”苏婵自己都想没事干就窝在这种地方。现代就有这样的咖啡屋,她突然想到,就改成这样了。“这个真不错。”江屹舟随手拿下一本书。“是吧?我就说这个肯定会受欢迎,尤其是读书人!”苏婵刚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热闹起来:“要揭牌匾了,咱们下去吧。”苏婵和江屹舟就混在伙计里看着,宋勤生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一拉绳子,红彤彤的牌匾露了出来。“涮一下?”围观的人笑起来,“这叫什么名字?”“这名儿可跟我们的菜品息息相关,欢迎大家来尝尝我们边煮边吃的火锅。”这酒楼的档次,一看就不是便宜的地方。所以围观的人多,可真敢进来消费的还是少,大部分还是认识他的人。宋勤生也不急,口碑是需要时间去积累的,只要有人吃了就会有传播。尽管如此,一楼还是坐了大半,雅间也订出去了四五间。“你在这里自己喝茶看看书,我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虽然都培训过,毕竟是第一天开业,苏婵怕伙计们有什么应付不来的。她正要下楼,迎面碰上了宋璐拉着一个漂亮女子上来。“我正要找你呢,这就是我跟你提的林小姐!”宋璐跟她拉着手,看起来很是亲密。林芷汐歪头看着苏婵,声音柔柔的:“这位是?”“啊,她是苏。”宋璐刚说了半句,忽然被苏婵眼睛警告。她忙一转话音:“就是我们家的伙计,小苏。”苏婵怕出声被听出来,朝着林芷汐点了点头就下楼了。林芷汐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一个伙计,宋璐还特意介绍给自己?“你吃了早饭来的,那我等会儿带你尝火锅,你来三楼看看!”宋璐边走边介绍:“三楼能喝茶看书,还能下棋呢。”“哦?”林芷汐倒对这里最有兴趣。结果刚上楼,就看见了拿着一本书正在喝茶的江屹舟。“你是谁啊?怎么在这里?”宋璐皱眉道。江屹舟一抬头,林芷汐顿时诧异道:“是你?”宋璐的脸色也缓下来,这个男人…长得好好看。“林姐姐你认识?”林芷汐摇摇头:“买书的时间见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打扰到你们了吗?”江屹舟看了眼书,大半字他都不认识。“没有。”林芷汐笑了笑,“我们也是来看书的。”“我就不看了。”宋璐是个闲不住的,“林姐姐,等吃饭的时候我再来找你。”林芷汐的丫鬟在一旁给她烹茶,林芷汐拿了本书坐下。无意间看了江屹舟一眼,见他看个书眉心拧的那么紧。又看了眼书名,不过就是本三字经而已。有些好奇道:“这本书有什么让你不能认同的吗?”江屹舟一愣,摇了摇头:“只是有几个字不认识。”这回轮到林芷汐诧异了:“你不是在书行做工吗?”“恩,我在边学边做。”原来如此,本来见他对书那么爱护,看的又那么专注,一定很博学呢。林芷汐微微侧过身:“你哪个字不认识?”江屹舟本来是想等苏婵上来问她的,不过想来她一时半会儿也忙不完。林芷汐的丫鬟在旁边有些欲言又止,从没见过小姐跟哪个男子这么近过,这,会不会不太妥当?“多谢。”江屹舟只问了三个字,起身将书放回去就走了。丫鬟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好奇的盯着看了看。“怎么?你这丫头春心萌动了?”林芷汐淡淡道。丫鬟忙摇头:“就是觉得有点稀奇,哪个见过小姐的男子不想方设法的接近小姐,这个男子倒是自觉。”林芷汐翻着书:“你家小姐又不是天仙,岂会人人都爱,喜欢我家世的都不知有多少。”丫鬟点点头:“也是,如果他要是知道小姐是县令的女儿,肯定就没这么冷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