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是安心养伤,但眼见着怀孕的妻子还在拼命的干活,徐父如何安得下心来。被妻子强令要求躺了一个多月后,徐父怎么都躺不下去了,于是隐瞒身份又重新找了个活计。夫妻两人慢慢打拼,这才有了现如今的徐家。可徐父的腿也因为当时没能好好休养而有些坡,后来看过多少大夫都没能调理过来。。徐文坚定道:“所以,我一定要当捕快,我要为爹报仇!”杜宁总算明白徐文对为什么对做捕快那么执着了。要想扳倒现在做为宜州府总捕头的胡仁,徐文要不然就科举出仕,但显然这条路不适合他。那么他就只能打到捕快内部去,这才方便找胡家的罪证,进而一举扳倒胡家。但那也需要遇到一个好官。杜宁刚想问现任知府老爷为人如何,就听见身旁传来的轻微的鼾声。杜宁:……你最近是有多累呀?杜宁狐疑的看了徐文一会,起身下床吹灭蜡烛,也睡下了。第二天一早,小两口吃过饭就带着礼物回了杜家。三天回门,对女方家人也是一个安慰,因为可以看看自家姑娘嫁到婆家到底过的如何?但杜宁私心认为,这并不能看出什么来?除非那婆家一点也不想遮掩,否则就是装,他们也能装三天的好人。唐氏虽然也盼着闺女回门,但其实内心并不怎么担心女儿。因为她家小宁就不是个会吃亏的人。她还担心,闺女这两天会表现的太强悍,刚成亲就露出了老虎的爪子,会惹婆婆不快呢?因此,当杜宁高高兴兴的回到娘家,唐氏第一句话就是:“你这两天没欺负阿文吧?”杜宁:……娘,你是对你的女儿有什么误解吗?你女儿这么温顺的姑娘,是会欺负人的吗?而一旁的徐文则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杜宁看过来,徐文赶紧摆手道:“娘,没有。小宁很温柔的,对我也很好,我娘特别喜欢她!”唐氏对徐文的话半信半疑,她自己生的闺女,她知道,本质上和温顺两个字一点都不沾边。不过,对于女儿能讨得婆婆的欢心,唐氏并不意外。毕竟只要她闺女愿意,这对她来说并不难。等徐文被杜老大他们拉去说话后,唐氏点了点闺女的头,“还生气呢?娘不是一时没控制住心里话吗?娘还能关心阿文超过关心你吗?是不是?”杜宁:......觉得自己并没有被安慰到,是怎么回事?之后,唐氏细细的问了女儿这三天在婆家都干了些什么,鼓励她做的好的方面继续保持,当然不足之处也要改进。当然,唐氏最想问得是小两口闺房的事。那徐文年轻小伙子一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而且明天又要出远门,唐氏担心他这两天会不加节制,闺女面皮薄,若是不懂的拒绝,伤了身体可就不好了。可看到闺女精神饱满的样子,又觉得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她闺女一点也不像劳累过度的样子。因为徐文明天就要出门办差,杜家也没有多留小两口。这刚成亲就分开,他们还是给两人多留一些独处的时间,好好培养培养感情!然而他们的好心到底是白费了!因为一回到家,徐文又带着礼物马不停蹄的去找他师傅。师徒俩一起去拜访邱捕快。这邱捕快年约四十,比程捕快还年轻几岁。但在徐文的记忆中,邱捕快整个人看着却是比他师傅老了十岁都不止。邱捕快也是从父亲手里接下的捕快一职。按说,家里两代人都是捕快,这日子应该不会差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邱家小辈这一代中竟然有两个痴儿,是一点也离不开人的那种痴傻。旁人家有一个都苦不堪言,更何况邱捕快家还是两个。所以邱捕快为了多挣点钱,再难的差事都愿意接,可谓是捕快中的“拼命三郎”。师徒俩来到邱家小院,就见院子里面有个七八岁的孩子正在玩木马。徐文上前温声问道:“小朋友,你家大人在吗?我们是来找邱捕快的。”那孩子看了他们一眼,朝屋里喊道:“爹,爹,有人找你。”“来啦!”邱捕快从屋里走出来,招呼道:“程老哥来了”。又看向徐文:“你就是明天要和我一起押送犯人的徐文吧?”徐文拱手作揖道:“小子见过邱前辈。”邱捕快就爽朗的笑道:“同僚一场,分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大家一起把知府老爷交代的事情办好就是。”三人来到堂屋,还没说两句话,就听隔壁传来一道成年男子的声音,“我要吃糖,我要吃糖,现在就要!”接着是中年妇女的劝慰声:“好好好,一会就去给你买,你听话,乖。”邱捕快苦笑道:“让两位见笑了,是我那不争气的大儿子。”程捕快道:“大郎能遇到你们这样的父母,也是他的福气!再说,或许哪天老天爷感念邱老弟你们夫妻俩的辛苦,说不定会让大郎一夜之间然就开了窍,所以,你们的福气在后面呢?”邱捕快满脸温柔的看了眼隔壁房间,朝程捕快拱手道:“承老哥你的吉言,若是真有那日,我请大家喝酒。”接着三人就谈起了明天的任务。邱捕快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也想徐文能准备的充分点。这么远的路途,他可不想一边看管罪犯,一边还要照顾这个小同僚。直到太阳落山,师徒两人婉拒了邱捕快的留饭,才告辞离开。“老邱说的那些,都记在心里。出门在外,遇事多想想,凡说的话都要先过一遍脑子。别以为你这是公差,外面人就不敢打你的主意。这世上多的是亡命之徒,知道吗?”程捕快絮絮叨叨的说了一路,直到家门口,才停下来。“好了,赶紧回去吧,早点休息。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你师傅虽没别的本事,但也能保证不让你家里人受欺负。”徐文突然跪下给程捕快磕了三个头:“师傅,谢谢您!”程捕快擦擦眼角的泪,笑骂道:“你小子还学会煽情了!赶紧滚回家去,老子看着你就烦!”说完,转身进了门,猫在门后,等了好一会,才听到徒弟的声音“师傅,我走了,你可别想我想哭了,回来我继续烦您。”“赶紧滚,老子也好过两天清净日子!”“师傅,我走了!”程捕快一直等脚步声越来越远,才探出个头来,朝巷子口张望。谁知,徐文突然蹦出来,“我在这,师傅您往哪看呢?”程捕快被吓了一跳,猛地关上门,吼道:“小兔崽子,赶紧滚!”“师傅,这次是真的走啦!”徐文回到家,杜宁和婆婆正在厨房里给他准备路上的干粮。一家人吃过饭后,徐父交给儿子一张银票,“穷家富路,回去让你媳妇给你缝在内衣里。在外面别想着节省,家里现在不缺钱!”徐文拒绝道:“爹,这钱你和娘留着用吧,我有钱用。再说明天衙门也会给我们准备盘缠的。”徐父看了一眼儿子,这个儿子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多灾多难的。先是自己被打断了腿,没了经济来源,这小子在娘胎里就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后来妻子给人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又摔了一跤,他当时差点以为这个孩子也和他们夫妻无缘。谁知他竟然顽强的挺了过来,还顺利的出生。当年,从稳婆手里接过他的时候,他简直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喜悦。现在,十几年过去,当年襁褓中的婴儿,也长大成人了。不仅娶了妻子,还要为这个家的未来而奔波。徐父是有些后悔的,他不该为了激励儿子好好读书,就把当年的遭遇说了出来。导致孩子心心念念的,就是为他这条腿报仇。徐文见父亲沉默不语,思考了许久,到底是开了口:“父亲,我想求您一件事。”徐父回过神来,道:“什么事,你说,为父一定答应你!”杜宁在屋里给徐文检查包裹,尤其是几个放钱的地方,一会定要让徐文再记一遍。正想着还要往行李中添些什么,就听到徐文的声音,“昨天不是都检查过了吗?”“不再看一遍,总是不放心。”“对了,阿文,你快过来,我再给你说一遍,那些钱我都缝在哪几件衣服上了?”而徐文仿佛没听见似的,长臂一伸,将妻子搂在了怀里,“小宁,我明天就要走了!”“我知道!”“小宁,我会很想很想你的!”“我也会想你的。呃,也会很想很想的!”徐文将杜宁又搂紧了些,杜宁就感到一个硬物抵着她的腰。“小宁,我是真的好想你。”突然就听懂了的杜宁:……我也没说要拒绝你呀,是你自己这几天睡得太早,能怨谁?徐文继续低喃道:“小宁,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吧?”杜宁:……怎么帮?她人就在这,你还想让她怎么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