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低下了头,双手搂着自己有些凉的手臂,身上还披着他的西装外套。 陆存遇放下车窗,点了根烟。 他明示的暧/昧邀请和她的会错意让两人间发生尴尬,缓了片刻,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 别墅里的灯亮了洄。 十五又叫了一声,知道主人的车回来了一般。 “阿嚏——”吹着风,江曼打了一个喷嚏。 他转头问:“感冒还没好彻底?” 江曼点点头,抬眼看他:“是啊。盒” 陆存遇把烟蒂捻灭,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眼神温和:“今晚就住在这,太晚了,你想走根本没有车。” 言下之意,他并不会开车送她回家。 “怕我吃了你吗。”他目光沉铸的盯着她的眼睛,让她别怕。说完他拿了手机,打火机和烟盒,整理了一下车里的东西就打开车门下车。 江曼坐在车里轻轻地换了一下呼吸频率,调整情绪。 打开车门,却见陆存遇把手伸了过来,江曼本也没有抬头,便可以自然的装作没有看到他的手,她自己下车,不想,高跟鞋刚一沾上地面,就被他用手臂再一次的揽住了腰际。 “小心。”他关上车门,放开她说。 江曼悄悄看他一眼,发现他的视线似乎是在审视她这双高跟鞋,估计担心她下车扭到。 “衣服给你。”江曼从身上拿下来,递还给他。 如果里面郑叔和郑婶还没有休息,看到恐怕会不太好。 他点头,接过。 江曼没有非说回家住,明知道说了也是说的废话。 两个人一起往别墅里面走,江曼跟上次一样,安静走在他的身后,已是半夜,道路两侧的草地上大概有许多的露水珠,江曼可以闻到涩涩的清新青草味道。 别墅的院子里一共三栋建筑,主栋最大,是他和十五住的,侧面两个小栋,一栋是郑叔郑婶住着,一栋是在放杂物。 虽说浪费,可也没有办法。 上回江曼来这边,听郑婶说,十五几岁这别墅陆存遇就买了几年了。 别人买金屋藏娇,他买金屋养狗。 郑叔和郑婶一起从侧边的房子里出来。 郑叔是闷声不吭的老实性格,郑婶看见江曼来就笑了,问江曼和陆存遇:“俩孩子吃饭了没有?我这就去弄点吃的。” “不用。”陆存遇看了江曼一眼,对郑婶和郑叔说:“你们早点休息,我带她进去安排一下就行。” “那怎么行!”郑婶的意思是怕怠慢了江曼。 “郑婶,我熟悉客房在哪里,我自己可以。”江曼劝郑婶别为她忙,话里也隐含了几层意思。 陆存遇点头,笑说:“郑婶,如果我回来总打扰到你们休息,那我以后要考虑少回来这里住了。” 江曼视线一直看着陆存遇。 他叫郑叔:“郑叔,带我婶回去休息。” “走吧,孩子们自己能行,你少在这……”郑叔是一位腼腆的老人,推着郑婶,郑叔也不知道自己开口说什么合适,就差憋出“你别在这做电灯泡”这句话了,不过没好意思说,毕竟上回陆存遇只说江曼是个朋友。 等郑叔和郑婶回去休息,关上灯,陆存遇才拎着西装外套带着江曼继续往里头走。 他刚进去,十五就欢腾的跑了过来。 江曼跟十五亲近不起来,可能是因为这个十五的体型庞大,让陌生人一时间难以接受,不过江曼不会再害怕十五。 “想爸爸了?”他抚摸着十五圆圆的大脑袋。 十五绕着陆存遇的身体走了一圈,抬头,看向江曼。 “Hi。”江曼浅笑地朝它摆了下手。 “别怕它。”陆存遇回头对身旁的江曼说。 “不怕,不过我似乎要保护好我的衣服。” “对。” 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 …… 因为他这别墅内部实在装修简单,所以江曼只来过一回,就变得找哪里都轻车熟路。 十五被陆存遇带上二楼。 江曼一个人在客房里收拾房间,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拿出被子,仔细铺好,陆存遇和狗在房间的外面。 “整理好了?”他问。 江曼朝他点点头。 “要洗个澡么。”他继续问。 江曼抬头摸了一下耳垂,朝他摇头:“不了,我没有睡衣。” 陆存遇听此,牵着十五转身走了。 “……” 江曼脱下高跟鞋,换上客房里新的舒适的白色女款小拖鞋,刚要去关上门准备睡觉,就见陆存遇牵着十五从他卧室出来。 他的手上拎着一件男士衬衫。 江 曼关客房门的手停住,看着他走来,等他走近,江曼抬起头看着他问:“这干什么?” “不洗澡,睡觉会很累。”他递给她。 江曼低头看着他手上的衬衫,选择伸手接过。 很想洗一个澡,浑身都累,感冒是一个原因,见到邱树权导致精神紧绷也是一个原因。 江曼每天工作都累的心情不好,回到家洗一个澡,仿佛这就是在宣布一天的操劳正式结束,只有洗完澡休息的时间才最放松。 陆存遇给她带路,走向了他的卧室。 江曼进去,在她转身要把他关在门外之前,他先说:“我跟十五在楼下,你洗完叫我。” “好的。”江曼感激地笑笑。 放心地看着他牵十五离开。 在他房间,江曼一件件脱了衣服,本能地抬头四处看了看,他应该不会是变/态在房间安装摄像头吧。 江曼洗澡时只站在一小块的地上,不乱走动,也不碰他浴室里的东西,花洒下温热的水珠冒着热气,打在江曼身体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水流缓慢的流淌过江曼一对饱/满的胸部,平坦小腹,往下…… 别墅一楼,陆存遇无聊的在和狗儿子对话。 “为什么总去叼她的衣服?十五,那不是你的公主裙,你是男的。” “……” “你觉得她很美?” “……”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江曼洗完出来。 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她对一手抚摸着十五脑袋的男人说:“我洗完了。” 陆存遇抬头,便看到站在二楼楼梯口处的江曼,黑发湿湿的贴着白皙的颈,他的衬衫穿在她的身上稍显过大,头发上未干透的水珠湿了一点他衬衫的前襟,不过下身严防的穿了裙子。 在他的注视下,江曼转身回到客房,关上门。 望着天花板,江曼深吸了一口气,扯着被子,轻轻蒙住了脸,闭上眼睛,竟发现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他的样子,一处舞池,两个身影,面贴着面的摆动身体。 脑海里一片乱糟糟,江曼觉得自己一定是感冒了才这样,否则不会! …… 次日早上,江曼起床打电/话叫出租车过来,半夜根本没有出租车肯来崇山路这么偏远的地方,怕有危险。 她也不好意思叫苏青和夏薇怡来接,都那么忙,太折腾。 江曼起床,换好了自己的衣服,。 陆存遇起的也比较早,十五在二楼。 江曼在客房,听见陆存遇不知在何处教训十五:“不能进来!” 郑叔郑婶在忙碌,餐桌在一楼外面的空地上,江曼趴在窗口看,觉得这别墅原生态的有点过分,陆存遇为什么不请设计师设计设计,装修一下。 江曼笑自己,看着原生态别墅就犯了职业病。 她想洗漱完去帮郑婶忙一下,不过好像陆存遇在洗漱。 陆存遇卧室洗漱间的外面,他喝斥完十五就进了洗漱间,开始洗澡,忘记了挂在门外的浴巾。 十五被训了一句,耸拉脑袋,但十五也准备留下讨好主人,大概跟不想有隔夜仇的意思一样。 别墅四处通风,风一吹,门口挂着的白色浴巾落在了十五脑袋上。 “嗷——”十五吓了一跳。 十五往墙角退了退,蒙在脑袋上的浴巾不掉,十五抬起爪子,挠了挠,浴巾太大,几乎把它包住。 “十五?”哗哗水声中,陆存遇问嗷嗷叫的十五。 十五跌跌撞撞的往外跑,直接奔向了江曼的房间,它知道这里头昨晚住来一个人。 江曼听见十五嗷嗷叫,在外扑腾,马上过去开门。 被浴巾缠住的十五出现在江曼的眼前。 “怎么搞的。”江曼蹲下,相信十五不会咬人,就伸手去帮它往下拿浴巾,也不太好拿,十五的爪子缠住了浴巾。 废了些事,江曼把浴巾拽了下来。 浴巾拿在手里是全干的,没有被用过。 被解救的十五吓得一溜烟地缩到了角落,江曼笑笑,拿着浴巾望着他卧室的房间,不知怎么办。 几分钟后,陆存遇已经洗完了澡,浑身上下,西装衬衫早已一丝不苟。 “它被浴巾缠住了才叫的。”江曼解释。 陆存遇接过浴巾,看她:“去洗漱吧,马上吃早饭。” 江曼点头。 陆存遇耐心的和十五交流中。 江曼匆忙的洗漱,在他刚洗完澡的洗漱间里,这里面都是他身上沐浴后的男性气息,江曼拧眉,一时不知为何又心烦意乱。 客房里,江曼的手机响了。 陆存遇刚好跟十五站在门口,他走过去,弯身拿起来,看到上面显示的是“老妈”。 他拿着在响的手机走向自己卧室,江曼听 到熟悉的手机铃声,匆忙洗漱完就出来,点点头,从他手上接过:“妈,这么早什么事?” “我在苏青的家。” 江曼紧张的说完,下意识用手指摸了一下耳垂:“我撒什么谎?每次晚上不回家我都住在苏青这,苏青可以给我作证。停,你别总让我爸过来堵我,苏青怎么看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不住苏青这我还能花钱住酒店?我又不傻。” “不信,那我现在让苏青接电/话?” 江曼说完就喊了一声:“苏青,先别睡了可以吗。” 跟老妈争论中,江曼不敢看面前的陆存遇,首先他听她讲电话是不礼貌的行为,其次27了被老妈查岗是不是很丢人。 江曼对老妈说:“苏青昨天熬夜到很晚,还在睡,没关系的,我去把她摇醒给我作证。” “……” 江曼此话一出陈如决定放她一马。 怎么好意思把苏青再搅合醒。 “好,我9点左右到家。”江曼安抚老妈。 按了挂断键,江曼抬起头看陆存遇,尴尬中摸着耳垂的手指没放下来,她笑:“很不好意思。” “有一滴水珠。”他的拇指摸向她的下巴。 抹掉了一滴她出来时没擦到的水珠。 江曼被他的手指摸得本能一躲,颤栗是昨夜的余温。 他的身躯在靠近,迷人的身体逐渐朝她贴了过来,“就像你自己说的,你和我都不是三岁小孩……” 一条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腰际,一手冰凉的漂亮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薄凉性感的唇压了下来,吻的轻柔,辗转舌头强势探入。 “唔……嗯唔……”他太会吻,逼得江曼从嘴里溢出几声嘤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