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皱着眉头看着乌迪斯。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咳咳,就是你刚刚听到的,不用怀疑。” 乌迪斯耸耸肩,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你从贝雷夫那里听到了多少?” “被自己的叔父抢走了家主的位置,然后被流放到了这里。" “什么叫抢?从当时的情况来看,那是正当的竞争....” “说正事。” 杜文敲了敲桌子,再次打断了准备高谈论阔的乌迪斯。 乌迪斯不满地瞥了一眼杜文,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子爵大人希望他能消失。” “子爵大人?你是说贝雷夫的那个叔父?” “当然。” “明明之前一直放任不管,怎么现在突然又想除掉他?” “子爵大人一直都想除掉他,只是迟迟没有和合适的时机罢了。” 虽说篡位成功,但家族内部对于贝雷夫的支持者仍不在少数。 子爵之所以能走到今天,抛开他的兵力占据了很大优势外,全得益于贝雷夫乖乖地给他让座。 “换句话说,只要那个贝雷夫改变主意,领地内瞬间就会爆发内乱,这是子爵大人不愿见到的事情。” “呵。” 对方颠倒黑白的话惹得杜文一阵发笑。 “既然子爵大人如此担忧引发内乱,与贝雷夫讲和不好吗?这样处处刁难又有什么好处。” “咳咳!” 乌迪斯干咳着把目光投向别处。 他总不能说这样做纯粹只是想激怒布雷夫造反,找个合适的名头除掉他吧。 “总之,我希望得到杜文大人的合作,以阻止内战的发生。” “以决斗为借口杀了贝雷夫?” “这不是借口,而是正当的决斗!正当的决斗!死人是很正常的!” 乌迪斯多次强调“正当”二字,暗示子爵大人这么做都为了领地内平稳。 杜文假装苦恼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如果拒绝呢?” “我劝杜文大人还是慎重考虑一下。”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威胁我吗?威胁丹尼斯家族?” “可就算再怎么可怕的龙,一旦离开巢穴,那就不足为惧了。” 乌迪斯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里是北部边缘,杜文大人你应该也知道从东部到这里有多少关卡,其中还要经过赫尔莫侯爵的领地。” 带兵经过他人的领地是一种严重的挑衅,如果是弱小的贵族,忍气吞声也就算了,但如果对方是侯爵,那情况就不同了。 “而且根据据我了解,杜文大人你是外出历练的庶子吧,如果因此流出不好的传闻就不好了。” “不好的传闻?” “例如说拦路抢劫,欺男霸女,或者跟反对帝国的蛮族混在一起,可以说只要我们想,完全可以肆意编造罪名。” 也就是说,如果拒绝,杜文的名声将一落千丈,虽然拙劣,但却是十分有效的手段。 作为庶子,杜文一旦声名狼藉,那么迄今为止的努力就会化为乌有,家族也不会再容忍他。 “怎么样?我相信伟大的红龙势必会为正义而战吧?” “哈。” 对方那嚣张的态度成功惹得杜文干笑起来。 ‘狗仗人势的东西。’ 在前世,杜文见识过太多这样的人了,仅仅是掌握了微不足道的权力,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一个男爵手下的小喽啰也想指使他,别做梦了。 “你是叫乌迪斯对吧?” “是的。” “抱歉了,我还真不在乎你的威胁,作为侮辱我的代价,我要申请和你决斗。” 瞬间,乌迪斯呆了一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申请和你决斗。” “你认真的吗,难道就不怕我说你通敌...!” “不,这已经不重要了,你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杜文那充满杀气的眼睛让乌迪斯浑身发抖,能够在武力完虐贝雷夫的存在,自己一旦对上必死无疑。 “不不不!我拒绝决斗!" “那么不好意思了,我只好单方面虐杀你了。” 随着杜文拔出腰间的剑,乌迪斯的脸上血色消失了,立即起身向后退去。 “喂,喂,你冷静一点。” “不想就这死的话,拔剑吧。” “我,我错了,所以说....啊啊啊啊!” 杜文故意一剑挥空,随着咣当一声,乌迪斯连滚带爬地打开门,一边尖叫,一边向外逃去。 “喂!卫兵呢!快来人啊!” “乌迪斯主管?发生什么了!” “有刺客!快保护我!快点!” 在外面等候的卫兵们立即跑进了旅馆,就连村民们也闻声跑了过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杜文慢悠悠地从二楼走下来,回答了众人的疑问。 “不是说要决斗吗,为什么你要逃跑?” “你这个疯子!” 乌迪斯立刻跑到卫兵后面,用手指着杜文。 “快!把他杀了!” “啊?但是他不是来自....” “闭嘴,我说杀就杀!” 什么丹尼斯家族,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自己能活下来才是关键。 杜文看着拿着长矛蜂拥而至的卫兵们,对着楼上喊了一声。 “格温,布莱恩。” “是,少爷。” “杀了他们。” ------ “哗啦....!” 随着鲜血的喷涌,最后一名卫兵倒下了。 摔倒在地上的乌迪斯脸色惨白地往后爬着。 从所有卫兵一拥而上,到全军覆没为止,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 “喂!” “啊啊!" 杜文刚一搭话,乌迪斯就尖叫着向退去,但是很快就贴到了墙壁,再也没有退路可言。 杜文拔出剑,慢慢地走了过去。 “死之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饶命,大人饶命.....!” “真是太丑陋了。” 就在杜文即将把剑挥下的那一刻,贝雷夫紧紧地握住了杜文的手。 “停手吧!” 杜文把目光转向贝雷夫。 “.....” “为什么要杀人?” 贝雷夫望着几乎被鲜血浸染的地面,面露愁容。 杜文咂了咂舌。 “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他居然想我在明天的决斗中杀了你。” 贝雷夫的眼睛猛烈地晃动,吃惊之余,握住杜文的手松了几分力道。 眼见杜文的剑尖儿正不断向自己的咽喉刺去,乌迪斯挣扎着抱住了贝雷夫的大腿。 “乌迪斯!还不快拦住他!如果我死了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 沉默了一会儿,贝雷夫叹了口气,随后看向杜文。 “饶了他吧。” “我可不是你的手下。”杜文挑挑眉。 “拜托了。” 扑通一声,贝雷夫跪了下去。 “如果他死了,叔父十之八九会派兵攻击这里。” “.....” “所以,为了全村人性命,他不能死,作为替代,我可以任你处置。” 令人啼笑皆非的情景。 受害者居然在替妄图暗杀自己的凶手求情。 看着眉头紧锁的杜文,稍微找回一点气场的乌迪斯大声喊道。 “听到了吗?敢杀我的话.....!” “闭嘴!” “啊!” 在他还要说什么之前,杜文挥动剑鞘直接抽在乌迪斯的嘴上。 啪嗒! 伴随着一声响,数颗带血的牙齿从乌迪斯的口中簌簌而下。 “啊!啊!啊!” 乌迪斯痛苦地捂住嘴巴,无力地躺在地上,发出阵阵的痛呼。 在杜文冷冷地注视下,那点刚刚涌上来的自信瞬间消失殆尽。 “求你了,放过他吧。” 贝雷夫把头用力地抵在地面上。 杜文叹了一口气。 “滚吧!” “谢谢!谢谢!” 乌迪斯低着头,立刻溜出了旅馆。 等事情告一段落后,贝雷夫站了起来。 “谢谢。” 杜文眼中带着轻蔑,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谢谢?谢我刚刚放过了想暗杀你的人?” “...没错。”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哪一点像个贵族。” “没有办法。” 贝雷夫低着头,狠狠地握了握拳头。 “只有我受苦也就算了,我不能再牵连其他人。” “他们说过就算牺牲自己的少主,也要活下去的话吗?” “什么?” “名誉不是贵族独有的,好好想想这句话吧。” 说完这句话,杜文一下子转过身来。 现在的贝雷夫,仍沉醉在自我牺牲的感动中。 但如此丑态,到此为止了,反抗的契机已经埋下,很快就能见到成效了。 ---------- 打那以后,杜文一行人两天都没有从房间出来过,决斗也暂停了。 贝雷夫也对此事闭口不谈。 除了还整正常供应饮食外,双方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对话。 然而等第三天的晚上,贝雷夫找到了杜文。 “蛮族正在来的路上。” “这样啊。” 杜文从二楼的窗口望去,远处的火把正闪烁着亮光,约有100多名蛮人步兵正在逼近。 这些蛮人全身裹着毛皮大衣,手中拿着一些长弓、弯刀之类的武器。 从敢明目张胆的露面来看,蛮人似乎打算正面冲锋。 “还真不负众望啊。” 算算时间,那个乌迪斯估计一逃出去就去搬援兵了。 “你能帮帮我们吗?” “是因为事情起因是我?” “不,因为你们足够强大。” 贝雷夫凝视着杜文后面的格温和布莱恩,就连杜文也是罕见的剑术高手。 被暴打数次的贝雷夫最清楚这一点。 但是他的两个护卫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拥有着非凡的武力。 只要能说服他们帮忙,就能大大减少人员伤亡,说不定一个人都不会死。 贝雷夫咬咬牙,正要屈膝下跪时。 “拜托了,你想要什么.....” 砰的一脚,杜文将他踢了起来。 “行了,身为贵族,不要轻易跪下。” “什么.....?” “我会协助你的,做好应战的准备吧。” 杜文咂着舌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布莱恩和格温则跟在后面,贝雷夫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 “谢谢!非常感谢!” “吵死了。” 就在杜文不耐烦地走出旅馆的一瞬间,帕隆村的人就都围了上来,窃窃私语道。 “出来了!” “就是他把那个乌迪斯揍了?” “当初他和少主对决的时候我就知道会这样!” 听到人们的议论,贝雷夫身体为之一僵。 对于帕隆村的人来说,杜文一行人等于这件事情的起因,就算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杜文,也不奇怪。 ‘不行!’ 在把事情闹大之前,他说什么也要阻止这一切。 就在贝雷夫想要站出来调和的时候。 “呜吼吼吼吼!” 村民们对杜文一人发出了热烈的欢呼。 “打的好!” “我早就看那小子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