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双喜昏迷了一晚上,王玉兰也自责害怕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宋双喜终于醒了,王玉兰的奶水却回得差不多了。小囡囡大早晨饿得哇哇地哭。王玉兰一边抱着小囡囡哄着,一边胆战心惊地望着宋团圆。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回奶了,如果以后小囡囡没奶吃……“让你别急别急,你看看这……”宋团圆叹口气,语气有责备也有心疼,“你这样会很难受!”不光小囡囡没奶吃,王玉兰的身体也很难受。宋双喜躺在床上,虚弱地对王玉兰说道:“大嫂,你别急,这事儿不怪你,是我没用,让一个孩子给推倒了……”王玉兰赶紧上前说道:“双喜,是万豪胡闹,你幸亏醒了,不然……”“行了,双喜要好生养着,今日我会去请郝神医前来,至于你,你也回屋等着,我去镇子里的时候去买点通草跟猪蹄子,给你下奶!”宋团圆说道。王玉兰不敢再说什么,赶紧抱着小囡囡回房间。这一天天的事情哦!宋团圆坐着牛大伯的车去镇子,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牛车太慢了。“牛大伯,您说那朋友的马车在哪里?”宋团圆问道。牛大伯赶紧殷勤地说道:“就在镇子里呢!”“带我去看看吧!”宋团圆说道。一会儿请了郝神医,总不能让人家坐这个牛车去家里。牛大伯一愣:“你要瞧瞧?”“你让他将车赶到郝家门口去,没有问题我就要了!”宋团圆说着,到了镇子里,立刻跳下来,付了车钱。在镇子里,这牛车走得比人都慢。宋团圆活动了一下老胳膊老腿,跑进了镇子。“这福贵娘,风风火火的!”牛大伯说着,高兴地去跟同伴说这件好事情。宋团圆进郝家大门的时候,差点撞在一个人身上。“这么着急干什么?”那人问道,声音柔柔的,很好听。宋团圆不用抬头,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纪长安。若是以前肯定又翻白眼,感叹冤家路窄,但是想到纪长安如今的光景,宋团圆忍不住抬眸瞧了瞧他,眼神十分同情。这一大早纪长安亲自登郝神医的门,说不定就是为了他的身体而来。“纪公子可喝了那药了?管用吗?”宋团圆问道。纪长安愣了一下,难得见宋团圆如此关心他,他暗暗地勾了勾唇角,低声说道:“还好!”“药方你可让郝神医瞧了?怎么说?”宋团圆又问道。纪长安愣了一下。他来见郝老头自然不是为了他被辣翻之事,只是那件事情牵扯梁王程王,自然不能让宋团圆知道,将她牵涉其中。纪长安只得点了点头,说道:“好方子!”“那就好!”宋团圆点点头,“你多吃几副试试!”纪长安有点尴尬,为什么总谈论这话题,总围绕他的屁股?见纪长安面上有了窘态,宋团圆更能理解了,伸出手来,宛如知心大姐一般,拍了拍纪长安的肩膀,然后说道:“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先不说了!”宋团圆急急地跑进去郝宅。纪长安望着宋团圆的背影,低声吩咐了大山,“去打听一下什么事情!”大山只得应着。郝神医正准备提着药箱出门。今日是为程王复诊的日子。宋团圆赶紧问道:“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郝老头问道:“可是有事?”宋团圆说了宋双喜的伤势。郝老头看看时辰:“实在是不巧,今日有病人,这样吧,我让弦儿跟你一起去。在脑病方面,弦儿也不差,等瞧完那位病人,我再赶去你那里!”郝老头诊治的病人非富即贵,况且那病人是早就约好的,宋团圆也明白,郝老头这样做,已经算是给足了她面子。宋团圆点点头。郝老头将还在睡懒觉的郝离弦喊起来,顺便呵斥了两声,这才急匆匆地离开。郝离弦随便抹了一把脸,换上一身黑色的衣裳,迷迷瞪瞪地瞧了宋团圆一眼:“怎么这么早?”“早?这都快中午了!还早?”宋团圆皱眉,嘴里忍不住嘟囔,“早就让你不要熬夜,不要熬夜,是不想要心肝脾肺肾了?”别的倒好说,一提到这肾,郝离弦一下子就清醒了,他正色对宋团圆说道:“宋团圆我跟你说,我的肾好得很,不用你操心!”宋团圆懒得跟他斗嘴,一边与他说了宋双喜的病情,一边让他收拾准备一下,随她出诊。郝离弦别看平时放荡不羁,一听说有病人,立刻精神了起来,仔细地听了宋双喜的情况,去取了一些药,准备好药箱,随着宋团圆出了门。牛大伯带着那人正好等着了。宋团圆上前瞧了一眼,简单的检查了一下马匹,的确没什么暗病,但是就是太过瘦弱。宋团圆付了八两银子,一分没讲,那人十分感激,将马鞍什么的全都送给了宋团圆。“你让我坐这马车?”郝离弦愣了一下。这马车是用来拉货拉人的,是平板,并不是那种专门拉人的马车,还有车篷与帘幔什么的。“怎么可能!”宋团圆说道。郝离弦刚要满意的点头,就听见宋团圆说道:“麻烦师兄帮我赶车,把车赶回去吧,我这刚买新车,不会赶车!”“……”郝离弦一下子无语了,这上门诊病还要兼职当马车夫的,他可是第一次遇到!他的名气虽然不如他老爹郝老头,可是也是大名鼎鼎的郝大公子,别人想要见他,想要求医,那也是要提前三五个月预约的,他怎么就沦落到给宋团圆当车夫了呢!“师兄,孩子还等着呢!”宋团圆说道,上前扯了扯郝离弦的衣袖,“到家之后我给师兄做好吃的!”郝离弦的心思活动了一下,可还是闷声闷气地问道:“吃啥?”“红烧蹄筋怎么样?”宋团圆笑眯眯地说道。红烧蹄筋,似乎没吃过,不过听名字不错,郝离弦勉为其难点点头。经过猪肉铺子的时候,宋团圆让郝离弦停了马车,进去将铺子里所有的猪蹄子全都包了圆。没办法,王玉兰是要下奶,可是这郝离弦是真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