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寒的眼底掠过一道寒光,“我亲自处理。” 慕北庭便懂了,没再多问什么,而是将目光移到了顾南夏的身上。 昔日那张被誉为s市,第一美人儿的脸,此刻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顾南夏的美貌,是毋庸置疑的,也不知道秦子煜怎么狠得下心,下这么重的手。 慕北庭心中感叹着,变态的心理,常人果然猜测不透。 …… 顾南夏昏睡了三天,终于醒了过来。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顾南夏竟然失忆了。 医生为顾南夏检查一番后,得出结论。 “并不算完全的失忆,只不过是因为受到了太过强烈惨痛的刺激,触发了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所以才会暂时性的封闭了记忆。” “倘若傅先生想让夫人想起来,只需进行催眠,就能使她记起。只不过……我并不建议现在就为夫人做催眠。” “夫人如今的精神状态很差,贸然催眠,很有可能会让她的精神直接崩溃。等治疗好夫人身体的伤,精神状态也逐渐恢复后,可以再做催眠。” 这位刘医生,是心理精神方面的顶尖专家。 她继续道:“虽然夫人暂时忘记了那些痛苦的记忆,但本能的记忆依然存在。经过我的观察,发现夫人比较惧怕男人,怕黑,又怕独处等等……” “我们可以针对夫人所惧怕的事情,进行具体的治疗。一旦她克服了这些心理阴影后,会逐渐变得和正常人一样。” “那个时候,她会对自己失去的记忆感兴趣,并且愿意去记起来的时候,就可以进行催眠了。” 听完医生的说明后,傅深寒推门进入了病房。 病房中,顾南夏不安的缩成了一团,见到进来的还是个男人,眼中恐惧更甚了。 傅深寒走到她的身边,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她的眼睛明澈如洗,干净得如同一泓清泉,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情绪。 傅深寒忽然想起,从前的顾南夏也是很好看穿的。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目光变得沉静,情绪变得收敛,再难让人窥探她的真实情绪。 傅深寒看着她的眼神,低沉的问道。 “你还记得我吗?” 医生说,受到刺激而失忆的人,有时会记得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 如果她能记得他,有他的辅助进行治疗,对于她的恢复会事半功倍。 顾南夏小心的打量了他一眼,眼中浮现出些许的疑惑,轻轻摇了摇头。 傅深寒沉默半饷,“我叫傅深寒,是你的丈夫。” 丈夫? 顾南夏虽然暂时失去了记忆,但并没有失去智商,基础的认知也还在。 听到傅深寒的话,她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那副好奇,又小心翼翼的样子,竟莫名多了几分可爱在里面。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晚上,傅深寒拿着药,进入了卧 室()?(), 对正在床上看书的顾南夏道:“我放好了水()?(), 先洗澡()?(), 然后换药。” 顾南夏原本还不太相信▂()▂≧▂$?$?▂()?(), 这个看上去冷冰冰的男人,真的是她的老公。 直到傅深寒拿出结婚证,她才逐渐放松了警惕。 而傅深寒面相看上去虽然很冷,但对她确实无可挑剔。 这一个月中,她的药都是他帮她换的,澡也都是他帮她洗的,甚至连饭,都是他亲自喂的。 顾南夏对傅深寒从最初的排斥、抗拒、适应,逐渐变成了信任、依赖。 她对陌生人,很畏惧,也很抵触,不喜欢被别人触碰,哪怕是女医生,她也会觉得不自在,不舒服。 唯有眼前的男人,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顾南夏翻着书的手,停顿了一下。 “我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自己洗澡上药……” “很多伤口都在后背,自己上很不方便。”傅深寒望着不愿上药的顾南夏,眸色微深。 失去记忆的顾南夏,温顺乖巧,信任他之后,对他一直都很顺从。 最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每天洗澡上药的时候,都磨磨蹭蹭的,今天还提出要自己来。 顾南夏的精神状态,以肉眼看见的速度,一天一天的变好。 但目前,依旧不是唤醒记忆的最佳时期。 难不成,是记起了什么? 这么想着,傅深寒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审视着顾南夏,尽管已经刻意收敛,但目光依旧难掩锋利。 顾南夏很快就察觉到傅深寒目光,吓得后退了几步。 “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南夏。”男人尽可能的放缓了语调,但与生俱来的偏冷声线,还是让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清冷。“为什么不肯让我上药?” 顾南夏的目光游移闪烁,“你每天工作都很忙了,还要抽时间照顾我……我现在伤好得差不多了,可以自己上药的。” 傅深寒哪里看不出,顾南夏是在找借口。 他深眸暗了暗,走到顾南夏的面前,轻轻挑起顾南夏的下颚,黑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他没有去逼问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可无形之中的压迫感,让顾南夏很快就败下阵来。 “我……我就是觉得……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洗澡了……” 她的瞳孔映着男人俊美无俦的脸,双颊有些发烫。 最开始,他帮她洗澡上药、换衣服的时候,她真的没觉得什么。 可最近也不知道回事,她渐渐开始不自在起来。 瞥见女人脸上的绯红,傅深寒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原来,她是害羞了。 她已经开始产生正常人该有的情绪,也就是说,她逐渐在往好的方向恢复。 傅深寒的表情缓了缓,他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 “我是你老公,你不用害羞。” 经过一个月的悉心照顾,顾南夏的脸已经恢复得光洁无暇,身体上的伤大多都好了,就连额角的疤痕,也渐渐变浅。 唯有后背几道比较深刻的伤口,还没有痊愈。 顾南夏小声道:“可是,我想自己洗澡……而且,你总在一旁盯着我,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顾南夏知道自己失去了记忆,或许是潜意识不想记起,她从来没有主动问起丢失掉的记忆,也很少提出什么要求,仿佛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都消失不见了。 这是她第一次提出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