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生和箬林一顿饭吃的是胆战心惊,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百里凉歌吃的是饭,他们怎么会有一种,她明明在吃人的感觉呢?尤其是那种咬牙切齿的意味……刘元生吃完饭,本来打算留下来好好请教一下医术的,但是看着百里凉歌拿着话本子在看,但是那捏着书的手,青筋直冒,似乎捏着的是某人的脖子一样,终究还是缩了缩脖子,“师傅,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啊,明天再来学习医术!”“行。”百里凉歌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刘元生离开,箬林就乖乖去洗碗,洗好了以后,走到百里凉歌面前,身为王爷的忠心侍从,他一定要为王爷说句好话啊,“箬竹姐姐,王爷其实……”听到王爷两个字,百里凉歌心中一阵气愤,手中微微用力,一根树枝咔的一声从中而段,然后她美目一凌,看向箬林,“王爷怎么了?”“啊,我说的是王爷吗?不对,我明明在说王……忘记我也吃饭了。”箬林一拍自己的脑袋,“对,就是这样,我得再去吃一顿。”说完,溜进了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再出来了。呜呜呜……百里姑娘好可怕,那副样子都快赶上王爷了……百里凉歌就这么依靠在床边的美人榻上,看上去似乎在看书,但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发现,那一页书,很久没翻页了。等了一个多时辰,外面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百里凉歌没有坐起来,但是眼角余光看见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形走进院子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从来没有露出过爪子,就真被人当成病猫了?她百里凉歌虽然不做手术时脾气不错,但是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戏耍。这个封池溟,简直是太过分了。百里凉歌刚这么想着,就感觉到一道高大的身形站在自己的面前,封池溟从她手中将话本子抽走,凤眸瞥了她一眼,“主子回来了,你就是这么迎接的?”百里凉歌从软榻上站起来,“现在也有皇上的人在监视?”封池溟冷哼一声,伸开了手臂,“更衣!”这家伙绝对是把她当成小婢女了!百里凉歌冷哼一声,“不好意思啊,今天没心情。”她不配合,封池溟也不生气,瞪了她一眼,自己换了衣服,然后淡淡开口,“你们中午吃的什么?给我端点来。”百里凉歌看着他,刚想说没心情,可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笑了,“好啊!”说完,就走出去去了厨房。旁边房间吱呀一声门打开了,箬林踮着脚尖走出来,一步一步猫着步伐往封池溟所在房间走,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封池溟的历喝:“你是连走路都不会了吗?”箬林小脸一跨,回头,刚好看到百里凉歌站在厨房门口处,手中拿着一把菜刀,菜刀上泛出一抹冷光,箬林脖子一缩。封池溟又训斥他,“我看你是太悠闲了,院子这么脏,不用扫吗?”箬林顿时低下了头,主子啊主子,我可是想要提醒您的,是您不给我开口的机会。箬林扭头,开始低头扫院子。百里凉歌很快将饭菜热好,四菜一汤,羊肉鲜汤散发着浓郁的香味,看到这汤,封池溟就知道刘元生又来过了,不过他看了看百里凉歌,没有讲话。拿起碗来,张口喝了一口,结果……百里凉歌等着看对方喷汤的狼狈模样,可没想到封池溟只是眉头微微一蹙,然后逼着自己咽了下去,放下汤。百里凉歌微微一笑,“哎呀,不好意思,茱萸放多了,辣吧?”封池溟撇她一眼,不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可没想到青菜入口,他眉头蹙的更紧了,看向百里凉歌。百里凉歌又是微微一笑,“哎呀,不好意思,貌似青菜里面盐放多了,咸了吧?”再努力将青菜咽下去,伸出筷子,又去夹另一道菜,可看到百里凉歌那一副表情,封池溟的筷子,拐了个弯,一下子将菜送进了百里凉歌的口中。“噗,你!”齁咸的味道传来,让百里凉歌一口将菜吐出来,狼狈的看着封池溟,就瞅见他唇角微勾,竟笑了。用袖子擦了擦嘴巴,百里凉歌冷哼一声,心想这男人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那么辣那么咸竟然也硬生生吃了下去。她冷哼一声,走进房间,给自己沏了一壶茶,喝了一杯,其余的就扔在那儿。她绝对是因为太懒,不想将茶水给倒了,绝对不是因为要给那个男人喝,对,就是这样。百里凉歌这才躺在软榻上,开始思考。这男人既然能够随便出宫,那么自己完全可以出宫,然后等到他需要拆线的时候,再去百里府上啊。思考间,封池溟已经走进来,看到桌子上的茶水,唇角一勾,坐下来喝了两杯,这才走到她的面前,“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主子?”百里凉歌懒得理他,翻了个身,“你又不是我的主子。”封池溟看她这幅样子,蹙眉:“你今天是怎么了?”“没怎么。”百里凉歌没好气地回答。“你不高兴,为什么?”“要是让你莫名其妙给别人做奴才,你会高兴?”“这世界上,有谁配让本王为奴?”“狂妄!”百里凉歌唾弃一声。“本王有狂妄的资本。”封池溟自恋开口。百里凉歌撇了撇嘴。“能给本王做奴婢,你应该觉得荣幸。还有,你不想出宫了?”不想出宫了?此刻听到这个威胁的话,百里凉歌真是觉得好笑。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究竟是有多厚的脸皮,才会说出这种话来!百里凉歌突然坐了起来,认真的看向封池溟,“溟王,皇上到底什么时候会放你出宫?”封池溟坐在她旁边,“这个,要看他的心情。”百里凉歌腹诽:看的是你的心情吧?!封池溟又坐在她的旁边,“但是如果本王每天吃的饭菜喝的汤里面都被人下料,吃不饱穿不暖的话,恐怕皇上是不放心本王出宫的。”百里凉歌假笑着,“哦,那我明天不放盐了。”封池溟:……当天下午,封池溟没有出去,留在储秀宫了。他在旁边看书,百里凉歌就拿着古代的毛笔在那里画画。刘元生喊她一声师傅,她要离开了,总要给刘元生留下点什么东西。现在,她将人体皮肤构造给他画出来,并且标注了缝合的说明,血管的位置等等。将图画完了,这才收笔,刚收笔,望着自己的杰作,百里凉歌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一转身,竟然差点一头栽倒进男人的怀抱中。百里凉歌拍着自己的胸脯,“你走路就不能有点声音?”封池溟冷哼,“是你耳聋。”百里凉歌白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纸张收好。封池溟撇了撇嘴,“真丑。”百里凉歌的动作一顿,“你写字好看,你来写啊!”“好。”封池溟痛快回答。百里凉歌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男人握住,他走到她的身后,往她身上一靠,属于男人的体温,透过两人的衣服传递过来,让百里凉歌突然觉得面红耳赤,心跳加快。“写什么?”男人的声音,低魅,好听。百里凉歌咽了口口水,“缝合术。”封池溟握着她的手,写下了三个字。三个字,大气有力,龙飞凤舞。字写完,百里凉歌一把将封池溟推开,后退了一步,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走出去,刚走出去,就听到房间里男人的笑声,百里凉歌忍不住咒骂:有病!这天晚上,刘元生来做饭的时候,百里凉歌就将稿子递给刘元生,“这是缝合术的要点和精髓,可缝合术是一门手术,主要是要靠自己的实践,你可以先在动物身上缝合,等到熟练了,再给人缝合。嗯,如果有机会,我可以带一带你。”刘元生满目感激的手下,给百里凉歌重重磕了两个大头,“师傅,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您放心,这东西我绝对不会传出去的,连刘家人,都不会说!”这话落下,百里凉歌就摇了摇头,“不用,如果有人愿意跟你学,你就教给他们吧。”这医术又不是她独创的,而且这个社会,每天有多少底层的人们,因为一个伤口没有处理好,发炎引起全身感染死亡的?刘元生不敢说什么,愈发觉得百里凉歌的伟大,对她磕了一个头,就捧着手稿像是捧着什么宝贝似得冲出去,“我这就去找只小兔子来练习!”封池溟看着站在那里的百里凉歌,她身姿凌然,虽然带着人皮面具,可全身上下的那副怡然自得的气势,让她显得格外***。刻意忽视身后那灼热的温度,百里凉歌转身,进入自己的房间,睡觉。第二天,等到封池溟再次离开,百里凉歌就给箬林打了个招呼,直接去了宫门口处等待着。不一会儿,就看到封池溟与封景两人大步走来。封景看见百里凉歌,微微一愣,“唉,箬竹姑娘?您怎么会在这里?”封池溟也瞅见了她的身形,当下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