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房的院子位于东北,离北院距离并不太远,此刻傲府所有的主人都聚集这里,再加上八个孩子凑一块,一大家子聚集自然说说笑笑,欢声笑语传到了北院。张沛柔蜷缩在床榻上,她面无表情但是眼角余光却不时落在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的章惠盈身上。傲博义他们离开之后,张沛柔火大的摔了托盘及茶碗后进入屋子里。进门张沛柔就见到章惠盈这样坐着,她脸上的表情狰狞扭曲、眼中的寒意令人心生恐惧。本想要退出去的张沛柔被章惠盈看了一眼之后只能硬着头皮进屋,平素里要她装病卧床她不乐意眼下却乖乖爬上了床榻。见状章惠盈没说什么,她突然间觉得自己这半年多来就被虚幻包围着,还妄想着自己比章淑盈优秀,当年是她不择手段而已,没想到今日傲博义几句话就让她梦醒了。对于傲博义章惠盈其实谈不上什么感情,本就只是因为心存嫉妒,只要是属于章淑盈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能抢到手都能令她十分快活。对,不是傲博义看不上自己,而是自己压根就没看上他,章惠盈找了个理由说服自己。就在此时,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在章惠盈听起来却异常的侧耳,她打量这屋子感觉阴暗中还带着几分凉飕飕就像她的内心。林录,章惠盈不禁想起他来,自己必须把握机会,只有把握好这个机会,才有可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柔儿。”章惠盈突然开口。张沛柔忍不住打个哆嗦,她太了解她娘了,乌云密布之后是狂风暴雨才正常,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理她还是明白的。“娘。”张沛柔低头怯怯地回应道。章惠盈脸上露出抹冷笑:“你说得对,咱们娘俩也差不多该离开这里了。”“嗯。”张沛柔看了章惠盈一眼,“娘想要带我去哪儿?”“林家。”章惠盈直接了当说道。张沛柔听了眼睛一亮,之前她就婉转的提醒过章惠盈要抓住林录,因为她看出这个男人被她迷住了,不过当时她似乎并不乐意。看来必定是小八他们的到来令娘亲改变主意,张沛柔一想这也未必是坏事、“好。”张沛柔扬起笑脸望着章惠盈。章惠盈眼中还是闪过丝犹豫:“我最多只是个小妾或者姨娘,而你还是我带去的,即便这样你也觉得好?”“日子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好。”张沛柔其实早就想过了,“不过,我不甘心一辈子被傲家的人踩在脚下,尤其是那个小八。”怔了怔之后章惠盈发出狂笑:“好,不愧是我的女儿,你不甘心被小八踩在脚下,娘也不甘心一辈子不如章淑盈。”“进入林家是不是就有机会了?”张沛柔问道。“嗯。”章惠盈在张沛柔跟前从不掩饰自己的心思,“林录是林阁老的独子,宫中林妃的兄弟。”张沛柔老成地点点头:“娘过去一再告诉我说抓准机会不顾一切去做才有新出路。”“从张家出来是新出路,进入傲府是新出路,现在唯有出去才是新出路。”章惠盈满脸写着“野心”两个字,“咱娘俩要出头就只能赌一赌了。”“好。”张沛柔露出微笑,“娘亲可要好好把握哦。”章惠盈点点头:“十天,你准备好,十天内咱们离开这里。”“这么快?”张沛柔有些意外不过她回头想,“那我是不是不用再装病可以自由进出北院了?”点点头章惠盈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仿佛还真是个慈母的样子:“是啊,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不委屈。”张沛柔低下头避开章惠盈的手。张沛柔的眼中闪过抹精光,她不会看错的,她分明在娘亲的眼中看到了算计,而算计的对象正是自己,尽管早就知道她只是她手中的棋子,不过她还是感到一阵难过。“时间有限,看来我得主动出击了。”章惠盈转个身满脸的算计。张沛柔盯着章惠盈的背影内心是五味杂陈,她对她的感情很复杂,她以为自己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却不知道她全看在眼里也什么都懂。华灯初上,夜幕降临,一天又过去了,京城中白天有白天的繁华夜晚有夜晚的乐子,对于像林录这样的人来说无疑更喜欢夜晚,所以每天晚上这个时候他必定要出门找乐子。带着个随从林录一身便装手中拿着折扇故作风雅从林府后门走了出来,刚拐个弯就被人拦住了。“大胆!”随从朝前大跨一步喝问,“你是谁?”那个人显然被吓了一大跳后退了两步才躬身拱手:“敢问是林录林老爷吗?”看来是冲着自己来的,林录打量一下见对方不过是十几岁的样子,蓬头垢面衣着褴褛看起来是个乞丐。“你找他有什么事?”林录示意随从退开。那小乞丐咧嘴笑:“这么说您果真是林录林大爷了,有人托我给您带个口信。”“哦?谁啊?什么口信?”林录饶有兴致问道。听这话那小乞丐伸出手来:“是位叫盈盈的小娘子让我传的口信,她给我十个铜板为报酬。”“胡说八道,说不说,不说我揍你。”林录的随从挽起了袖子。“不给,那就算了。”小乞丐转身走口中还嘀咕着,“我就知道是骗我的,十个铜板哪里那么好赚。”“多事。”林录提高了声音,“哎,你回来,十个铜板爷给了。”“真的。”小乞丐转身满脸喜色。随从挨了林录的训也不敢多言老老实实听出吩咐掏出十个铜板给了那小乞丐。接过铜板数了数,那小乞丐甚至还拿了其中一个在嘴里咬了咬。“快说,盈盈说什么了?”林录追问道。将铜板全部收入怀中后那小乞丐才说:“那位小娘子让我告诉林大爷今晚上老地方见,让您务必去一趟,有要事商量。”说完后,那小乞丐一溜烟就跑了,唯恐说完消息到手的铜板又让人给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