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雉派人刺杀我!——臣妇曾亲眼目睹,祈雨节上,她为讨好祈神医,承诺要帮神医对付尚书府。——臣妇从未买凶杀人,是她污蔑我!——臣妇冤枉!沈青雉:“???”她惊呆了!“这到底什么意思?”她匪夷所思。“这分明是栽赃!我从未找人刺杀她,更没有溜须讨好祈神医,这是在泼我脏水?”看向林母的尸体,心情在发沉。死无对证,百口莫辩!灵光一闪,她想通了林母的用意。林母一死,之前买凶杀人那件事,真相如何不再重要。血书上的内容很有分量,一旦林母死讯传出,外界还不知得猜测成什么样。而她沈青雉首当其冲,将要被世人口诛笔伐!这是想借由舆论对付她?就算弄不死她,也要膈应她?“你还敢狡辩!”林瑞峰像头咆哮的狮子,双目中的恨意几乎冲出眼眶。“这不是狡辩,我只是在就事论事。她的死与我无关。”林瑞峰正要开口,却被她很不耐烦地打断。“你娘买凶杀人是事实,皇上下令督察,无论如何她都逃不过一死。既然如此,她自取灭亡不过是迟早的事儿,我只需等一等便可,又何必多此一举?”所以若说她找人刺杀林母,纯属无稽之谈。她没理由这么做。林瑞峰一愣,他即便暴怒,但心里某些信念逐渐动摇。“再者……”她红唇一挑,笑容讽刺。“林夫人致命伤在心脏,按理来讲,伤口一出,她当场毙命,根本没工夫写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既然如此,就只有一个可能,这血书是她提前准备的,就是为了将这桩命案栽赃在我头上。”说到这里,沈青雉心里也在发寒。林母好大手笔,为了坑她,还真是用心良苦。这等心性,绝对是一个狠岔。若是不死,往后说不准得干出什么来。“不可能,你胡说!沈青雉,我娘已死,她无法与你对峙,但你绝不无辜,休想脱罪!”林瑞峰赤红着眼睛。沈青雉眉心一拧。“我说你能不能长点脑子?说实话我真的很讨厌你们尚书府,从来都是这样,你们一个劲地找我麻烦,吃了不知多少次亏,却从不知教训。但今日我把这话撂在这儿,这事不是我干的,谁来冤枉都没用!”“可是……”钦天监有人疑虑道:“若这么说,林夫人死于自杀?可牢房里并无凶器。”沈青雉一愣。林瑞峰来了底气,“贱人!你空口白牙就想粉饰太平,我娘绝不可能自杀,否则那凶器怎么消失不见?一定是你找人干的!”“够了!”沈青雉越发压抑,一声清喝后,她冷冷地看向林母的尸体。“谁说没有凶器?”锵地一声,她拔出侍卫的长刀,一步冲向林母的尸体。“你想干什么?沈青雉,你给我住手!你要是敢伤我娘遗体,我一定饶不了你!”林瑞峰发疯似的挣动着,却被人死死钳制住。一直没说话的林父心头大骇,但沈青雉却面无表情。十分干脆的一刀!顺着林母的脖子,笔直划向了腹腔。“凶器,这不是在么?”她冷着脸回头看向林家父子,钦天监众人也是一懵。了不得啊!这位主儿可真是彪悍!怪不得从前叫人避之不及,这也太生猛了?说开刀就开刀,而且……众人循着一看,竟然还真的看见了!“我之前判断她并非他杀,而既然是自杀,凶器总不能无缘无故就不见。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藏在她自己身上!”“这不是找着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那是一块薄薄的三角石头。林母自杀后,为了藏匿凶器,大概是想吞进肚子里,岂料石头太大,竟然卡在了食道中。至此,林家父子哑口无言。林瑞峰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确凿证据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不信。“为什么啊?”他脸色发惨,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喃喃发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如问问林尚书。自从我来钦天监,你忙着仇视我,却没发现林尚书一直沉默。我想他心中有数,早已知道你娘死因有问题。”沈青雉凉薄地瞥眼林父,没再管这边的狼哭鬼嚎,一脸冷漠地拔刀走人。“父亲?”林瑞峰眼神空洞地看向林父。林父面色一惨。“峰儿,起来吧,咱们带上你娘,回去吧……”说完这话,林父不禁望了一眼沈青雉的背影。他又何尝不是存了些私心?突遭如此大祸,若说不恨肯定是假的。假若林母之死真能嫁祸在沈青雉身上,他自然乐见,孰料人家竟如此有本事。也不过一刻钟左右,凭着三两句言语,就将她自己摘的干干净净。……“长姐,你没事吧?”侯府这边,沈轩宇忧心忡忡。他之前在祈雨节被林瑞峰重伤,最近一直在养伤。听说钦天监带走沈青雉,为此心急如焚。沈青雉身上的煞气和冷意还没散,但看见庶弟为自己着急的模样,气势一收,柔和笑了。“我没事。”她眼底掺杂了暖意,揉揉庶弟的头。沈轩宇松了口气。突然,沈青雉看向侯府里头,隔着朱红色的大门,看见庭院的飞檐下,楚倾玄白衣如雪,坐在轮椅之中。这时雨还在下,也不知他在那里坐了多久,雪白的衣角被风雨打湿。她愣了下。“夫……”刚要开口叫人,就见他没甚表情地操纵着轮椅转身回去。沈青雉:“…………”奇怪,他搞什么?等等,难道自从她出府,她就一直在大门口等着?他这是在惦记自己啊。沈青雉眼神亮了亮,露出一脸姨母笑。……安抚好庶弟,沈青雉来到楚倾玄这儿。细雨如丝,他坐在窗边温茶煮酒,那仙姿玉色的模样活像神祗下凡。美人,美景,赏心悦目!“夫君~~~”娇滴滴地捏着嗓子,她笑盈盈地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