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端起茶碗又放下,“我说,裴世子这是干嘛呢?”“能干什么?不是在给郡主斟茶么。”裴灏一副你别无理取闹的眼神看着她。杜婉:“……”正当她要说什么。“咦,妹妹怎么来得这么早?”杜潜来了。杜婉转身看向杜潜。换了一身锦衣华服,若说先前穿着练功服的他,是一个不修边幅的武夫,现在就是一个温良恭俭让的大家少爷。杜婉站起来凑近杜潜,果然闻到了淡淡的,很好闻的兰花香味。妈哒!一个大男人活得比她还要精细。以前的她,想错了。她之前怎么会认为他不如裴灏过得精致呢?事实上一个从小到大奴仆成群的大少爷,就算他想过得粗糙,下人也不敢偷懒。杜潜不知妹妹在想什么。走到桌子旁边坐下。裴灏很自然地去拿一个干净的茶碗,给杜潜斟茶。杜婉悄悄瞥了裴灏一下,今日大反派脾气瞅着好好。可越是这个样子,越是所图甚大。要小心啦。一定要小心,别被他算计了!杜潜说道:“我已经让厨房准备午膳,你今日就在这里吃了。”“好的,听杜大哥的。”裴灏微笑应下。杜婉心里嘀咕,还真不客气呀。裴灏笑着应下时,完全忘记了外面,还等着他的穆思安等人。若是穆思安知道,一定会暴跳如雷。当时世子爷进去公主府时,怎么说的?让他们在外面等会,他很快就出来……接下来聊起了燕门一事。原本是按照之前调查的名单捉人,结果清点下来,捉到的人比名单上的还多。有几位,还可能是核心成员。杜婉早前听杜潜提起过,却不知道裴灏会去调查此事,还是中元节时察觉到了蹊跷。她当初决定出来蹦跶,就是想引蛇出洞,希望能从中找出点蛛丝马迹。现在看来,效果挺好。这不,出来了?当聊到燕门可能有人潜到河底,想接近她刺杀的时候,杜婉吓得差点出了一身冷汗,可惜不能说出口。艹!当时不是眼花,真有人!杜婉直截了当地问:“有问出是谁买我的命吗?”裴灏回答,“还在调查当中。”“有捉到知情者吗?”杜婉比较关心这个。裴灏道:“有一些重犯,还没审出来。不过此次负责的,主事的人逃了。还杀了我们一队皇城卫。”“人还在京城吧。”“目前应该还在的,还在追查中。”“希望能早点捉到人。”杜婉说是这么说,心里不抱希望了。昨晚那么严的情况下,都让人逃走了。裴灏心知捉到的希望也不大。所以,他没有说出保证的话。杜潜安静了好半晌,才深思熟虑地开口:“燕门在京城的参透程度不浅。如果不是裴世子发现了端倪,趁着对方还没成气候时铲除掉,日后恐怕会成为一个大隐患。”“嗯,此次至少能毁了燕门在京的布局。”裴灏不敢说毁了燕门在京城所有的据点,大半还是有的。杜潜又提醒道:“裴世子,燕门如今恐怕恨透你了。你日后出入要小心些,多带些护卫。”“我知道。就怕他们不来。”“切莫掉以轻心。”“……”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杜婉忽然道:“公主府里有燕门的眼线的吗?”“这个不好说。”杜潜对于府里的人,了解还是挺深,“公主府的下人,不是身家清白的,不会留着的。有一点点没查清楚的,也会送到庄子里去,不会留在府里。”杜婉听到此,瞪着大眼望向裴灏。裴灏心里咯噔一把。小祖宗,看本世子干嘛?总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裴灏尴尬地清咳一声,赶紧说道:“公主府不一定有燕门的人,但是府外一定有人时刻盯着。不然,郡主的行踪,对方不会知道得那么及时。”杜婉一本正经地点头,“有道理。”屁话!说了等于白说!这点儿事,她早想到了呀。附和他一句,是看在他此次劳心劳力帮她的份上。她可不是白眼狼,不知道好歹的。不过,听裴灏的意思,燕门此次主事的人逃走了?杜婉的危机感更重。不行!武力值,还是远远不够呀。看来还需更加勤奋一些……裴灏留下来用餐。用完餐后,才起身告辞。杜潜让大管家去送送他。越是走到大门口,裴灏清隽的眉峰凝得越紧。他总觉得自己好似忘记了什么。直到看到公主府前院。穆思安和胡三等人,还有裴家的一群护卫,毫无形象的在公主府里横七竖八地躺着睡觉,终于想起自己先前忘记什么了。裴灏不由有点心虚。大管家见状,笑道:“世子,真是辛苦您们了。不过您不用担心,刚才厨房已经送些吃食给大伙吃了。”裴灏客气道:“有劳了。”“这是奴才应该做的。”大管家说这话时,温和有礼,并不会给人谦卑感。裴灏走到穆思安面前,脚尖踢了踢,“醒醒,在别人家庭院里睡觉,咳咳,像话么?”穆思安没有第一时间爬起来,双眼先是艰难地睁开一道缝,瞥见是世子爷时,差点冲着他翻白眼。“舍得出来了?”穆思安用手撑着地面坐起来,“呵!很快就出来了?这就是你说的很快?不会是吃了午饭才出来吧。”猜中!没奖励!裴灏自知理亏,尴尬地看向别处。大管家识趣的早退到一旁了,当着没瞅见。裴灏无奈道:“快起来。此事过后,放你几天假。”“当真?”穆思安扬眉,很快又不信,“不,我心里凉凉的,对此话抱着很大的怀疑。”“行了,本世子保证。”裴灏这是下了血本。穆思安刚想讲价,几天不够,至少要几个月等等。可话还没说,碰到裴灏威胁的眼神儿,立马翻身起来,还顺便踢醒了旁边的胡三。穆思安骂骂咧咧道:“起来!都起来!在公主府里睡得这么死,像个什么话呀。”一边叫人,一边尽量离世子爷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