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儿,文儿,陆成文!你又死哪去了?”安全回到家,杨氏附一推开院门,便忍不住叫嚷了起来。可接连喊了几声,也无人应答。她愤愤的往屋里冲,嘴里嘟囔着:“这个臭小子,吃喝嫖赌样样都占了,如今出息的连家门也不回了!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陆菱落在人后,勾唇挑了下眉。陆成文竟然还没回来?哎呀呀。那人不会直接把陆成文灭口了吧?陆菱哼笑了一声,不甚在意的走进了屋内。两个小萝卜头紧随其后,陆清怯怯的拽着陆衡的手臂,小小的年纪,却也知道这里仿佛不是他们的家似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拘束。陆菱朝着陆清勾勾手,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陆清眉眼弯弯,朝着内屋就喊了起来,“二婶,二婶,我要吃糖饼!”既然杨氏想表演,那么就把戏做足吧。陆菱静静站在一旁,预备看杨氏如何表演。“清清,你怎么就知道吃呢?”杨氏埋怨了句,不情不愿的从内屋拿了张糖饼出来,还分成了两半。“给你们,吃吧。”她施舍似的递过来半张糖饼,另外半张顺理成章的塞进了自己嘴巴里。陆家三姐弟:“……”合着,是这么个吃法?陆菱失笑,将那半张糖饼,又分成了两半,递给了陆衡和陆清。陆清咬了一口,小脸鼓鼓的,语调含糊:“好好吃呀。”陆衡却没接,执拗的推了推陆菱的手。“姐姐吃吧,我不饿。”“你吃。”“我不吃,我真的不饿,我看着姐姐吃就行。”陆菱也是无奈。也不知道该说陆衡早熟,还是什么,总之懂事的让人有些心疼。于是,陆菱只好把仅剩的糖饼,又分成了两份。“一人一半吧。”“……啊?好吧……”陆衡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接过去,大口大口吃完了。也算是解解馋?就这样挨了半日,日落西山暮,傍晚来临。陆菱为了争取在杨氏跟前的‘所谓表现’,主动提出做饭,便一个人独自进了厨房。她倒不是为了讨好杨氏,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信任杨氏。杨氏肯把他们叫回来,显然是另有所图。虽然陆菱现在还不知道杨氏的目的,但她绝对不会掉以轻心。否则,像上次那样昏迷不醒的被送出去,下次就不知道能不能好运的醒过来。毕竟出了崔岩的事之后,陆菱更加看清了杨氏一家的黑心。简简单单的煮了一锅淅沥的糙米粥,陆菱又往里面丢了把野菜,放了些盐,简单调了下滋味,勉强就能对付一顿。毕竟饥荒,有的吃就不错了。饭碗摆上桌,陆二东踏着夜色姗姗来迟。杨氏听见动静,猛地从木凳上站了起来。她眼睛贼溜溜的转着,朝着对陆菱说:“你们先吃,我去帮你们二叔一起整理下东西。”陆菱怯怯的点头,“辛苦二婶了。”杨氏撂下筷子,马不停蹄的奔了出来。循着杨氏的动作,陆菱好整以暇的瞥了眼她的背影,觉得有些好笑。杨氏这贪婪的性子,真是什么时候也不会改。刚一回头,陆菱就注意到了陆衡紧张的小脸,他的唇线紧紧抿着,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甚是不安。从来的路上,陆菱就察觉到了,当时只以为陆衡因为以往杨氏的种种作为,感到害怕。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陆衡,你怎么了?”“没,没事。”陆衡眼神闪烁,把脸深深的埋了下去,盯着眼前的饭碗。“陆衡。”陆菱指尖轻扣了下桌面,唤回陆衡的目光,淡淡道:“姐姐不喜欢撒谎的小孩。”“姐……我……”陆衡眼睛睁得圆圆的,两句话没说完整,眼眶都红了。旁边陆清讷讷的看着他,跟着撇起来嘴巴,“哥哥,不哭。”陆菱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压低了声音问陆衡,“到底怎么了?”“我……我偷了二婶的钱。”陆衡低下头,手紧紧的攥住了身侧的衣料,忽然垂下头,声音涩涩。原来是这样!联想起杨氏之前的反应,陆菱瞬间明白了过来。怪不得昨天陆衡跑过来扶她的时候,是从屋内窜出来的,估计原身去找杨氏讨说法的时候,陆衡就已经先一步进了屋内。“把钱拿出来。”“唔……”陆衡听话照做,乖乖认错,“姐姐,我以后不敢了,你别生气,实在是二婶太过分了,我才会……”陆菱将几个小巧的碎银拿在手里,然而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面,藏好。陆衡瞪圆了眼睛,一时无话。陆菱轻轻笑了,“陆衡,偷盗是不对的,但这件事,姐姐只能说干得漂亮。”说完,陆菱摸了摸陆衡黑瘦的小脸,语调温柔,“但是以后要做什么事,你必须要跟我说,不要自作主张,万一你被发现了,后果想了吗?”陆衡缩了缩脖子,有些后怕。“我知道了,我以后都听姐姐的。”“嗯。”陆菱挑了挑眉尾,催促道:“快吃,多吃点。”晚饭后,陆菱按照习惯,在院内逡巡了片刻。好在这地方常年有人居住,所以院落门锁什么的,倒也不至于太担心。正屋内,烛火通明。杨氏尖利的声音时不时传出来,伴随着陆二东无奈的应承。言辞间,似乎有关陆成文。陆菱的小脸映在月光下,皮肤已经比之前细嫩了不少,也更显水润。空间还有滋养的疗效。所以这段时间,陆菱的身体也在无声无息中被调息着,身体各方面素质都有所恢复。她顺着墙壁摸了两把灰,仔细的往脸上涂了些许,盖住了日渐明艳的脸庞。正欲回身,不远处一道踉踉跄跄的身影,从门外跌了进来,直接倒在了地上,并痛苦的蜷缩在一起。陆菱眯了眯眼,看衣服认出了此人是陆成文。可他仰倒在地,看上去很痛苦的模样,可喉咙却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呜呜的呜咽。因而,屋内的杨氏和陆二东,对此还一无所知。陆菱缓步走过去,地上的陆成文痛苦的握着脖子,指尖颤抖,脸色煞白一片,他的腿上还氤氲着不少血迹,看样子已经干涸。陆成文的意识已经渐渐昏迷。陆菱在他身旁站定,明媚的双眸绽放出瑟瑟冷意。敢打她的主意,现在知道后果了吧?陆菱冷笑一声,抬起腿直接碾上了陆成文受伤的右腿,血液凝固的伤口,顿时又泵出不少新鲜血迹。陆成文闷哼了两声,身子扭了下,彻底的失去了意识。啧。真弱。陆菱拍拍手,转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