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朱无视缓缓诉说的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朱瀚心中不由得生出些许诧异。 虽然她知道自己母亲出自移花宫,不过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母亲居然和大名鼎鼎的邀月、怜星两位宫主是师姐妹。 更让他好奇的是,自己父亲朱无视当初不过是个普通皇子时,母亲却已经拥有了宗师境修为。 就在朱瀚心中沉思时,一旁的朱无视再次开口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发了疯似的四处寻找各种修炼功法,以期在三年后踏入宗师境修为。 可我当初也不过是刚入后天境,想要在短短三年内便成就宗师境,无异于痴人说梦。 哪怕是我皇室之中珍藏的那些放眼江湖武林,也足以称得上是顶级修炼功法,同样没有把握能够让我在三年内突破宗师境。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当年我偶然得知,传说在天山之上,存在着一位盖世强者,其拥有两门绝世修炼法。 其中随意一门修炼法,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在短时间内修炼大增,甚至有望大宗师之境。 当我得知此事后,便马不停蹄地奔赴天山,也就是在那一次,我认识了一个人。 他,就是古三通。 我与古三通相谈甚欢,甚至双方引以为兄弟,也是在他的帮助下,我终于见到了那位天山传奇强者。 天池怪侠。 我与古三通很顺利的便拜入了天池怪侠门下,并且何得其一门真传。 我得到的便是吸功大法,而古三通则获得了金刚不坏神功。 在修炼了吸功大法后,我的实力突飞猛进,短短一年不到,便已入了宗师境,更是在江湖上闯出偌大的名头。 随着我的声名越发响亮,我与你娘的关系同样突飞猛进,很快我们便成婚了。 又过了三年时间,我成功突破踏入大宗师之境,并且你娘也生下了你。 之后的时间里,我们一家三口生活的极为幸福,我本以为往后余生会在这种幸福的日子里度过。 可是某一天,你娘突然来找我,说她义结金兰的姐姐有事寻她,需要外出一趟。 起初我也没太过在意,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一去你娘就再也回不来了。 等我再次收到关于你娘的消息时,已经是三个月后,而那时你娘已然过世。” 似乎是说到了自己内心最为悲痛之处,朱无视那双虎眸已然通红,声音更是低沉无比。 那话语中所散发出的悲恸、不甘、悔恨,无不诉说着其内心有多么的不平静。 而此时,朱瀚同样神情沉重,眉头紧皱。 从方才父亲朱无视的言语中,他听出了几个关键点。 与他记忆中有所偏差的是,天池怪侠居然没死? 而且还成了古三通和朱无视的师傅? 自己母亲居然还有个义结金兰的姐妹? 并且,母亲外出究竟为了何事,又为何会死? 朱瀚紧锁着眉头,抬起双眼,看向朱无视沉声道:“父亲,我娘那位义结金兰的姐妹究竟是何人?又究竟是谁杀了我娘?” “唉……” 朱无视仰天长叹,神情复杂地摇摇头道:“你娘这人侠肝义胆,巾帼不让须眉,好打抱不平,不过在行走江湖时,她却有两个义结金兰的姐妹。” “两个?” 朱瀚有些惊诧。 “不错! 其中一人就是名为林朝英,对于此人我了解的不多,似乎与大宋皇朝的全真教王重阳有些关系。 另一人,名为吴愫,乃是北椋王妃,而你娘就是应了吴愫的请求,入了一趟黎阳皇朝,便惨死在了太安城。 当我得知此事后,我当即入北椋想要求个真相,谁知道吴愫在那一战中同样受到了重伤,不久后同样过世。” “林朝英!吴愫! 太安城!黎阳皇朝?!” 听着朱无视所说的那一句句当年的真相,朱瀚身形剧震,神情更是开始恍惚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还和林朝英、吴愫两人是义结金兰的姐妹。 更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的死,竟然牵扯到了黎阳皇朝与北椋的恩怨。 也就是说,当初让自己母亲惨死的人,同样也是令吴愫伤重而亡的那群人? “当我得知你娘惨死太安城后,可谓是心如刀绞,更是不远数十上百万里之遥,前往黎阳,只为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替你娘报仇雪恨。 只可惜,对于太安城一战,所有人都讳莫如深,根本无人知道,或者根本就是无人敢说,那一战究竟钱掺合了哪些人。 哪怕是那位金戈铁马,号称人屠的北椋王,也根本查不出来个所以然。 是以,我与他联手了。 三年! 整整三年,我们终于查到了当初太安城那一战,究竟有哪些人。” 话音到这,朱无视神情变得越发愤怒,甚至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开始散发出一缕缕可怖的杀意。 “一切的主谋,便是黎阳皇朝皇室,是他忌惮徐霄这个北椋王,所以想杀了吴愫。 而你娘当初与吴愫情同手足,又怎么会袖手旁观? 是以,她与吴愫两人联手,在当年的太安城与诸多强者一战,那一战过后甚至令整个天下江湖都为之震动。 只因为那一战出动了太多强者,光大宗师便不下数十尊,陆地神仙都出动了不下十尊。 要知道,当初无论是你娘,还是北椋王妃,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强者,一身大宗师巅峰修为,战力更是强的离谱,哪怕是距离陆地神仙之境,也不过只差了半步而已。 那一战,你娘与吴愫强行踏入陆地剑仙,虽然斩杀了不少强者,可最终仍然难逃陨落的下场。 那一战轰动江湖,被江湖武林誉为太安城之战。 据为父所知,黎阳皇朝的元本夕、韩人猫、杨泰岁、柳松狮等人,皆参与了围杀你娘。 并且,这些年我暗中调查出,当年似乎龙虎山、少林寺,也有陆地神仙之境的强者出手,甚至我那师傅天池怪侠也参与了其中。” 话音到这,朱无视不禁转过身来,神情凝重而又冰冷,双目死死的盯着朱瀚,沉声道:“你娘本不应该死,死的本应该仅仅只是一个吴愫。 她死的太冤,太无辜! 为父恨不得将这些人千刀万剐,以泄我心头之恨。 可我不能,也根本做不到。 但若是我有朝一日成为了大明天子,那必然可以动用我皇室所有底蕴,踏平整个黎阳,再将当初与你娘死有关的任何人通通斩杀殆尽。 玄儿,我与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记住,你的仇人究竟是哪些,你也不必鸡血去报仇,这一切都让为父来。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在绝望中死亡。” 看着眼前这位浑身上下萦绕着煞气,面色冰冷到了极致的中年男子,朱瀚神情极为复杂。 更是第一次知道了,这么多年来自己父亲心中究竟背负了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