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再次关上,房间内安静得让人呼吸都变轻了。 薄正轻轻叹息,他虽然为人板正,但也不是什么食古不化的老头子。 他本来今天想要劝说的方向就是,薄靳川和安风很合适继续做夫妻。 在他们那个年代,别说是豪门联姻,平头夫妻也都是求个“合适”。 安风嘴上说着和爱情无关,但是归根结底,说信任,那不也是爱情的基础吗? “臭小子,我就问你,安风是不是一直没有走进过你的心里?” 薄靳川矗立在病床边,身姿挺拔、气质卓然,刀削斧刻的俊脸上神色深沉。 他不说话,薄正又只有叹气。 “以前你爷爷老说,成大事者第一剑先斩意中人,真不知道是不是薄家的祖训让你这么断情绝爱的。 你以前不喜欢从小就订婚的安云,后来也不喜欢追着你跑的安风,现在更是对为你生孩子的邵安安毫无好感……靳川,你老实告诉三叔,你其实……是不是喜欢男人?” 薄靳川:…… 哔——哔——哔——哔—— 薄靳川看了眼心跳监测仪,沉声道:“医生说了,三叔你该控制情绪,少想东想西。” 薄正不满他的“不正面回答”冷哼一声,裹着被子转了个身,生闷气。 薄靳川微不可察地叹息:“三叔,我和安风离婚的事,你不必再劝了,她向来言出必行。” “我……或许真的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他是不是断情绝爱什么的暂且不论,无端多疑,历来是上位者的毛病。 以前他不觉得多疑有什么不好,那是慎重,那是降低失误的概率。 但如今,因为多疑,他要和安风分道扬镳了……他没由来地觉得心里难受。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病了。 安风从医院离开后就去了趟名流中心旁的一个施工地。 她戴上安全帽进入工地内的临时办公楼,熟稔地和每个人打着招呼。 “你们沈总在办公室吗?” 她路过二楼财务办,问里面的小妹妹。 小妹妹指了指上面,“在四楼会议室呢。” 安风:“在开会?” 沈丛荆最烦公式化的工作,天天放荡不羁爱自由,怎么可能被拘在会议室里听人叨逼叨。 “不是,沈总的姑姑来找他,会议室就他们两人。” 安风点点头,告谢往四楼去。 这个工地是在建一个五星酒店,和名流中心隔着一条马路,在西边。 虽然和名流中心东边三公里外的那个超五星酒店没得比,但好在距离近。 这项目是安风和沈丛荆合作的,应该说是安风出资,沈丛荆出人脉。 这块地能批下来,就是沈丛荆回家找亲姑姑帮的忙。 沈家历代从政,家风过于死板严苛,但安风觉得,沈姑姑是个开明能沟通的人,既然碰上了,那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 走到会议室门口,她才抬手,就听到里面传来沈丛荆不耐烦地低吼。 “我就是喜欢她,她结婚了我都放不下,更何况现在离了!” “别拿什么家族除名的话来逼我回去相亲,我可以主动消失,躲去你们找不到的地方!” 安风敲门的手惊得一哆嗦。 我去……原来沈丛荆一直喜欢的那个男人之前竟然有老婆的吗?! 怪不得他一直一个人独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