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赶到宏陌林的住处,我一脚踹开了他的院门。 院门在寒风中摇了摇,咔吧,掉了。 我撇了撇嘴,冲里面喊道:“我们到了,出来!” 在我祸害他那扇破房门之前,宏陌林一脸激动地从屋子里冲出来,动作矫健得简直不像是一个老人。 “盒子,盒子拿到了吗?” 我没理会他,扶着依风径直走进屋里,找了个地方坐下,才发现药铺子也在里面。 他很是惊喜地凑上来,扳着我的脸仔细看了看,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你还活着。我的钱不会打水漂了。”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刚想说什么,宏陌林却挤了过来。 似乎是有些心虚,他瞄了我一眼,又看看依风。 “看上去你们在那里过得挺惊险的啊。”顿了顿,他又期待地望过来:“盒子怎么样啦。” 我冷笑了一声:“自然是拿到了。不过现在还不准备给你。” 他愣了一下。没有等他再开口,我接着说道:“我需要解药。” “解药自然是会给你们的。” “不光是你下的毒的解药。还有永眠。” “永眠?”宏陌林瞪大了眼睛,想了想,露出有些怀念的表情:“是了。那个人确实挺喜欢这种药的。” “哦?那就是说你有解药。”我瞥了他一眼:“很好。先帮我们治疗,治好了我才把东西给你。” “你个黄口小儿!”宏陌林吹胡子瞪眼。 我不甘示弱地会看过去。 这么一会,他终于妥协:“也罢。老夫先给你们看看。”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宏陌林摸着胡子,面色凝重。 依风皱了皱眉:“这毒很难解?” 他摇了摇头:“单就老夫的玉唐子,或者永眠来说,都不难解。你师傅的毒很容易,问题在于你。你同时中了这两种毒,似乎是药效反应,连老夫都觉得有些棘手。” 我顿时紧张起来:“那你何时能配好依风的解药?” “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只是依风怕是撑不了这么久。” 来不及了?我突然觉得心口有些痛。握紧拳头,看向宏陌林,我一字一顿:“如果依风死了,你就给他陪葬。” 药铺子和宏陌林一起抖了抖。前者弱弱地举起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家师傅:“其实,还有办法的。师傅以前密藏了一颗药,能解百毒。” 宏陌林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我刚想说呢,你急什么!臭小子滚一边去。” “你还想不想要那个盒子了?”我笑得阴森森。 “我去拿,我去拿。”宏陌林抖着胡子,看上去心疼得快要死掉了。 过了一会,他拿了一个白瓷的药瓶回来,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给依风。 “小子,当心点,我可就这么一颗。这世上也就这么一颗了” 看着依风服下,我才放下心来,转头问宏陌林:“中毒之后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他不甘心地看了依风一眼,冷哼了一声:“后遗症?有啊,后遗症就是这小子以后什么毒也不用怕了,百毒不侵。” 啥? 我愣了愣,好久才反应过来。 原来主角中毒因祸得福的事居然是真的嘛! 小剧场: ···药铺子童鞋的悲惨童年 姚璞:师傅,呜呜呜呜,师傅我被看门大叔给打了。 宏陌林:他干嘛打你? 姚璞:今天落宇把一个钉子放在了他的凳子上,被我看见了。 宏陌林:那又不关你的事。 姚璞:我怕他被扎到,就趁他往下坐的时候,从后面把凳子拉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出新文了大家要来看哦~ 30、第 30 章 每一个矜持淡定的现在,都有一个很傻很天真的曾经。 即使宏陌林嘴上不说,我也知道,他的心中一定有着毒王的一个位置,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替代。可惜江湖多是非,既是在江湖,就避不开也躲不掉。虽然相知相爱,他们却注定不能相守,二人终是分道扬镳。 春秋流转,万缘寂处,放不掉又抓不住的心只能寄托在一个木盒上。 到最后,他们还是放不开。 盯着宏陌林,我默默地脑补,心中激情澎湃。 这是什么,这是八卦啊! 察觉到我闪亮的眼神,宏陌林抖了抖胡子:“你小子想干什么。” 我干咳了声,摆出最正经的表情:“我有些在意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宏陌林眼神闪了闪,别过了脸。 “跟你没有关系。” 哦,有门!我决定再接再厉。 “当然跟我有关系。为了拿到盒子我和依风可是差点死了。不告诉我也可以。不过你至少要说说你和毒王的关系。” 他叹了口气:“这说来话长。” “不要紧,我有时间。”发现一旁的药铺子和依风虽然没有动,但都偷偷地竖起了耳朵,我扬了扬眉,说道。 宏陌林瞪着眼睛白了我一眼,终于妥协。 他张嘴,开口。 “老夫喜欢他,他讨厌老夫。” “嗯,然后呢?” “没了。” ···你不是说“说来话长”吗?“长”在哪里了啊,你不是在害羞吧,你一个老头子在害羞什么啊混蛋。 忍住爆粗口的冲动,我努力提醒自己要注意形象。之前在那个山洞里我在依风眼里的高大形象好像已经毁得差不多了,一定要从现在开始好好补救。 于是我深呼吸,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他为什么要讨厌你?” 宏陌林自嘲地笑了笑:“这还用问吗?他那么高傲的人,本来除了毒术什么也看不到,却肯为了老夫留在中原。可是为了天魔教的利益,老夫竟然背叛了他,毁了他精心炼制的浴血澜。” “原来浴血澜真的有人炼出来过!”药铺子被这个名词惊到,猛地跳了起来。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求解释。 药铺子歪了歪头:“就是浴血澜啊。此药一出,天下浴血,却失传了很久。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补齐配方。” “呵,所以才要毁掉它。这样的力量,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宏陌林的眼神灰暗:“即使是他。” 是尤其是他吧,我心有余悸地想。随心所欲,喜怒无常,不是伟人,就是变态。我可没忘记那家伙布置的机关,不用怀疑,丫绝对是个惹不起的变态。 宏陌林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几十年的不甘与悲哀,此刻全都溢了出来。 “我很后悔,但再来一次,我也只能这么做。他太纯真,我不能把药给他,他不该碰这东西。” 纯真,我忍不住抖了抖。才怪吧,那家伙绝对是个腹黑,还是天然黑没有错! 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毒圣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悚的话,只轻轻地抚着木盒,低声喃喃:“我对不起他。因为这三十年之约,我不能找他,不能见他,即使守着他留下的山洞,我也不能进去,只有在外面干等着。”顿了顿,他露出苦涩的笑容:“因为我答应过他,三十年之后,才能叫人把里面的盒子取出来。若是那人死了,我就一辈子也不准去拿那样东西。真快,已经三十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