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咬唇忍住溢出口的呻吟,谢甄言配合着沈轻敛的动作,意乱情迷之中,沈轻敛的手却忽地一顿,他撑在谢甄言的上方,低头亲吻住谢甄言的嘴唇,却低低地道,“你来吧……” 谢甄言本就已做好了准备,却不想沈轻敛会这样说,他摇摇头,对上了沈轻敛的眼睛,“我会弄伤你的……你现在的身体……不合适……” “……没关系。”沈轻敛的吻轻轻柔柔,这一刻谢甄言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他想到从前自己在这样被吻着的时候总是会想和沈轻敛换一个位置试试,可现下的他却觉得这已经无所谓了,回吻着沈轻敛,谢甄言低低地在他唇畔说道,“我们之间,何必要计较呢……” 是啊,谢甄言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沈轻敛伏在他的颈畔轻声地笑了,此时夜色低垂,月光轻轻洒了进来,外面的星空无限美丽,只余下偶尔细碎的低吟,让整个夜晚充满了与往常不一样的气氛。 一夜轻眠。 翌日,当沈轻敛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个人,他无意识抚过枕畔,似是那里依旧留有他的气息,他缓缓念着一个名字,唇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谢甄言,无论如何,请等着我,我一定会再来找你。 番外一 阳光透过窗外洒进来,房间里一片暖意,谢甄言提着早点走进来,沈轻敛还未醒。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从前。 那个曾年少的他,第一眼见到男人时的好感,再到后来的种种,然而回首间,他始终还在他的身边。 在纷繁的人世间能够遇到这样的一个人,真的很好。 前几个小时谢甄言还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甚至比五年前还要紧张,紧张地等待判决的来临。 那一晚之后,他再也没有去找过沈轻敛。 他了解沈轻敛,所以也明白他的用意。 的确,沈轻敛是因为失去才会报复程安,谢甄言并不是要完全的撇清,而是当时他的决绝导致了之后的一切,所以一切的裁决,沈轻敛都甘愿承受,只除了一点:就是不希望成为他的心理负担。 报复始终是报复,即便理由是为了爱,也一样没有办法解释这件事本身的罪孽。 沈轻敛最不希望的就是将这一身罪孽沾染到他的心上。 但,其实已经撇不开。 正是因为了解,他还是顺了沈轻敛的心意。 从开始打官司到结束的几个月里,他没有再去见过沈轻敛一次。 可他早已确定了一件事,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陪伴沈轻敛一起背负和偿还。 宣判的结局,谢甄言只能从电视上得知,然而当他回到家的时候,沈轻敛已经等在了门口,就像前几次那样。 这个男人这几年付出了那么多,他却全然不知情,每每想到这里,他总会觉得心疼。 五年的等待,毫无希望,就愈发显得绝望。 沈轻敛此时睡得很沉。 苍白的脸上有着浓浓的倦意,但睡得很安稳。 昨晚的他看起来,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好好地睡上一觉了,于是谢甄言二话不说,就押着他上了床,勒令他好好休息。 沈轻敛安静地闭上眼睛,谢甄言躺在他身边,听见他越渐平稳的呼吸声,终于确定这个人又再一次回到了他的身边。 不想打扰到熟睡的男人,但又实在想好好看看他,于是谢甄言走到床畔坐下。 沈轻敛下一刻就醒了。 “对不起,吵醒你了。”谢甄言有点懊恼。 一瞬间的恍惚,让沈轻敛微微失神。 在他面前真真切切,是谢甄言的脸。 “谢甄言……”他低低呢喃。 忍不住俯下身去亲吻沈轻敛的嘴唇,感受他的气息。 舌尖辗转缠绵,濡湿了唇瓣,乱了呼吸。 下一刻人就被带上了床,便听沈轻敛极低却温柔的嗓音在他耳畔轻喃,“我很想你啊……” 感觉到耳廓有点痒,谢甄言不由笑了。 沈轻敛听见他的低笑,也不由扬起嘴角,身体一转就将谢甄言顺势压在了下面,瞅着他的眼睛,一手轻抚上谢甄言的耳垂,低低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这里……十分的敏感呐……” 谢甄言又笑了,他伸出手,环住了沈轻敛的脖颈,然后擒住了他的嘴唇,整个吻了上去。 窗外,碧空如洗,彼端的云朵慢悠悠浮动,枝叶随风轻拂,一切都显得如此温暖。 所有的阴霾随着时间的流动消散到了无踪,天空纯粹到了透明,分外美丽动人。 “欢迎回来,沈轻敛。” 一吻之后,谢甄言对沈轻敛低言。 “嗯。” 番外二 谢甄言并不是第一次见沈老太太,却是第一次以沈轻敛伴侣的身份正式去拜见她。 不能说完全不紧张,但对于初次了解沈轻敛家族构成的谢甄言来说,面对的团体其实十分庞大。 “不要担心。”路上,沈轻敛安慰他说。 即使是这样,谢甄言也不见得完全能放松下来。 为了这次的见面,他将黄色的头发染了回来,换上一身正装,卸去了街头装扮,一眼看去,简直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沈轻敛一直让他不要那么在意,说只是见个面而已,并不需要那么隆重。 但谢甄言认为,这是对沈轻敛家人的尊重,并且对于沈轻敛来说,也可以减轻压力。 “压力?”停下车,沈轻敛忍不住要对谢甄言叹气,“你这个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哪有什么压力?” “你们好歹是大家族,你是沈家的继承人,可是,我不是女人……唔……”对于沈轻敛的事,谢甄言从来都十分认真来对待,但他此时皱着眉困扰地这样说的时候,却叫沈轻敛没辙起来,而之后的话,被他吞进了亲吻中。 “谢甄言,收起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你是不是女人跟头发有什么关系?压力这种东西你认为我会在意吗?况且我之后的人生选择跟谁在一起选择权应该在我不是吗?若我要结婚早就结了,何必等到现在?”沈轻敛后面的话微微有些无力,但说罢却把人拥得更紧,他早知这个人爱他,却偏偏伤害了他,差点无可挽回,幸好,他又回来了。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公开,如果我够好,他们会更加容易接受。”谢甄言却是一本正经地说。 “你啊……”沈轻敛发现谢甄言在这一点上其实没什么改变,他还是那样为自己着想,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如果我跟你说,我早就将你的事情跟他们公开了,你会不会稍稍减轻一些你的紧张情绪?”沈轻敛在他耳际低低地道。 谢甄言微微一愣,看见的是沈轻敛无比认真的神情。 “对不起,谢甄言。” 谢甄言一刹那间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对不起谁,他想当年若不是他执意不见这个人也不会让他苦苦找寻自己五年,绝望五年,到现在这一刻,这一声“对不起”听来着实让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