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姣姣痛得咬牙，下意识就想跟先前一样甩开。
谁知，这次不管她再如何费力，始终都无法挣脱那双铁钳般的冰冷大手。
“你到底想做什么？”
折腾半天后，虞姣姣也累了，微喘着气，无奈看向对面。
方才她折腾的时候，秦坚一直都是默默看着。
既没有阻拦的意思，却没有放手的打算。
见她终于舍得安静下来，秦坚毫无征兆地伸出手。
那双冷白修长的大手，不断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游移，最终兜兜转转，停留在她狭长微勾的眼角旁。
秦坚仔细地摸上她的眼眶，撩过眼皮，尤爱逗留的，就是那颗茶色的眼珠。
像一颗漂亮到纤尘不染的水晶球。
他极轻地喟叹了一声。
可惜了，要是颜色再深一些，渲染成璀璨的鎏金色，就跟角角先前的眼睛更像了。
虞姣姣有些害怕现在的秦坚，总感觉他身上的气息特别危险。
尤其是他在摸她眼睛的时候。
她总忍不住想象，那双泛着冰冷凉意的手，会不会下一秒，就把她眼珠子给扣了？
事实证明，她这个大胆而发散的想法，并不算跑偏。
有那么一瞬间，秦坚是真的想把这两颗眼珠收藏起来。
他微微抬手，像是受到什么蛊惑般，一点点，慢慢靠近。
却不料，即将接近的时候，那双小扇子似的睫毛密密麻麻地平铺下来，将那颗漂亮的水晶球完全掩盖。
秦坚眼神一暗，几乎是下意识的，直接强硬地用手将那双紧闭的眼睛掰开。
“不许闭眼。”
饱含恶意的命令声，再加上秦坚粗鲁的动作，折腾着虞姣姣的眼睛流下了些许生理性泪水。
或许也不止是生理上的泪水，虞姣姣是真的有些委屈了。
她刚才特别害怕，才忍不住闭眼的，谁知道这人居然这么恶劣，直接就想徒手给她眼睛掰开。
他变了，变得可怕，恶劣，暴力，变态……
没错！他就是个大浑蛋！大变态！！
黏糊糊的泪水将她的眼皮压到睁不开，她抽抽噎噎尝试了几下，发现真的好难睁开后，顿时就难受得破罐子破摔了。
随便吧，要抠眼珠子就抠……呜呜呜呜她真的、真的要气死了！！
骤然见到她的眼泪，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那双撑在脸颊两侧的手指动了动，却始终没有移开。
沉默片刻后，秦坚抬手，轻柔擦拭掉了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
冷冽嘶哑的声音，裹挟着独特的温柔，刮过她耳边。
虞姣姣断断续续的抽噎声顿了下，刻意偏过脸去，不想面对。
谁知道，这人竟然已经霸道到这种程度，连片刻逃避都不容许，不由分说地将她的脸又摆正了回去。
啊啊啊气死了！！
虞姣姣咬住唇，水汪汪的眼睛瞪视着她面前的混蛋。
她真的快憋不住脏话了！！
“你、你是不是有、有病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哭得太投入，她说话的时候，居然弄了个鼻涕泡出来！
当即就社死地想捂脸。
啊啊啊好丢人！！
为什么说话的时候，会出现这么尴尬的事情啊！！
猝不及防的社死，直接把她刚才的难受，都冲淡了许多。
她几乎快要将头埋进了地里，完全不敢抬头去看秦坚是什么反应。
她、她要脸啊！！
但她等了半天，脖子都快僵直了，却什么动静都没等到。
嗯？？什么情况？？
终于，她忍不住偷偷摸摸抬起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却冷不防，对上一双幽暗阴沉的目光。
“嘶——”
虞姣姣被吓得一愣，稀里糊涂把舌头给咬破了，疼得龇牙咧嘴的。
“你、你刚才……就一直这么看着我？”
虞姣姣忍着舌尖抽痛，一言难尽看向面前人模狗样的秦坚。
她当宠物的时候盯着她就算了，现在她可是人，这样一直盯着看，确定不是变态吗？？
虞姣姣保持意见，并且内心十分怀疑。
秦坚显然没想那么多，虞姣姣问完那句话后，立刻毫不犹豫地点头。
虞姣姣无语了。
大哥，你这演都不带演的，绝壁是有病啊！！
或许是冲击过大，一时间，她连舌头上的疼都忘了，就这样发愣看着他。
秦坚捻了捻发痒的指尖，视线专注地落在她身上，语气幽冷。
“你会怕吗？”
“什么？”
虞姣姣没太听懂对方的意思。
秦坚这会儿异常有耐心，认真重复了一遍。
“你刚才的表情告诉我，你在怕我。”
虞姣姣眨了眨眼睛，他都已经自问自答了，还有她说话的份儿吗？！
“对对对，我害怕的不得了。”
她双手合十，一副受不了的模样，“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她现在新身份还没用，就这么轻易掉马，她真的不要面子的吗？
秦坚喉结滚了滚，哑声道：“为什么？因为心虚吗？”
虞姣姣气极反笑，忍不住叉腰瞪他。
“我心虚什么！”
“心虚……那个项链其实是你偷来的。”
“……”
擦！她怎么说着说着就把这茬给忘了！
“行了，就算是我偷的，那又怎么样，跟你有、有什么关系！”
虞姣姣努力做出蛮不讲理的模样，试图将整件事糊弄过去。
丫的，奸诈啊！！
一步步给她下套，还让她不得不跳。
秦坚始终眼眸平静，只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下，到底隐藏着什么，却让人无从窥探。
在虞姣姣承认自己是偷的之后，他的唇角忽然勾起一道细微弧度，转瞬即逝。
“当然有关系。”
虞姣姣抿紧了唇，看他的目光，抱着十足的警惕。
她是发现了，不管她怎么说，怎么绞尽脑汁地回答，好像最后都会落入他预先圈定好的范围之内。
既然如此，她偏就不开口了！
似是对她这种反应早有所料，秦坚淡淡瞥了她一眼后，也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继续往下说。
“那条项链，是我曾经专门买来，送给我最心爱的宠物，不知道姣姣小姐，有没有见过，我那条不听话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