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辉看向武宁,武宁朝他点点头,随后?又看向刘军,接着问:“除了这?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了。人?家求到我这?里,我抹不开人?情,这?才犯了错误。我知道这?事不对,甘愿接受处罚。” “好,既然你不肯说,那就由我来问。”陈辉翻开笔记本,说:“你和孙启伟是什么关系?” 刘军神?情一滞,随即苦笑着说:“我就知道会查到这?儿。我和孙启伟没什么关系,我和孙哲是朋友,孙哲是孙启伟的亲侄儿。我不说,就是怕说不清楚,没想到还是被牵涉了进?来。” 陈辉拿起手机,点开相册,随即起身走向刘军,递到他眼前,“这?是你和孙启伟的聊天记录。” 刘军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瞳孔骤然放大,紧接着看向陈辉,说:“陈队,这?是伪造的,是有人?想陷害我。” 陈辉定?定?地看着他,“还不肯说实话?” “我……”刘军顿了顿,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陈辉收起手机,说:“两年多前,黄恩雅曾向你求助,将她的遭遇和盘托出,可因为?刘蕾也是霸凌者之一,你选择了沉默,不仅没有帮黄恩雅,还利用这?件事勒索孙启伟,以至于孙启伟打断了黄恩雅两条肋骨,这?份聊天记录就是证据。” “陈队,我从没见过黄恩雅,她也没来找过我,这?其中一定?又什么误会。” 陈辉淡淡地看着他,说:“你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这?是两年多前发生的事,即便当时你的车停在监控探头下面?,监控视频也留存不了这?么久,就会被覆盖,这?件事就不会有人?知道。” 刘军信誓旦旦地与陈辉对视,“陈队,我不知道是得罪了谁,竟然这?样?诬陷我,但我肯定?地告诉你,我就没做过这?种事。” “这?个月16号,也就是孙启伟坠楼的3天后?,你去了哪儿?” “16号……”刘军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沉吟了片刻,说:“应该是在做走访,这?些天都在忙坠楼案,忙得晕头转向,具体去了哪儿,我也不记得了。” “你去了附属中学,进?了孙启伟的办公室。” 刘军本能?地抬头看向陈辉,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很快便镇定?下来,说:“孙启伟坠楼,我去附属中学做走访,这?事有什么不妥吗?” “白天去当然没有问题。”陈辉打开存在手机里的监控视频,放给他看。 视频中带着口罩的男人?拿着手电筒,鬼鬼祟祟地打开电脑,将电脑里所有的文件全部删除,又不放心地重置了电脑,将整个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了全部打扫了一遍。 “这?个房间里安装了许多针孔摄像头,其中一个就装在电脑显示屏上,将你的脸拍得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即便视频中的人?带着口罩,熟悉他的人?也能?一眼就是出是他。刘军再抵赖也没用,愤恨地说:“我也不想这?么做,都是孙启伟那个人?渣,他找人?拍了小蕾的裸照。我去删除电脑文件,就是不想小蕾的照片流出去。” “你是个人?民警察,面?对黄恩雅的求助却无动于衷,不仅不约束刘蕾的行为?,反而用同样?的方法去勒索孙启伟,刘蕾被拍裸照,都是因为?你贪心不足。”陈辉失望地看着刘军,“我给你机会坦白,你却仗着当过几年警察,在我们面?前绕来绕去。刘军,你他妈对得起身上这?身警服吗?” 刘军的脸涨得通红,羞愧地抬不起头,却依旧想为?自己争辩,“陈队,我知道我做的不对,可我也是为?了刘蕾,我们的父母死的早,只剩下我们兄妹相依为?命。我想让她过得好一点,可咱们那点工资,也就只能?维持生计,一点存款也剩不下。我……” “砰!”陈辉一巴掌趴在桌子上,怒道:“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哥哥,才能?教出那样?的妹妹,你不止毁了自己,还亲手毁了刘蕾!” 刘军被吓了一跳,“小蕾还小,她不懂事……” “她小,就能?欺凌同学?她不懂事,就能?威胁勒索,不管他人?死活?”陈辉打断刘军的话,接着说:“黄恩雅做错了什么,她也是妈妈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凭什么要被那样?对待?无论她多小,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陈辉没再多说,愤怒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刘军见状急忙喊道:“陈队,都是我的错,跟小蕾没关系……” 武宁起身来到刘军面?前,将整理好的笔录保存并打印了出来,随即来到刘军身边,递了过去,说:“核对无误后?,就签字吧。” “武宁,你帮我和陈队说一说,让他不要为?难小蕾,她才十四?岁……” “黄恩雅也才十四?岁!”武宁心里也窝着火,说:“如果不是你坐视不理,黄恩雅就不会死。陈队说得没错,是你亲手毁了你妹妹。” “你们说什么风凉话!如果换成你们,还不是会和我一样?!” “如果我有那样?一个妹妹,我会亲手把她送进?来,不仅是因为?我是个警察,还因为?我不会让她一错再错,到最后?无法挽回?!”武宁将笔重重地放在桌板上,“签字!” 刘军看着武宁,沉默许久,方才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2号审讯室,坐在里面?的是刘蕾,与她哥哥只有一墙之隔。不过因为?审讯室用了隔音材料,即便刘军在那边喊得再大声,她也听不到。她低垂着头,无意识地尅着指甲,整个身体呈现紧绷的状态,可见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刘蕾的身子随之一颤,不安地看向门口,陈辉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坐在了她的对面?。 陈辉没有说话,翻着拿进?来的笔记本,好似在等待什么。 刘蕾有些紧张地揪住衣角,说:“陈警官,你叫我来是要问什么事?” “等会儿再说。”陈辉头都没抬,依旧翻看着笔记本。 等了约莫五分钟,房门再次被推开,武宁从外面?走了进?来,瞥了一眼刘蕾,径直走到陈辉身边坐下,将方才的笔录递了过去。 陈辉仔细看了看,起身走向刘蕾,将笔录放在了她面?前的桌板上,说:“刚才我们审问了你哥,这?是他的笔录,你先看看。” 刘蕾迟疑地伸出手,将笔录拿了起来,仔细地看着。看完后?,她两眼通红地看向陈辉,说:“陈警官,我哥会坐牢吗?” “会。”陈辉将笔录拿了回?去,接着说道:“我们问什么,你回?答什么,或许能?帮他减刑。” 刘蕾忙不迭地点头,“你们问,我知道的一定?说。” “说说你们霸凌黄恩雅的事。” 刘蕾神?情一滞,脸上浮现羞愧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说:“初一下学期期末考,黄恩雅考了第?一名?,她虽然学习不错,可成绩都是在5到10名?徘徊,没想到竟然一跃到了第?一名?,还是在期末考。林心怡气不过,说一定?是她作弊,谢颖就鼓动林心怡,好好教训黄恩雅。那天正好是黄恩雅值日,于是我们就埋伏在厕所,等着黄恩雅经过。我们合力将黄恩雅拖进?了厕所,把门反锁,林心怡就质问黄恩雅,谢颖也跟着冷嘲热讽,后?来黄恩雅推了林心怡,气冲冲地要走,被林心怡拽住头发一顿猛打,直到把她打晕。我被吓坏了,以为?黄恩雅被她打死了,就上前摸了摸她的鼻子,发现她只是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