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岳一掌劈在邵崇肆的背上,干笑着给了个“你还真敢说”的眼神,好好的,非要提那个人干嘛? 出乎意料的是,晏城面色如常。 甚至还在陈锦瑶开口回答前把话替她给答了,眯起眼,懒懒地嗤道:“这事儿还要听说?” “………”得,合着就他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 送走客人后,四周一下子就静下来了。 晏城搂着陈锦瑶浑身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斜眼瞥到餐桌上的一片狼藉时,表情开始变得生无可恋。 微微眯起眼,咬了咬后槽牙,问:“这些怎么办?” “洗啊。”陈锦瑶神色古怪地瞥他一眼。 仿若是在鄙视他,鄙视他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闻言,晏城嘶了一声,把陈锦瑶推开些仔仔细细地盯着她,心中警铃大作:“谁洗?” “你。” 又沉默了。 还是无尽的沉默。 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晏小少爷对此显然是抗拒的。 “我不行。”他很实诚。 “我烧了一桌子菜。”陈锦瑶也很坚定。 坚定之余,还不忘让自己软绵绵下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在他怀里蹭了蹭,“啊,我要累死了。” “………”晏城默了默,接受她的撒娇。 但他还能够垂死挣扎一下,“要不,都扔了吧。” 陈锦瑶干脆闭上眼,懒得接他的话茬。 “小畜生,你去洗。”他踢了踢脚边的督尼。 督尼起身,换了个安全点的位置后继续打盹。 此话题就此打住,谁也不愿多提。 但提不提都一样,避免不了的,该面对还是得面对。 “要不然买个洗碗机吧。” 这个靠谱,晏城俊眉一挑:“我看行。” 顿了顿,强调:“现在就下单,找个今天晚饭前就能送上门的店铺。” “………”你有毒吧! 冬日的夕阳很早就光顾了。 带着它橘黄色的暖光,把一切都照地诗情画意起来。 晏城被逼地洗了碗碟,还被陈锦瑶拍了照。 各个角度都来一张,凑了九宫格。 她软了眸色,没有编辑文字,笑眯眯地将其发到朋友圈上,“看,我毁了你一世英名。” 晏城左脸颊还有一点泡沫,闻言,极其冷淡地扫了她一眼,平静道:“你等着,我会让你付出等同的代价的。” “………” 闹够了,也该言归正传了。 霍祁东的话题被邵崇肆挑出来后,老实讲,陈锦瑶就没有再把它给放下过,倒不是因为霍祁东这个人,而是她觉得自己有点事情没坦白清楚,心里总归有点疙瘩。 虽然也没什么,但女人的第六感总让她感觉这是个隐患。 行的正坐的直,但必要的开诚布公还是需要的。 她踌躇了片刻,眨眨眼:“诶,我跟你说件事。” “就是那个霍祁东。”她舔了舔唇珠,自爆:“我以前因为年少无知,暗恋并且追过他。” “………” 气氛似乎是往诡异的方向变了。 晏城停下手上的动作,瞥向她,等消化完她话里的讯息后蹙了蹙眉,黑眸缓慢地眯起,莫辨的情绪顺着尾椎骨爬上来,随后,他腮帮子动了一下,冷漠且非常刻薄地道,“噢,麻烦别用年少不懂事来掩盖你瞎了的事实。” 陈锦瑶:“………………………” 第7章 第七步 坦诚相待是夫妻相处过程中的一节必修课,而能够耐心沟通能够互相理解则是这节课能不挂科的关键。 能够毫无芥蒂地说出来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这些道理晏城都懂,可终归还是有点不爽的。 特别是他歇业在家,整天无所事事,就更容易把旺盛的精力花费到没一点营养的胡思乱想上。 几天过后,他逐渐积蓄起来的小情绪到了一个爆发点。 昏暗的卧室里只开了两小盏橘黄色壁灯,倒是浴室里的取暖灯亮堂堂的,强烈的光线照亮了外面一半空间,隔着门,是淅淅沥沥的水声,夹杂着陈锦瑶模糊而又欢快的歌声, 歌声传到晏城耳朵里,就越发衬地陈锦瑶没心没肺起来。 “………”他慵懒散淡地靠在床头,压着股气,盯着浴室门磨了磨牙,过了会儿,眸光缓缓地虚起。 陈锦瑶非常喜欢窝在晏城怀里睡觉。 原因很简单,就是大冬天的刚爬上床被窝太冷,而晏城体热,是个发热源,抱着他就跟抱个巨型暖宝宝似的,抱久了之后,更是能让四肢冰冷且僵硬的她渐渐有了回暖有知觉,从而保证她能够更容易地入睡。 这天夜里,她一如往常,在浴室里洗完澡擦干再抹上身体.乳穿上睡衣睡裤后,湿答答地踩着拖鞋在浴室门口沥了沥水,磨蹭了没多久,再往外走,慢吞吞地爬上床,热水澡洗尽了一身的疲惫,躺到床上更是舒服地让人喟叹,数秒后,她往右边挪了挪,主动向热源体靠近。 慢条斯理地挪到一半,陈锦瑶就感受到了一股外力停在她腰间,她抬了眼看向晏城,就在她疑惑怔愣的时候,腰间的外力非常不客气地把她往左边推了出去。 “………………………”??????? 晏城冷眼看着她呆滞着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挑了下眉:“自己睡自己的,别老黏在我身上,惯的你。” 语气冷淡且生硬,只垂着眼看她,也没什么表情。 只这一瞬间,贴心好老公的形象彻底土崩瓦解了。 如此僵持对望了几分钟,陈锦瑶压下眼底的意外:“家里现在在赚钱的是我,劝你不要对我这么横。” 男人抿紧唇没说话,表情还是阴恻恻的。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收回你的话。”她眯眼。 他懒懒地勾着唇,默不作声地将负隅顽抗进行到底。 卧室外,督尼在门口不甘寂寞地叫着,成功吸引了陈锦瑶的注意,她转念一想,督尼也是个小火炉,她也犯不着在这里和晏城互不让步着,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抗拒她,但既然抗拒已经存在了,那她也只好退一步,退而求其次。 她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准备出去把督尼抱进来。 “你干嘛?”晏城终于忍不住了。 陈锦瑶瞥他一眼,颤着牙:“你不让我黏,我去黏督尼。”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两人视线对视了足足有二十秒。 随后,在陈锦瑶即将绕过床尾的那一刻,晏城猛地起身,一溜烟地扑腾到床尾,眼疾手快地拦住了陈锦瑶,手一抬,抓住她的胳膊,再稍稍一使劲,直接把人甩到了床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人猝不及防,“啊……”陈锦瑶下意识地尖叫起来,又在晏城一个翻身压向她的时候消了声。 “抱抱抱,小爷给你抱。”晏城似乎有些气急败坏。 再仔细分析他的语气,比起气急败坏,能听出其中更多的是懊恼,因为独自生闷气而导致现在这种局面的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