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鬼被唐大财主用雷神咒给逼了出来,恼羞成怒了! 色鬼的嘴巴在一瞬间扩张了数倍,当真变成了血盆大嘴,脸盆一样大的嘴。 唐大财主的生魂就在我的面前被色鬼给吞噬了。 就在色鬼吞噬唐大财主的生魂的时候,我手中的银针红线已经飞了出去。 银针插在了色鬼的胸口,而这个时候,色鬼已经将唐大财主的生魂给吞了下去。 色鬼想跑,但是银针插在他的身上,红线却在我手中。 此刻的色鬼就像被钓住的鱼。 我一把将九节竹抽了出来,然后咬破中指。 “驱魔除邪,请祖师爷赐力!” 我大喝了一声,将中指上面的鲜血往九节竹上一摸。 恍惚之间,我放佛听见了漫天的惊雷声,滚滚而来。 “啪……” 沾了我鲜血的九节竹如同带刺的铁鞭一般打在了色鬼的身上。 “呜呜呜呜……”色鬼如同狗一般嚎叫着。 “啪……啪……”我手中的握着九节竹使劲的抽打了下去。 色鬼被打得叫声凄惨,犹若狗崽悲鸣。 每一次九节竹抽打出去,我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一个人影来。 第一次在这板栗园中见过的两具女尸…… 此刻还躺在灵堂里面的新娘…… 中年夫妇…… 美娟…… 一想起美娟,我就变得无比的愤怒,手中的九节竹越打越快,越打越重。 色鬼的虚影开始若影若现。鬼影要散了,只要鬼影一散,就再不可能聚起来! 灰飞烟灭了…… 我不顾一切抽打着色鬼,我就是要它灰飞烟灭。 然而我手中的九节竹,突然被后面的一股力量扯住了。 我回头一看,却是卢先生。 我不知道卢先生是什么时候来,但是他现在抓住了我手中的九节竹。 “再打下去,它就灰飞烟灭了!”卢先生带着咳嗽说道。 “我就是要他灰飞烟灭!”我看着不远处美娟的尸体说道。 “咳咳……”卢先生咳嗽得很厉害,“你如果将它打得魂飞烟灭了,你怎么交差?” “交差?”我的脑海一阵轰鸣,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想起这次是阴司有令在先。 “你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做事冲动,嫉恶如仇!”卢先生叹了一口气,接着又说道:“但每件事都有因果,是非公道自有天理论证!” 卢先生松了九节竹,一遍咳嗽一遍往板栗园外面走:“张先生,你记住了,送葬者一定不能做错事,一定不能做错!” 听着卢先生的话我愣了半响,掏出了黑线铜钱来,将色鬼收了进去。 此刻的色鬼已经被我打得很虚弱了,若是再进鬼推磨,不到三圈就会灰飞烟灭。 我狠狠的将色鬼的神台掀翻,然后将色鬼的泥像踩成了粉碎。 我坐在板栗园里面放声痛哭! 世间有多少事,是人力无可奈何的! 哭了很久之后,我通知了新郎,关于他妹妹的死讯。 我看着新郎跪在妹妹的面前哭得声嘶力的模样,猛然之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叫做“生无可恋”。 第二天新娘下葬,没有后代的人不能进祖坟山,只能葬在祖坟山最底下的山脚。 一次葬两个人,两个最亲的人。 葬新人,是不看鸡头的。盖尸布由送葬者剪第一刀。 “无论如何,日子还得过下去!”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了,斜挎着爷爷的黑匣子,一路从唐家湾往四维方向走。 “哈哈……”后面突然有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带着一个笑声传了过来。 这个笑声有些熟悉,我回头一看却是唐大财主。 此刻唐大财正一脸癫狂,笑着满嘴哈喇子的冲我跑来。 我吃了一惊,赶紧躲开了。 “老爷,老爷快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仆人。 就在唐大财主从我面前经过的瞬间,我差点没忍住呕吐起来。 在唐大财主的身上有着一股浓烈的恶臭!看来是大小便已经失禁了。 “啪……”唐大财主摔到了,摔到在前面。 后面的两个仆人将他拉起来,他摔在了一泡牛屎上面,满脸都是牛屎。 然后,我无法忍住的呕吐起来了。 因为,我看见他用舌头舔脸上的牛屎,并且吞了下去…… 待仆人将拖着走了很远,我才停住了呕吐。 唐大财主生魂被色鬼给吞了,此刻已经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了! 行尸走肉是活不过三个月的!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一路回到了家中,躺在了床上,我感觉很累很累,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 我躺在床上想好好休息一下,但就是睡不着。 一闭上眼,我就看见眼前漂浮着赤果的女尸,还有美娟,最让我心痛的就是美娟的死! 对色鬼千防万防,没有想到美娟最后死在了人的手上! 人和鬼一样可怕! 对于送葬者来说,人比鬼还要可怕。 鬼还有法器治,对于人,真不知道能够制住邪恶人心的,究竟是多么厉害的法器? 等来黑夜,我一个人来到了老井边上。 两枚铜钱,三张黄纸开了黄泉路。 我相送五个野鬼兄弟上来。 在黄泉路打开的瞬间,五个野鬼兄弟之中,倒有三个是女鬼,而且看模样长得还不错。 这也难怪,当初五个鬼魂附身在五个纸人上的时候,一闻到色鬼骨头渣子的味道,顿时就吓得不敢动弹了。 五个野鬼见我打开了黄泉路,顿时对我千恩万谢,跪在地上使劲的磕头。 “你们也不用谢我!这些是你们应得的!”我带着他们走上黄泉路,鬼差收走了五个野鬼之后,我才将色鬼放了出来。 色鬼一出现在黄泉路上,四周的氛围就立即变了。脚下的黄泉路变成一条流着鲜血的路,然后四周都是巨大的金属裂鸣声。 鬼差的铁爪飞了过来,勾住了色鬼。 我听见了色鬼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恍惚之间,我又站在了古井旁的矮墙边,好像之前发生过的一切都不存存在一般。 一路回答了住处,靠在爷爷的床上,看着安静的石磨,想起已经很长的时间没有催动鬼推磨。 于是又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青铜鼎香炉上香三柱,点两张青铜灯,烧黄纸三张,念咒七遍,石磨就缓缓的推动了起来。 推动石磨的鬼,和我有着一样的八字,还有一样的相貌。 我又看见了他! 我们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或许,只是长得像而已! 因为我看见了他虽然目光呆滞,全无知觉,但是他的左手手臂上有金牌送葬者的标志,而我,我的金牌送葬者阴司还没没还给我呢! 正是感叹,我猛然之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我的金牌送葬者阴司还没有还给我?也就是我不可能看见鬼魂?可是眼前推磨的鬼魂? 我赶紧撩起了左手的手臂。 手臂上面有一个暗红色的,方块形的,如同胎记一般的印记。 金牌送葬者。 我的金牌送葬者又回来了! 我坐在了爷爷的床上看着推磨的鬼。 “我们之间有联系吗?” “你是前世的我吗?” “你是不是死在了十八岁?” “你爷爷有没有给你说过鬼推磨?” 我傻傻的问着推着石磨的鬼。 它只是专注的推着石磨,它不理我,它甚至听不到我在说话。 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睡着了,我是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的,强烈的敲门声,连续不断。 这种敲门声是报丧的信号。 “有人死了!”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开了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的是龙印晴! “是你?”我吃了一惊。 龙印晴一把扑进了我的怀中失声痛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