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昀看到萧逸风陷入沉思的表情,眼底闪过一抹懊恼,立刻摇着萧逸风的手道:“师父,师祖刚刚说关系再好也要保持距离,师祖和师父关系一直很远吗?”萧逸风愣了愣,这两人的关系好像一直很远,即便原身喜欢韩清子。但韩清子以前常常三年不出关,出关不过半月,可能又闭关了。两人的关系一直寡淡如常,以至于让原身心急的都为了一颗合欢丸接近宁彦君。“你师祖一向都在修炼,不过你师祖说的对,关系再好,也不能太过于亲近。”除了伴侣,都要保持距离。慕容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师祖和师父关系寡淡都这么生气,那弟子以后一定保护好自己,不做危险的事,不让师父生气。”他的话说的实在有些绕,萧逸风反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慕容昀是在说韩清子因为自己救了他而生气,那以后慕容昀他一定不会去救其他人,让自己生气。顺着慕容昀的话,他脑子里一想到如果以后慕容昀如果真的为了救别人重伤,那他可能当场就要爆炸了。别说不待见,可能都有想要杀了那个被救的人的心。不过,经过慕容昀的一番话,萧逸风突然理解了韩清子的心情。可能就是一种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日狗的心情吧。啊呸,什么狗屁比喻。他才不是白菜,慕容昀也才不是猪!但是,慕容昀这话说的太过于自恋,若是以后他要救江安彤什么的人,也由不得他一个炮灰反派生气。“且不说你以后会不会救别人,但你又怎么知道为师一定会因此生气?”萧逸风故意道。慕容昀面上愣了愣,“师父不会生气吗?”萧逸风点了点头,“当然不会。”霎时,慕容昀的小脸委屈的一瘪,垂着眸子一脸的不开心,语气闷闷的,“弟子明白师父的意思了。”“嗯?”萧逸风怔了怔,“你明白什么了?”慕容昀无辜的眸子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师父没有那么喜欢弟子。”“……”不知怎么的,萧逸风竟然觉得自己听出了一丝酸味。“若是穆无恙有险,你会冒险去救他吗?”萧逸风问道。慕容昀下意识摇头,随即觉得自己这样似乎不太好,补救道:“穆师叔修为高强,定然不需要弟子去救。”“那若是江安彤有险,你会救吗?”慕容昀怔了怔,没有回答,而是道:“弟子明白师父的意思了。若是师父有险,弟子定然会拼死去救的。”喵喵喵?萧逸风对他这鸡同鸭讲的话闹得满脑子空白,明明在说江安彤,怎么说到他了?不过既然对方明白,也就可以了。“为师相信你,若是你愿意救的人定然是对你万分重要的人,我又有什么立场生气呢。”这是萧逸风不算真心的真心话。慕容昀有朝一日总会脱离他,走上他应该走的康桥大道,他现在感觉能管住他,总有一天他会管不住的。到时候,他的情绪还重要吗?“师父的意思,那……弟子也是师父重要的人,是吗?”慕容昀黑溜溜的眼珠子里是藏不住的喜。你是男主,当然是最重要的人!萧逸风见他心情好了,刚刚韩清子喂他的药效也上来了,待伤痛消减后,只剩下满满的睡意,开始挥手赶人,“好了,为师歇息一会儿,你先回屋吧。”慕容昀却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弟子陪着师父,不会吵着师父的。”脑子发重,萧逸风也随他了,闭着眼很快就睡着了。天色渐暗,光线弱了下来,屋子里昏昏沉沉。床榻前,慕容昀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一瞬不瞬的看着睡得正沉的萧逸风。眉眼清冷如黛,鼻梁高挺,樱唇微启,唇色微微有些发白,把脸色衬的更为苍白虚弱。慕容昀突然俯身,一张俊脸离得他极近,额前的长发微微触及萧逸风的脸颊,对方蹙着眉侧了下脸,而后又沉睡过去。待他没有了动作,慕容昀才伸手轻轻的抚上他惨白的脸庞,动作极其的温柔,他一直摸到萧逸风微微带着点血迹的嘴角。这是萧逸风为了慕容昀挡下那一掌而受的伤。慕容昀看的眼眸微微发沉,他轻轻低下头,将唇印在了萧逸风的嘴角,嘴里弥漫着对方淡淡的血腥味,薄唇微动,屋子里低低响起一声叹息。“这一次,不要再骗我。”……魔界被打退,万道宗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而逍遥峰却有些不安静。一大早,丁柔昕和游乐辰就过来给萧逸风送各种补药。丁柔昕在床前,围着萧逸风绕着看了三遍,看的萧逸风后背发毛,她才摸着下巴稀奇的说了一句:“脑子没坏啊!怎么昨天就突然挺身而出了?”“……”萧逸风见这女人,又是无奈,又是忌惮,但最后只能叹了口气道:“丁师姐,本尊脑子好着呢。”丁柔昕捏着他的手腕,把了下脉,“掌门的药还真管用,昨天看你吐血的那副样子,还以为今天我能过来走个过场不用治了。”游乐辰拉了拉丁柔昕的衣服,“师姐……”丁柔昕看他一眼,正色道:“这些药,吃不吃都随你。不过你这伤需要修养半月。”“多谢丁师姐。”萧逸风松了口气,总算能送走这呱噪的女人了。丁柔昕却坐在了床边,一副唠嗑的模样,“魔界选的时间可真好,正好宁彦君带了一半弟子下了山,就来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掌门在哪里修炼,让人去烧他洞的?”“……”萧逸风自然不能说这个事,他之所以知晓只是因为他曾经看过这本书,还恰好记得原文里一笔带过的信息。“本尊自然知道。”萧逸风含糊回答。“不说便算了。”丁柔昕嘴角撇了撇,“你那徒弟呢,你救了他,怎么不见他人影。”“昨天他守了一夜,我让他去歇息了。”萧逸风立刻给慕容昀解释道。丁柔昕嘴角微微一勾,语气不明含义,“那孩子倒是挺紧张你的。”萧逸风心底默默吐槽:那是自然,他不紧张我,难不成还紧张你。丁柔昕没听到想听的八卦,也没有兴致再待下去,站起身,刚要告辞,眼角却突然瞥到架子上一个花瓶熟悉的瓶子,往那里瞧了瞧,眼底闪过一抹疑虑,“那瓶子看着有点眼熟?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