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宋问盏犹豫着要不要功成身退时,商言言已经看到了她,高兴的举起小手:“姐姐!” 宋问盏干笑了下,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坐在小荷包蛋旁边。 商言言奋力起身,舀了一碗蟹黄豆花给宋问盏:“姐姐这个好喝。” 宋问盏对他笑了笑:“谢谢言言。” 她拿起勺子正要吃,面前的小碗却被人端走。 宋问盏抬头,微微睁大了眼睛。 商言言大为不解的看着他爸爸:“爸爸,你为什么要抢姐姐的?” 商则寒神色不变,淡淡道:“吃你自己的。” 小荷包蛋瘪嘴,刚想要去给宋问盏再盛一碗时,宋问盏看着面前的蟹黄豆花,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道:“言言,姐姐吃其他的。” 商言言歪着小脑袋:“姐姐不喜欢吃这个吗。” 宋问盏道:“姐姐……喜欢,但是姐姐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不能吃这个。” 商言言又去给她盛鸡汤:“那姐姐喝这个。” “好。” 这一顿饭吃下来,宋问盏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如坐针毡。 原来心虚就是这种感觉。 商则寒和以往一样,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全程吃的最开心的,莫过于就是商言言了。 他到底还是达成了愿望,让姐姐和爸爸陪他一起吃烤鸭。 吃完饭,宋问盏叫来工作人员结账时,对方却道:“你们这桌的帐已经结过了,是一位姓秦的先生。” 对面,商则寒轻轻抬眼,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宋问盏感受着对面那道无形的目光,觉得头皮都在发麻,她道:“不用了,我自己给。” 工作人员道:“可是已经结过了啊……” 宋问盏道:“你算在其他桌客人身上吧。” 工作人员见她这么坚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好的。” 结完账,小荷包蛋想要去洗手间,商则寒带着他去了。 宋问盏站在门口等他们,看着外面的亭台轩榭,小桥流水。 这里的风格是按照苏式园林布置的,很雅致,别有一番风味。 没过一会儿,她身后传来了声音:“小盏。” 宋问盏闭了闭眼,早知道就坐车里去等的。 秦南琛走到她面前,俊脸上是说不出的隐忍与无奈:“我只是想请你吃一顿饭而已,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宋问盏微微一笑:“南琛哥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无功不受禄。” 秦南琛默了默开口道:“你姐姐的事,我很遗憾,也很抱歉,但我不后悔和她解除婚约,你知道我为什么……” 那时候他本来就想解除和宋与诗的婚约,又恰好宋与诗受了伤,右眼永久性失明,他父母知道这个消息后,便提出了退婚。 他知道那样的做法很不对。 可他也想自私一回,不想被束缚在没有爱情的婚姻里。 然而接踵而至的是宋问盏被赶出了宋家,整个宋家的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找不到她,只能在父母的安排下出了国。 宋问盏打断他的话:“我听秦姣姣说,南琛哥这次是回来重新谈和我姐姐的婚约,那下次见面,我就应该叫你一声姐夫了。()?()” 秦南琛脸上只剩下苦笑:“你真的一点儿都没有……()?()” 这时候,小荷包蛋跑过来,抱住了宋问盏的腿,仰着头眨了眨眼睛看她:“妈妈!我们回家吧!?()_[(.)]???&?&??()?()” 宋问盏看着她,脸上出现了笑容:“好。()?()” 秦南琛皱眉,明显不相信这是她的孩子。 他道:“你才二十三岁,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 宋问盏抬头,说话的同时,捂住了小荷包蛋的耳朵:“你没听秦姣姣说吗,我和野男人厮混生的。” 秦南琛道:“小盏,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好不好,这有关你的名节,要是被你父母知道了,他们……” “你都说了有关我的名节,我怎么可能还跟你开玩笑。” 她名声都那么烂了,还在乎什么名节。 秦南琛唇角抿起:“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宋问盏面不改色道:“他死了。” 不等秦南琛开口,宋问盏便继续道,“他死于一场意外,为了救我们母子,所以我很爱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不过你要是那么好奇的话,等你和我姐姐结婚后,我带你们一起去墓地看他。” 秦南琛张了张嘴,一时竟然无话可说。 正当宋问盏觉得这个理由简直天衣无缝,完美无缺时,她抬眼便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宋问盏:“……” 她竭力保持着镇定:“我先走了。” 宋问盏刚想要逃离现场时,商则寒却已经阔步走了过来,当着他们的面,把商言言抱了起来。 秦南琛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你是?” 商则寒瞥了宋问盏一眼,语调不冷不淡:“她那个死于意外的孩子父亲。” 宋问盏被呛得差点咳了出来。 商则寒没有丝毫停留,抱着商言言径直离开。 宋问盏对上秦南琛匪夷所思的目光,尴尬的笑了笑,也不想再瞎扯了,转身小跑着跟了上去。 秦南琛看着他们的背影,则是眉头越皱越深。 她为了和他撇清关系,连这种谎都撒出来了。 …… 坐在车上,宋问盏紧张过头,无意识的揪着手指,几次想要开口解释,却又都觉得,不合时宜。 商言言也敏感的察觉到了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气息,挪了挪小屁股,紧紧和宋问盏挨在一起。 宋问盏握住他的肩膀,一大一小的心跳频率,达到了一致。 等车终于停在小区前的时候,宋问盏下意识就去开车门,但她犹豫了下,对商言言道:“言言,你在旁边等一下姐姐。” 小荷包蛋立即乖乖下车,还贴心给她关上了车门。 宋问盏坐在后面,重新揪住手指,万分诚恳的开口:“商先生,对不起,我当时也是形势所逼,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吧,空有一身美貌,难免招惹一些感情债……这不就为了让他死心,所以才编了那些瞎话吗,但我保证,绝对没有冒犯商先生的意思。”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商则寒不为所动,许久才冷声道:“你今天去商氏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