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娇

第73章
    老夫人见不对劲,问琥珀道:“你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琥珀跪下回话道:“谖小姐好心送鸽子汤给烟小姐,烟小姐不喝就罢了,还自己泼了自己一脸一身,却在大公子面前诬陷是小姐泼的,小姐郁闷的什么似的。”

    老夫人心疼道:“可怜见的,受了一肚子气回来,还要在母亲跟前受委屈。”转而疑惑的问:“大公子怎么会在那里?”

    琥珀想了想答道:“可能得知烟小姐不舒服,替她请了胡太医。”

    许夫人问:“胡太医怎么说?”

    “胡太医说凝烟小姐装病。”

    老夫人冷笑道:“不想给我请安,连这种伎俩都用上了。”扭头吩咐翠玉道,“她既不愿意,我也不强人所难,传话下去,从即刻起不许凝烟踏入荣禧堂半步!”

    翠玉领命而去。

    若谖问道:“青砚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老夫人道:“昨儿就命卫总管去办了,到现在还没回话。”

    正说着,门外有丫头报:“卫总管求见。”

    老夫人道:“叫他进来吧。”

    卫总管走了进来,给老夫人夫人请过客,见若谖也在,忙也给她请了安。

    若谖站起来恭敬回礼。

    卫总管脸上有光,眼角眉梢尽是喜色。

    老夫人问:“查出事情的真相没有,究竟谁在说谎?”

    卫总管一拱拳,道:“昨儿得知陷害子辰一案与吉公子有关,在下立刻缉拿了吉公子,一番审问,因有那名风尘女子作证,没费什么功夫吉公子便招了,并且所招供的内容与青砚所说的大致一致,只是一口咬定此事是他一人所为,凝烟自始至终并未参与。”

    第八十章 心战

    若谖冷笑:“好一招舍车保帅!”

    许夫人平和道:“说不定此事真与烟儿无关。”

    若谖心中一塞,对卫总管道:“既这么着,还要烦请卫大叔把吉堂兄带上来,我想亲自问一问。”

    又叮嘱老夫人夫人道:“待会儿谖儿问案,老夫人夫人旁听就好。”

    老夫人疼爱的看着她,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撬开家吉的嘴来。”

    许夫人却不无担心的说:“千万不要动私刑,屈打成招。”

    若谖只是笑笑。

    卫总管应诺离去。

    若谖道:“我也回房,换一套衣服。”说罢告退。

    一顿饭功夫,卫总管已将家吉带到,摁跪在地上。

    许夫人向门外望了望,道:“谖儿怎么还没来?莫不是换个衣服将此事忘了吧。”

    她话音一落,门外传来若谖银铃般悦耳动听的声音:“谖儿就是忘了吃饭也不会忘了此事。”

    众人全都向门口看去,只见她穿了一身鲜艳的大红色绉纱长束拖地深衣,里面是白色绫罗留仙裙,云鬓斜梳,上插着一支孔雀开屏赤金钗,雀尾展开如扇,尾羽上缀满蓝绿相间的宝石,袅袅而入,既显得仙气飘飘,又富贵得让人睁不开眼,与反剪着手跪在地上,头发蓬乱,胡子拉茬,獐头鼠目的家吉有着云泥之别。

    家吉早就听凝烟多次说起若谖多智谋尽乎于妖,是以听说她要亲自审问自己,内心已是忐忑,及至现在见到她雍荣华贵,气度不凡,气场又弱了几分,连看她的眼神都畏首畏尾。

    老夫人见她如此明艳动人,甚是喜欢,与许夫人道:“谖儿这样妆扮比穿襦裙还要好看。”

    许夫人但笑不语,眉眼间却有得意之色。

    若谖并不看家吉一眼,走到老夫人身边坐下,问翠玉:“我刚出去时,看到有几个婆子抱着这么大的西瓜进来,我想吃。”

    老夫人用手指轻点着她秀气的鼻尖道:“这个还用你说,祖母已命人准备去了。”

    说话间,几个丫头鱼贯而入,每人手捧着一大碗用银匙挖出的去了籽的西瓜瓤,在众人面前的几上放上一碗。

    卫总管看见自己也有一碗,受宠弱惊,出席抱拳道:“多谢老夫人!”

    老夫人笑道:“卫总管勿须多礼,昨晚吃饭的时候谖儿还感叹,幸亏卫总管尽忠职守将昨儿的丑事及时扼杀在萌芽状态,不然,闹出点子事来教方府蒙羞。”

    卫总管谦逊道:“那些都是在下份内事。”心里却对若缓充满感激。

    家吉抬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众人用银匙惬意的舀着红艳艳的西爪瓤吃,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虽说从昨天下午被关押,卫总管考虑他毕竟是老夫人的孙子,并没对他用刑或虐待,但也不可能以公子之礼待他,水和食物也只是勉强够,现在酷暑难当,他见别人吃西瓜,自然馋涎欲滴,把之前要怎样应对若谖的问话以及做的心理防线全都抛之脑后了,眼里心里只有西瓜二字,心想能吃上一口解解暑就好了。

    老夫人见吃完了西瓜若谖还没有什么动静,不禁奇怪的问:“你不是让我们听案来了么?”

    若谖这才将视线投在家吉身上,笑而不语静静盯着他看,盯得他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才漫不经心问道:“大堂兄,陷害子辰的事你和烟姐姐谁是主谋?”

    家吉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下来,凝烟那死丫头总把若谖说的神乎其神,现在听她问话也没什么水准,应该是个好应付的。

    也是,一个九岁女童再怎么逆天能有多大智谋!

    当下轻松应答道:“我是主谋。”

    若谖仍是微笑,仿佛他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家吉心里反而没底了,两眼紧张的注视着她。

    若谖点点头道:“大堂兄是个看重手足情份的性情中人,也不计较后果,将罪责全都揽下了。”说到这里顿了顿,摇头叹息道:“只是可惜!”

    众人都看着她,她却不往下说,双手支着下巴同情地看着家吉。

    家吉被她看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向她探着身子不安地问:“可惜什么?”

    若谖讥诮道:“可惜烟姐姐对你没有半点手足情份,只是把你当作一颗棋子而已。”

    家吉紧绷的身子马上松垮下来,嗤笑道:“休要挑拨我们兄妹关系!”

    若谖不屑道:“你们兄妹关系若果真固若金汤,谁又能挑拨得动!烟姐姐若真把你当哥哥看,就不会把自己偷拿的那副翡翠手镯叫你拿去销赃,将危险全转嫁在你头上。”

    家吉一愣,他不是没有这样想过,他只不过不愿面对,他在心里找了许多理由为凝烟开脱,却被若谖一句话击得粉碎。

    他忽然醒悟过来,抬头心虚大喊:“那对手镯不是烟儿给我的,是我无意中捡到的!”

    若谖笑得胸有成竹。

    若果真是他捡的,他第一时间就会争辩,不会犹豫这么久,现在再嚷,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若谖并不与家吉争论那对手镯是否是凝烟给他的,轻飘飘的翻过那一页,仿佛表明真相如何众人一清二楚,不屑争论。

    家吉心一沉,听见若谖不急不缓道:“谖儿奉劝大堂兄从实都招了吧,等到见了棺材再落泪已是为时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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