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夏月羞的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你你你你别过来!我自己起来就行!”她慌乱的说道。“好。”谢子安也连忙转过头去,头一次觉得自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虽然屋里还有这雾蒙蒙的水汽,可他的视力……着实是好的很。嗯,挺白的。想到这儿,谢子安便觉得自己鼻子一热。伸手一摸,一抹殷红。真是没出息!谢子安暗暗的骂自己。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乔夏月似乎是还没有起来。他又忍不住有些担心:“好了么?”乔夏月简直要欲哭无泪了。“我,我把脚扭了……”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这会儿这个姿势,她试了几次都站不起来,只能无奈道:“那什么,你能不能帮帮我?”话一出口,乔夏月便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可是没有办法,她起不来啊!本就有些着凉,要是再这样坦荡荡的在外面晾一会儿,怕是这热水澡就白泡了。谢子安点了点头,莫名有些紧张:“那我转身了哦?”乔夏月用胳膊捂着自己,顾上不顾下,狼狈万分。谢子安推着轮椅上前,他知道乔夏月害羞,所以只低着头看着地面,目光所及之处,只能看到乔夏月线条流畅的白皙小腿。他伸出胳膊去:“你扶着我的胳膊,我不看你。”见他这样,乔夏月心中好受了不少,她点点头道:“好。”随后她扶着谢子安的胳膊,这才艰难的站了起来。“还要再泡么?”谢子安问道。乔夏月先是摇了摇头,可意识到谢子安根本没看她,这才开口:“不泡了,进了浴桶怕是不好出来了。你扶我去床上吧。”谢子安点了点头,缓缓的推动轮椅,确认这个速度乔夏月能够跟得上,他才继续再往前推一下。乔夏月经过浴桶旁的时候,伸手拿过浴巾围在了身上,这才觉得好一些。扶着谢子安到了床边,乔夏月赶忙溜进了被窝里,松了一口气:“多谢。”谢子安这才敢抬头看她:“刚才我瞧着你脚肿起来了,药在哪里,我帮你擦一下。”“我自己拿就好,你帮我把姜茶拿来好不好?我还是有些冷。”又冷又受了伤的乔夏月这会儿说话忍不住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谢子安翘了翘唇角:“好。”他转身去端姜茶,乔夏月便从空间里拿了白药出来,而后小心翼翼的把脚从被窝里伸了出来,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脚腕都肿成馒头了!真是倒霉!她尝试着坐起身子给自己涂药,可那被子本就裹得不算严实,她从躺姿变成坐姿后,那被子便从肩膀处掉了下来。端着姜茶转过了身的谢子安:感谢上天的恩赐。他唇角微勾着偏过头去,乔夏月惊呼一声,下意识的看向了谢子安。见他扭着头,乔夏月心中刚要松一口气,却想起来。若是谢子安什么都没看见,为什么要转头?嘤!乔夏月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脸。没脸见人了!啊啊啊啊啊啊!她去死好了!一天走光两次,谢子安怕是会以为她是故意的了!“咳。”谢子安轻咳了一声:“夏月,起来喝点姜茶,还热着呢。”“不要不要。”乔夏月就差在床上打滚了。要不是现在还是真空,她就直接做了。谢子安没有再说话,乔夏月以为他是走了,便想要把头伸出被子去,偷偷去瞧。可看见谢子安满眼带着笑意,神情却略带几分严肃的看着她,乔夏月便有一种偷窥被抓包的心虚感:“咋,咋了嘛。”“快起来喝,着凉了有你好受的。”谢子安的语气不容置疑。“可,可我想一会儿……”乔夏月有几分委屈。“不行。”谢子安直接拒绝。乔夏月看着他坚持的神色,便只能瘪瘪嘴,把浴巾又往上拉了拉,确保自己除了肩膀哪里都露不出来之后,这才缓缓坐起身来,就着谢子安的语气把一整碗姜茶灌了下去。姜茶有些辣辣的,但红糖很好的中和了辣感,所以也不算难喝。乔夏月出了一身的汗,之前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便好了不少,也没觉得冷的厉害了。“喝完了,可以了吧。”乔夏月又缩回了被子里。“嗯,可以了。”谢子安将碗放到了床边的桌上:“你躺一会儿,发发汗。”“好。”乔夏月再次将自己的头埋进了被子里,刚才那种走光的羞耻感强烈万分,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谢子安。可没一会儿,她便感觉到自己的脚腕被人从被子里轻轻地拉了出去,而后有什么清清凉凉的东西被涂抹了上去。她再次从被子里偷偷去瞧,只见谢子安低着头,正拿着她刚才随手扔在被子上的白药,给她涂抹着脚腕。“可是这样用?”谢子安没有抬头问道。“是。”乔夏月下意识的答道。谢子安点了点头,仔仔细细的把药涂好之后,这才把她的脚塞进了被子里。“你休息会儿吧,晚上我去接孩子们放学,晚饭我来做。”“不用,我可以……”乔夏月的话刚一开口,就被谢子安打断:“好好休息。”“好。”乔夏月嘟了嘟嘴,又缩回了被子里。乔夏月的声音中带着委屈,谢子安便缓了声音道:“从我受伤以来你就跟连轴转似的,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正好今儿个轮椅也来了,你也让我活动一下。”“那好吧。”乔夏月不知道谢子安是真的想活动一下,还是心疼她,但不管怎么样,这对她而言也是难得的休息时间。她翘了翘嘴角,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这一闭眼,便是睡到了天擦黑。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能听到孩子们的声音了。“爹,娘咋还没醒啊,我去看看她!”谢桐说着就想往屋里跑。“回来。”谢子安阻止道:“让她好好休息下吧。”“好吧。”谢桐的脚步声顿住,紧接着是谢梧的声音:“娘这些时日累得很,天不亮就要起床给我们做饭,也该让她好好睡一觉了。”“小老三,你可少给娘添乱了。”谢榕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哪有嘛,我只是一天没见娘,想得很。”谢桐委委屈屈的道。“你这就有点自私了,你想娘,就要去打扰她的好眠?”谢榕的话虽然有些尖锐,听起来却十分偏向乔夏月。“我哪有!”谢桐争辩,两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谢子安冷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再吵就都去罚抄书了。”“是。”谢桐和谢榕委委屈屈的应声。乔夏月的唇角翘了起来,心里涌上一阵暖意。她起身快速的换上了衣服,看了下自己的脚踝,已经消肿了,这才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缓缓的往外走去。门一打开,她便看到了谢子安带笑的眼神。莫名的,乔夏月脸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