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如今已经实现大一统,纵使还有更远大的报复又如何呢?他已经力不从心了。“寡王叫你过来,确实是因为寡王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了。”一旁的太监连忙走上前,朝地上一跪。“大王!您被这么说,您洪福齐天,吉人自有天相!”嬴政只是无奈笑了笑。洪福齐天又怎么样?吉人自有天相又如何?他求遍长生不老药,结果酿成大错。忽然,那种强烈的头痛感又来了。痛得他咬紧牙关,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右面的头颅。嗓子眼也有一股血腥味传来,猛地咳嗽两声之后,嗓子剧烈的疼痛感也来了。【大王这也太坚强了吧,竟然能够隐忍到现在。】【哎,虽然我熬夜,但是我的睡眠时间还是够的。】【不会是因为咳嗽,所以带的头痛的吧!】陈凡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阿莫西林胶囊道:“大王,您先把这个吃了吧,应该可以缓解一下疼痛。”嬴政看了看陈凡,拿起药便朝着嘴里一放。身边的太监吓得不知所措。“大王!难道您忘了仙丹的事情了吗?您怎么敢又吃的啊!”【这个和仙丹能一样吗?这个可是小爷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哼!要不是因为是政哥,我才舍不得给呢!】【再说了,仙丹的事情还是我揭发的,我又怎么会去做那种愚蠢之事?】虽说心里早就将这个不识抬举的小太监骂了一遍,但是仍旧嘱咐一旁的侍女道:“给大王拿一碗水过来!”嬴政当然信任陈凡,朝着宫女们示意了一眼。宫女便出去端水去了。只不过这个是什么东西?味道是真的苦,感觉这东西好像直接卡金嗓子眼了。水端上来后,陈凡又嘱托大王道:“水喝下去就好了,苦味会减淡,喉咙里的东西也会直接下去。”嬴政将水喝下了肚子,果然就如他所说一般,喉咙里的东西下去了。又朝着旁边的太监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而此时,陈凡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政哥这是要干嘛?】【为什么只留我一个人啊!】【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这下子可怎么办才好!】【政哥不会是想要杀我吧!】嬴政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陈凡真的不是一般的怕死。难道自己就真的那么让人害怕吗?“寡王叫你过来是因为,寡王自知时日无多。”陈凡听着嬴政的话,并没有出口安慰。安慰也是徒劳罢了。“寡王死后,想让寡王的儿子胡亥继位。寡王的几个儿子,也都与你有过一面之缘。原本寡王还在公子扶苏和胡亥之中纠结的,虽说二人都远远不及寡人,但是胡亥却要比公子扶苏要强一些。”【哎,你也是没得选了,才选了胡亥。但是秦国到他手里就没了啊!你知不知道?】【就那个败家子,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想着拉帮结派。】【人家是看他是你儿子,才这样笼络他。】【这要是日后你真的驾鹤西去了,他也只不过是朝堂上的一个傀儡啊!】嬴政听着陈凡的这些话,无奈看了看外面已经渐晚的天色。晚风轻轻吹送落霞,他对整个大秦也是万般牵挂啊!“陈凡,其实你也很清楚胡亥这个人,寡王又何曾不是呢?”“可是一棵树上长满了果子,到了丰收的季节,果子要么烂了,要么没熟。果农就不卖果子了吗?要卖啊,不卖果子,他们怎么生存下来?”陈凡却不这么认为。“大王,果子确实是应该在成熟的时候吃,不成熟的果子或者已经烂了的果子,拿到市场上卖,卖的价钱也不高。一家果农的果子种不好,不意味这天下的果子都种不好。其实好果子有很多,它们也很受买家的欢迎。”嬴政听到这句话,猛然睁开双眼。“陈凡,你的意思是!”陈凡只是也看了眼窗外,继而又回过头来。“大王既然已经知道,至于怎么做,都是取决于大王的。”【要是让你那个儿子当了大王,他肯定不久就会将大秦给败光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换真的有真才实学的人上来做。】【总比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强。】嬴政听到这番话,心中又是一片苦涩。这件事情,早知道就应该早一些拿出来说的。他眼下也时日无多了。他的整整一生都是为了整个秦国,若是能为日后的秦国找一个像他这般的君王,倒是也不错。可是现如今就算真的找到了,眼下朝廷早就已经有了各自的党羽。这皇帝要是来自民间的话,根本就没有实权,更是没有势力。强行将他推上去,那也是必死无疑。朝中的大臣他又仔细衡量了一下。有野心的没能力,有能力的没野心。虽说已经焚书坑儒,但是那些文官身上莫须有的傲气依然在。而那些武官却少了文官的脑子。他怎么放心交出去啊?眼下,还是只有胡亥是最佳人选。继而,又看向一旁的陈凡。陈凡又何尝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呢?“陈凡,寡人认你做义子如何?”原本还在淡定的陈凡,被这句话吓得一个激灵。让他做义子?这不就是在要他的命吗?【政哥你不会把念头动到我的头上来了吧!】【政哥,我只想做一条咸鱼啊!】【政哥,你大秦交到我的手上也会没了的!】【政哥!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啊!政哥!】嬴政却不是这么想的。眼下没有人比他更合适的了。他有李斯的支持,就等于有了朝野上一小半官员的支持。若是他当了皇帝,以他的行为可能还有些稚嫩,但是到时候有李斯在一旁辅佐,便不会出现多大的意外。他原本叫他过来,其实是想让他辅佐胡亥的。但是方才那番话,他突然就觉得陈凡就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他这个年龄,再加上自己平日里明里暗里的偏袒。说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也没有人会不信。